247:我可是個偶爾會發瘋的人啊!(2/2)
隨著斗篷男人一聲令下,束縛著路明非的機關層層解開,同時高高升起的十字架也緩緩落下。
獨臂的怪物扔下了自己的戰利品,他的注意力被緩緩下降的十字架吸引住了。
路明非再一次踏足了堅實的地面,但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此時他是光著腳的,能夠清晰感受到腳底板沾滿血漿的觸感,那感覺糟糕透了。
沒有了聚光燈,他也終於能看清周圍的景象。
此刻的他像是身處在地獄中,四周都是殘肢碎肉,以及被血液層層塗滿的暗紅色高牆。
這可比直接死掉糟糕一百倍,因為他面前還有一個喘著粗氣失去人性的怪物。
路明非親眼看見一個頭顱蹦蹦跳跳落在他的腳邊,上面還有怪物的深深牙印。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一會的下場。
遇到一些小挫折,路明非總是會不由自主打擺子,然後找很多藉口麻痹自己,但到了真的拼命的時候,他反而冷靜下來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裡是怎麼想的,或許什麼都沒有?明知是死亡也要擰下對方的另一隻胳膊?
或許只是極度害怕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他可是一個偶爾會發瘋的人啊!
路明非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這讓他對面的怪物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怪物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對這個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小餅乾產生畏懼的心理,可他偏偏下意識的這麼做了。
台上眾人屏住呼吸,等待著最後這場角斗的到來。
角斗過後就是他們享用的時刻。
「瞧瞧,小白兔似乎也並非一無是處嘛,現在這個眼神我就很喜歡,超Man的。」酒德麻衣撫掌讚嘆。
「可用眼神是干不掉死侍的。」謝宸嘆氣,沒錯,在嘗到血肉之後,路明非對面那個傢伙已經徹底的成為了死侍。
青灰色的鱗片完全覆蓋在體表,眼角臉頰兩側也沒有倖免,堅硬的骨刺突破皮膚和鱗甲的保護暴露在空氣中。
或許是因為本身血統的不純,這些骨刺並非尋常混血種墮落而成的死侍那樣很有層次感的排列變化,而是毫無章法的覆蓋在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副骨甲的同時也大大削弱了他本身的行動力。
也就是說,變成死侍讓這個怪物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卻失去了迅捷的速度。
終於,天性戰勝了理智,死侍對路明非飛快的撲了上去。
「還不出手?」酒德麻衣問道。
「放心,出不了問題。」
果不其然,路明非險之又險的躲過了怪物的第一波進攻。他很狼狽的橫摔出去,忍著噁心拿起了一隻死去怪物的鱗爪。
鋒利的鱗爪比起匕首也不多承讓,這是他此時唯一能拿到的武器。
路明非的大腦超負荷運作,終於,他看清了怪物的第二次動作。
這個怪物倒吊在頭頂的鋼筋網上,打算從上而下將路明非撕成兩半!
路明非後退一步躲過這致命一擊,咬牙幾乎用盡全力趁著對方還沒轉身,用手中鱗爪刺向對方的後脊椎。
只要是脊椎生物,脊椎被破壞就會失去行動能力,龍族亦是如此!
但路明非太理想化了,他根本就沒料到,手中的武器連對方的防禦都無法突破。
沒錯,路明非已經做出了他能做到的極限操作,但他手中鱗爪能劃破他自己的手心,卻無法刺破面前這個怪物的鱗甲防禦。
這不公平!
路明非眼睛瞪的老大,他開始懷念起自己那副裝備部特製裝備。
若是有那些裝備在身,此時他已經贏了,最不濟也不會這麼狼狽。
可現在想這些已經晚了,怪物已經反應過來,回手利爪刺向路明非胸膛,似乎是要將他的所有內臟絞爛然後一併掏出來。
「倒霉倒霉倒霉……」
路明非的腦海中開始出現走馬燈,有高中的同學,有自己那已經快要模糊的父母,有表弟有叔叔,有那個救了他名字叫零的漂亮女孩,甚至連嬸嬸那張臉在回憶中都變得和藹可親了許多。
「再見了……」路明非輕聲楠楠自語。
可等了許久,他想像中的開膛破肚和劇痛並未真的到來。
「喂,小子,現在還不是你告別這個世界的時候。」
熟悉的聲音,若是選一個來到卡塞爾讓他印象最深的人物排名,這個聲音的主人排第二,幾乎沒有人能排第一。
哦,不對,讓路明非很在意的那個叫做零的女孩或許能爭一爭。
路明非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已經被鋼筋網格捆成粽子的死侍化怪物,對方的利爪距離他的腹部只有幾毫米。
一個穿著白襯衣的青年站在半空,他的腳下漂浮著一塊厚重鐵板支撐著他的身體。
是謝宸,他當然不會放任路明非被開膛破肚,所以他出手了。
幾乎同一時間,整個地下空間的各個出口的沙土都自動流動閉合,整個地下大堂成為了一個墓穴,除了最上方通風口的位置以外再也沒有任何出口。
「你表現的不錯,還算達到我心中的及格線以內。」
如果路明非直接成了軟腳蝦放棄抵抗,他也不具備什麼被謝宸培養的價值。
台上的人群開始出現騷亂,他們不清楚這個不速之客是什麼來歷,卻看見了對方襯衫領口上的銀白色徽章。
謝宸牟光驟然亮起,那霸道的赤金色光芒幾乎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窒息,所有人都聰明的選擇了保持安靜。
謝宸隨手一揮,鋼筋扭曲磨礪後凝結成一柄長槍,釘在路明非的面前。
「殺了他。」
路明非看著面前的長槍,他猶豫了。
剛剛是因為生死時刻,他拋棄了一切想法,全心全意投入戰鬥。
但此刻他處於絕對安全的狀態,那個慫慫的衰小孩又回來了。
「殺了他,我不會說第三次。」謝宸又道。
路明非身子一顫,似乎又回想起剛剛入學時的那幅畫面,他顫抖著手,終於拔出了面前那柄鐵槍。
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