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一節語文課（2/2）

但，張銘的課堂，和自己之前接觸過的任何課堂，都完全不一樣。

一時間，莫名的，曾書書有些感動。

也有些嚮往。

仿佛，這才是真正的學習。

「好奇心」、「求知慾」，這才是學習的初心。

而並不是成績、或者考試之類的東西。

……

一句句講下來。

時間轉眼即逝。

一個半小時的課，馬上要結束。

最後，張銘飆起大招。

「同學們，今天是我的《漢語文學鑑賞公開課》第一課，很高興這麼多人來聽，最後，我給大家表演個絕活兒。」

「文人，向來是牙尖嘴利的行家，輸人不輸陣，輸陣不輸嘴。」

「下面有一些場景……」

比如，你被人騙了的時候，可以說：「君子可欺之以方。」

運動比賽輸了，可以說：「君子勞心，小人勞力。」

約架慫了，可以說：「吾寧鬥智不鬥力。」

吵架吵不過了，可以說：「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

挨揍的時候打算喊饒命，可以說：「雞肋不足以當尊拳。」

找到了女朋友，可以說：「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

找不到女友，可以說：「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有女顏如玉。」

考砸了，可以說：「江東子弟多才俊，捲土重來未可知。」

考好了，可以說：「百尺竿頭需進步，十方世界是全身。」

考得不高不底，可以說：「大賢虎變愚不測，當年頗似尋常人。」

你是素食主義者，可以說「君子之與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

而你喜歡吃肉，可以說「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儘是讀書人。」

你和人打遊戲，被人家堵在水晶虐泉，可以說「自出洞來無敵手，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人品爆發，吊打了對方，可以說「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你媳婦咋吃都吃不胖，依舊魔鬼身材，你可以天天做好吃的，告訴她「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

一旦她發福了不願動彈了，你就可以和她說「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前提是你很確定她胖得追不上你了。

你被人打了一拳，還了兩拳，可以自詡「一飯之恩必償，睚眥之怨必報」。

要是你借了別人二百塊，只還一百，可以辯解「言必信，行必果，硜硜然小人哉。」

你聽了老師的課，覺得講得好，想誇我兩句，就說：「胸藏文墨懷若谷，腹有詩書氣自華」。

要是覺得老師講的不好，沒有用，可以說：「十有九人堪白眼，百無一用是書生」。

「好，同學們，這節課到此為止，下課。」

他在一片笑聲中說完，起身鞠躬致謝。

講台下方，掌聲如雷。

一節課，所有人都被征服了。

這老師，牛逼！

這課，有趣！

曾書書也是情不自禁的鼓掌，心想著，自己一定要選修這門課。

這時。

又聽到講台上的張銘說：「不過，我要提醒大家，我的課，考試會很嚴格，學分不好拿。」

「上課雲淡風輕，信手拈來，但這需要龐大的閱讀量，以及課下加倍的努力，皓首窮經，汗牛充棟。」

「選我的課，只有一個福利。那就是，我會給你們每個人兩次逃課的機會，一定會有什麼事兒，比上課更重要。比如樓外的蒹葭，或者今晚的月亮。甚至是一場期待已久的總決賽，或者扶一位受傷的老人去醫院。」

「下課。」

「再見，同學們。」

他走下講台。

掌聲更加熱烈和轟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