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大的要來了?(1/2)
對這條船上的人來說,難忘今宵。此後一生,他們回想起這一晚輕描淡寫的利益交換,總是想像起一個畫面。
遊艇在海上漂浮著引動的漣漪,最終成為波及全球的巨大浪潮。對這整個世界的許多人來說,這是悄然改變了他們命運軌跡的一晚。
作為最終被淹沒的兩方,崛川信彥和李家成此刻都感到很滿意。
次日,大藏省召開了記者會。橋本太郎在記者會上凝重宣布,聯合調查組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大藏省的調查沒有得出陶大郎通過金權交易獲利的證據,但因為特殊原因,調查結果的細節不能向公眾宣布。全程「監督」的《周刊文春》及其他媒體也受邀出席了記者會,只是表示認可大藏省的決定,結果不宜公布。
「……對於這樣的決定,我本人感到非常慚愧。這樣的結果無法令大家感到信服,我深刻地明白這一點。」橋本太郎想著即將到來的混亂局勢,看著下面眾多的鏡頭,重重地鞠了一躬,「因此,本人決定辭去大藏大臣的職務,一切等待東京地方檢察廳的最終調查結果吧!」
記者會現場一時喧譁起來,《周刊文春》的社長新垣雷藏表情複雜無比。
現在終究是先導致了一個要員的辭職,可是自從那一晚看到了調查結果之後,新垣雷藏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的水,遠比自己想像的要深。
橋本太郎現在這可不是因為調查結果對他不利辭職的,一定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可外界並不這麼看,尤其是結合隨後的變故。
海部俊強硬地表示,對於所謂他與陶大郎的「金權交易」指責純屬子虛烏有。東京地方檢察廳既然已經展開調查,請大家耐心等待最終調查結果就是。
但隨後再次擔任大藏大臣的居然是去年因為里庫路特事件辭職的宮澤喜二,這如何能夠服眾?
儘管里庫路特事件已經劃上了句號,可宮澤喜二畢竟是有「污點」的啊。
政治鬥爭的意味過於濃烈。
再加上一點:三友投資銀行已經在大藏省的監督下,進行資產審計清算了。三井、住友都發布了聲明,將會退出三友投資銀行,重新組建一個新的投資會社。
三井和住友似乎和陶大郎在頂層合作上劃清界限了,現在只剩陶大郎和木下秀風在神樂町計劃中的天國之門項目仍舊進行著。
陶大郎是被拋棄了嗎?
難不成大藏省拒絕公布調查結果的內容,就是海部俊用一個大藏省大臣之位,再加上犧牲了陶大郎妥協來的結果?
「新垣社長,文藝春秋正在被陶會長起訴,面對這樣的態度,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新垣雷藏也變成了個新聞人物,作為最早捅出這件事一方,《周刊文春》難道甘心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嗎?
什麼東京地方檢察廳的最終調查結果……如果妥協行為現在就完成了,那麼真相真的會被最終告知公眾嗎?
新垣雷藏深深吸了一口氣:「具體的情況,請關注《周刊文春》馬上就要刊印的內容吧。關於這件事,我們已經掌握了更多的內幕。這件事,恐怕是我們對陶會長的一個誤解。但是請放心,《周刊文春》一定會將真相追求到底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還有什麼更多的內幕?
新垣雷藏應付完了記者卻愁眉苦臉的,看著手上的材料心裡發麻。
這些內幕可太燙手了,因為這次提供了證據,證明了向《周刊文春》爆料這件事的是岩崎家。
《周刊文春》是以保護線人和爆料人身份為歷來傳統,這些內容發了出去,那以後還怎麼維護聲譽?
可除了揭露爆料者是岩崎家之外,這次的材料還非常詳細地還原了「炸彈襲擊案」、「森次郎被殺案」的細節,包含了部分從未公布過的照片和合同。從內容來看,這次岩崎家爆料陶大郎最大的原因就是復仇,加上以陶大郎為突破口攻擊三井、住友。
內容太過於勁爆,不用說,只要刊發出去,發行量穩在百萬份以上。
而如果不刊發出去,那麼《周刊文春》還有公正立場嗎?因為這份材料,這次可不是匿名寄來的。
植野洋介微笑著問道:「新垣社長,既然已經對記者說了那樣的話,還猶豫什麼呢?岩崎家匿名寄的材料,沒有什麼真憑實據,《周刊文春》都發表了出去;我親自送了這些材料過來,內容有證據,現在再次過來關注刊發時間,新垣社長反而猶豫了。如果新垣社長做不了決定,那我就通過其他綜合周刊發布吧。想取代《周刊文春》地位的,有很多啊。」
新垣雷藏眼神複雜地看著他。這個人雖然同樣年輕,但他卻是陶大郎關係最好的同學,之前次元文化的社長。
想起那天晚上在小野寺財富失態的暈倒,想起那份調查結果里讓人驚心動魄的內容,新垣雷藏現在十分後悔當初刊發了那篇文章。
「植野君……陶會長說他也是喜歡搞大新聞的人,就是要做這件事嗎?你們這樣做,立刻引發的就是人們對三菱、三井、住友三大財團的指責啊。陶會長真的想好了要這樣做嗎?還有,內閣那邊對陶會長的做法……」
植野洋介呵呵笑了笑:「原來新垣社長是這麼關心大局啊?對大財團的指責什麼時候少過?至於我們這麼做會需要面對的後果,新垣社長也關心嗎?如果讓別人聽到,還以為株式會社文藝春秋是我們投資的呢。」
新垣雷藏心裡一突,這傢伙話裡有話!
植野洋介收起了笑容:「《周刊文春》刊發這篇文章與否,它都會被國民所知曉。如果新垣社長害怕面臨來自三大財團的壓力決定不刊發,那麼我曾親自向《周刊文春》提供這些材料卻被拒絕的事實供養會被公布出去。」
「……當然會刊發!」新垣雷藏咬了咬牙,就應承了下來。
真狠啊,要給《周刊文春》貼上一個「實際上是某些力量的工具」這種形象嗎?
植野洋介站了起來,欠了欠身:「恭喜新垣社長,這次發行量可以預備更多了。」
他施施然而去,新垣雷藏這才招來了《周刊文春》的主編:「這篇稿子,你寫得怎麼樣了?」
「三十多個小時沒有睡覺!」主編興奮地一批,「我早就親自創作好了。社長,一定要發出去啊。之前是匿名者郵寄的材料,如果對方是出於公心,我們有義務讓讀者知曉這件事;如果對方是出自私利,我們更要用這篇新的稿子證明《周刊文春》的公正立場啊!」
新垣雷藏看了看他眼裡的血絲和興奮的臉,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哪裡有那麼簡單?
就連當天晚上力主不要暴露調查結果的橋本太郎都辭職了,也不知道處境變化了的陶大郎,是不是要先向公眾傳遞一個印象:他是因為捲入了財團爭鬥、與岩崎家結下了私仇,現在才被作為突破口。三菱要用這件事讓三井、住友極其被動,而三井、住友要陶大郎背黑鍋。
然後……恐怕陶大郎現在更不介意、甚至希望公眾發現他是「金融之神」的這個身份吧?
有了無數國民對他的盲目崇拜,就算現在面對三大財團的聯合壓力,陶大郎也有機會自保,甚至給三大財團造成很大的損失。
畢竟陶大郎所創立的會社現在沒有一個上市了,而三大財團旗下有多少上市會社?
那種局面會不會出現,新垣雷藏並不知道。
所以現在刊發這篇文章,也只不過是陶大郎的「最終警告」:如果繼續逼迫他,那麼那份調查報告,何須大藏省公布?他自己不能開記者會?
新垣雷藏心很累,《周刊文春》終究是不得不成為一個「工具」了。
「稿子給我看看,沒有問題的話,就準備刊發吧!」
……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這一次,山根橫久終於有姓名了。
東京大學的高材生,如今岩崎家的婿養子。
曾和陶大郎、上田夏納同在劍道社,又同學的情誼,也有因為仰慕上田夏納與陶大郎發生過的多次爭執。
曾為了幫助陶大郎打破上田正裕對女兒的束縛而暫時攜手、對陶大郎進行特訓,最終卻在森家的提攜下進入了三菱銀行,而不是像植野洋介一樣選擇站在陶大郎身邊。
陶大郎和上田夏納的婚訊公布後,希望破滅了的山根橫久選擇了成為陶大郎仇家岩崎龍之介的婿養子,以岩崎橫久之名匿名寄送了那份材料,讓《周刊文春》刊發了那篇引發轟動的文章。
「真是陰暗的傢伙啊!這樣的傢伙,難怪沒有被上田大小姐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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