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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撲朔迷離(4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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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情?」許建陽一愣,隨即搖頭笑了起來。

「怎麼可能,丁博敏可是無始宗的弟子,身後站著數位無始宗大佬,不說有誰敢殺她,就是誰敢殺,又有誰能輕易殺的了她。要知道她可是無始宗內院前十的高手,一身精湛修為放到外邊,一般練髒都討不到好。」

夾菜吃飯的馬厚澤搖了搖頭,和在場身穿香取教黃色衣物的三人不同,一身黑衣的他顯得極其怪異,他長長的頭髮遮住眼睛。

「不一定,如果放在以前或者沒有人敢動無始宗,但現在大元皇朝都已經搖搖欲墜,各地亂相頻出,這裡面可不光咱香取教一個勢力。」

聽到馬厚澤所說的,許建陽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他雖然修為在這裡面是最高的,為練髒大高手,但他的謀劃和才智卻不是最高的,不過他能做到泰州府城香取教的頭把交椅,也並不是全因為他的修為高。

而是因為他善於聽從旁人的意見,虛懷若谷虛,納諫如流。

「那馬兄的意思是?」他沉聲問道。

「教首,我想我們先去派人問一下無始宗的人,然後在做打算。」馬厚澤低聲道。

「你們兩位那?」許建陽又左右問其他兩人。

「我們和馬兄的意思差不多。」其餘兩人對視一眼後,然後道。

「好,那便就這樣,現在著手去辦吧。」許建陽眼中思索片刻,揮手就讓三人下去開始行事。

「教首,還有一點。」馬厚澤沒有起身,他坐直身體,叫住許建陽。

「在問無始宗的同時,我們最好還要派人調查一下丁博敏最近的具體行蹤,她最後消失的地方,畢竟丁博敏是因為我們的話而失蹤的,我們這樣先調查清楚,就是等無始宗問起來也好交代。」

「那你可丁博敏最後消失的地方?」許建陽聽出了馬厚澤話中的意思。

「知道,而且如果我們這件事辦的好的話,可能還要意外的收穫,甚至可以讓咱們香取教的實力在城中再一次擴大。」馬厚澤想著最近幾天他調查出來的東西,嘴角浮出一絲意味不明的微笑。

「再擴大一次……」許建陽眼神閃爍了一下,神情變的狂熱。

「或許可以,旬州已被淪陷,我教的亂軍已徹底成了龍……或許,後面我們可以徹底脫離這無始宗……」

……………………

夜裡,王越坐在客棧房間中的椅子上,旁邊桌子上正燃著昏黃的油燈,隨著半開的窗戶外的夜風,油燈微弱的燈光時隱時現。

時隱時現的燈光照的他的臉,也時隱時現,特別是一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著幽幽光澤。

他右手放在破舊的桌子上,撐著下巴,桌子上放著雲子長劍,雲子旁則是兩盤並未動筷的吃食。

一盤干梆梆的餅子,凌亂的像小山一般堆在一起,乾裂的麵皮,黃焦的面里夾雜著木屑石子類的東西,讓人提不起什麼胃口。

另一盤子是一盤黑糊糊的菜,黏糊糊一坨,裡面還似有骨頭的堅硬物體凸出,看起來同樣的讓人沒什麼胃口。

「客官,睡了麼?我來給你送一床涼蓆。」門外張哥貼著房門小聲的往裡喊話。

「客官,睡了麼……客官……」他聲音逐漸提高,最後甚至用喊出的聲音來叫。

但不管他怎麼喊,王越只是端坐在桌邊,手撐著下巴,沉默不語。

很快,張哥便心中篤定,他招呼出蹲著牆角的兩個鬼祟的同夥。

「可以了,這小子已經吃了餅子被迷暈過去了。」

「大哥,能管用嗎?這次來的我看是個道士啊,道士可不好惹……」同夥有些膽怯的蹲在張哥的身邊道。

「放心好了,知道他是道士,我專門加大了藥量,那餅子和菜中都加了三倍的迷藥,更是在屋中早早的點上了迷香,現在就是那一頭牛都得倒下。」張哥冷笑道。

不過他看到了兩人還是畏畏縮縮的不敢動,不由的有些生氣,伸手猛地拍向小弟頭,把其拍的一個趔趄,差點原地摔出跟頭。

「這就怕了?老子白養你們這麼久了,這點事情就怕。給你們這倆兔崽子說,老子這話放這裡,如果今天晚上不把這這個小白臉抓起來,那麼明天被做成肉醬的就是你們倆!」

此話一出,兩人臉色瞬間蒼白,特別是那個被打的小弟,來不及捂頭,當即就頭如搗蒜。

兩人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把破爛的小刀,對視一眼,然後其中一人用小刀伸進門縫,頂開門栓。

小心推開門,兩人首當進去,五大三粗的張哥嘿了一聲,從懷中摸出自己那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又剁了多少人做菜的大菜刀,跟著走了進去。

「這細皮嫩肉的小子可不能馬上做成肉菜,或許城中的幾位香取教老爺喜歡這樣的,到時候先提著他去那邊問問,或許能被賞上幾個長生丹……」他這樣想著,全然沒有發覺,走在前面的兩個小弟已經停了下來。

「他媽的,怎麼不走了?」他撞到了前面的人,把人的暢想打斷,不由心生煩躁,怒罵道。

罵完,那兩人還是一動不動,張哥不由更加生氣,他抬起全是毛髮的手就往兩人身上招呼,但這手剛碰到一人的身上,那人的頭就和瓜熟蒂落的瓜果一般,從身上很乾脆的落了下去。

「你……」張哥猛地瞪大眼睛,看著滴溜溜的腦袋,身上頭皮發麻,身體冰冷一片。

與此同時,他看到那個他以為的已經昏迷的道人,此時正坐在桌子上,而桌子上有一劍已出鞘,劍光冷的如寒冬臘月。

還有那雙眼睛……

然後,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

日上高頭,天氣升溫,炙熱的太陽再一次的爬上頭頂,繼續炙烤著地上的萬物。

高溫的天氣,讓空氣都發出熱量的扭曲,一天又一天,讓人忍不住煩躁。

王越背著長劍,踩在泥濘的山路上,眉頭微皺。

他眼睛半睜半閉著,腳下輕輕一點,身影就在悶熱微風的裹挾下前飄出數米遠。

此時的他不斷回想著晚上從黑店酒樓老闆張哥那裡搜索出來的信息,眼中光彩閃爍。

良久之後,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朝著天空自言自語著。

「這香取教的速度也太快了……」

他稍作停留,看著眼前分開岔口的群山,眼中血光閃爍,分辨出方向後,立刻往朝北的方向趕去。

根據張哥的記憶,香取教亂軍已經悄悄攻下了旬州,把旬州州牧歸降,如此以來,徹底的是把整個北方全部占領完了。

而旬州和早已沉陷的雲州都緊靠泰州,位於大元版圖的北方疆域,而泰州最北的地方就是此地,流山縣。

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大元今年春季便遭了蝗災,夏季又遇到大旱,可以預想著,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那麼勢必整個秋季顆粒無收,而到時候,難民和亂軍會再一次的被壯大,而今天已經不是大元搖搖欲墜了,而是生死之年了。

而惡劣的年份不光是今年如此,去年和前年同樣如此,已經有無數百姓苦苦盼著朝廷的救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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