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撲朔迷離(4000)(2/2)
而惡劣的年份不光是今年如此,去年和前年同樣如此,已經有無數百姓苦苦盼著朝廷的救濟。
只是大元早已不是千年前的盛世,內部國庫空虛,諸王林立,外部流寇四起,外敵環繞。
天子昏庸只顧享樂,終日流連於脂粉當中,群臣則忙著損公肥私,試圖從這匹垂垂將死的龐然大物上撕下一點腐肉。
縱有一兩個身懷救世治民之心的大才,也改變不了這終將走向滅亡的王朝。
整個大元從上到下已經徹底糜爛,政令別說出京城,就是皇宮大院也不一定能夠出去。
香取教就是看準時機地點,在各地大開法壇,招攬信徒,宣揚神國教義,然後把人編到亂軍中,再通過亂軍攻城略地,以此為行改天換日之事。
如此亂局,迫在眉睫。
在秩序相對平穩的環境中,他的太平教才有可能發展,但如果真被香取教徹底攻占,那麼太平教勢必會不好過,甚至會被香取教定位眼中釘,集中力量清洗,就如此時在泰州府城的情勢一樣。
所以,王越不由加快了尋找道藏的腳步,因為王越有預感。
他越是靠近那個神秘的道藏,心中越是篤定個道藏會讓他的實力來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是一種冥冥之中,無法言喻的感覺。
沿著山路,王越一路向前,希望能在前面找到人煙,稍作一下修整後,順便問下道路方位。
他雖然能夠分辨大致方向,但要想準確找到道藏所在的位置還是需要有人指點的。
他雖然道藏地址,但那道藏歷史太久,根據參合譜上所記載,距離現在已有四千年之久,早已經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天色漸漸轉暗,月亮在雲中若隱若現。
泥濘的小路上,山風呼嘯而過。
王越看著漸漸稀疏起來群山,神情中多了一些振色。
「應該快要出山了吧。」他想到這兒,腳下的步伐不由的快了幾分。
但正當他快要經過一處小山村時,幾具屍體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王越立即走了過去。
只見一群男女老少都有的屍體被胡亂的堆在一起,此時屍體都已經開始腐爛,發出陣陣的惡臭。
而這處小山村也已經和這些屍體一般,死寂,被大火燒成了灰燼。
看著屍體,王越眉眼不由的低垂下來,他立在屍體旁,眼神隱隱慈悲。
手指並起,一道黃符從懷中躍出,落入屍體上,然後漫起火焰。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頭者超,無頭者升,鎗殊刀殺,跳水懸繩,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討命兒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賤,由汝自招,
敕救等眾,急急超生,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看著火焰,王越念起了往生咒,聲音低緩。
這種事情他這一路,不,是到了這個世界上以來,見過了不知多少次了。
在收拾好這些路邊的遺屍後,王越一揮衣袖,就和他這一路以來一直做的那樣,屍體下的土地下沉,屍體灰燼陷入,很快便歸於大地。
……………………
在王越尋找道藏的路上,香取教也沒有閒著。
有這海量底層百姓基礎的他們,情報來源是極其的恐怖。
可以說,整個泰州府城只有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他們的眼線,小到街邊乞丐,小販,大到各方官員,都有他們的人。
只是在短短的不到一天時間,許建陽他們就已經搞清了丁博敏這段時間的動向。
在得到了丁博敏這段時間動向和最好出現活動的地點,許建陽愈發的相信了馬厚澤所說那個駭人推論。
——丁博敏可能被人殺了。
這並不是一個衝動的結論,而是一個根據各方證據嚴密推論出來的。
除了丁博敏被殺了這件駭人的事情,更加駭人的是丁博敏遇害的地點。
如果信息情報沒錯,不,沒有如果,是百分百可以肯定,丁博敏被害的地方是新家鏢局大院。
這地方原本並沒有什麼出奇的,或者是說就算是丁博敏死在之前的新家鏢局也不會讓他如此心情激盪。
讓他激盪的是此時的新家鏢局已經不是之前的新家人了,而是已經被無始宗所接收。
換而言之,此時在新家鏢局住的人正是他們無始宗的人,兩個同樣來自無始宗內院的弟子。
讓丁博敏最後消失的兩個人。
也是他們之前讓丁博敏去調節水清幫背後勢力的地方。
「教首,現在該怎麼辦?」身材矮小,但渾身肌肉如小山般的吳正旺興奮問許建陽道。
許建陽看著屬下匯報的信息,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滾的激盪,轉頭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的馬厚澤。
「馬兄,我知道你早有打算,現在說出來吧。」
「其實很簡單,這件事我們不能出面,更不能出手。」馬厚澤也不推辭,開口就把早有想好準備的話講了出去。
「雖然這個王越是我們最近頭疼的水清幫背後的人,也是我們讓丁博敏去的,但說到底這兩人都是無始宗的弟子,也是他們的門派自己的事情。
所以,我建議,我們只要把調查的事情原封不動的給坤院的人講就好了……或許我們還能釣出一個大魚,那個和我們傳教方式極其相似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