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無生之地(1/2)
「幻術嗎?」
李長清皺眉。
保險起見,並沒有草率靠近,而是憑空斬出一劍。
劍氣如虹,輕而易舉便將大殿前矗立的石碑劈成了兩半。
「竟然是實物...」
李長清稍微有些驚訝。
但湘西瓶山地宮顯然只有一個,雖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但眼前這座美輪美奐的宮殿很可能是他心中影像的映射。
「此地果然詭異!」
他低頭思忖片刻,還是決定上前一看。
儘管心中已經認定面前的景象肯定是幻化出來的。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推門走入殿中,入目之處,皆是一排排琳琅的兵甲。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
李長清目光如炬,迅速掃過殿牆四壁之上的彩色壁畫。
這些壁畫上的內容都與他印象中一般無二。
巡視前殿四個角落,並未發現任何關於鷓鴣哨兩人的線索痕跡。
他當即不再停留,迅速穿過壁畫來到後殿前。
此時,李長清終於發現了這裡與瓶山地宮的不同。
這裡的宮殿並沒有瓶山地宮那麼陰森可怖,更多的是一種死寂。
進入後殿。
陶罐瓷瓶、岫山冰玉台、珠襦寶匣、紫金巨槨...
熟悉的景象一一映入道人眼帘。
恍如昨日。
李長清目光環顧四周,最後停在了玉台之上的紫金槨上,眯了眯眼。
突然抬手一劍斬出,將巨槨劈了個粉碎。
「吼!」
紫金槨粉碎的瞬間,一團黑煙從巨槨內的棺材飛出,咆哮著朝他撲了過來。
李長清伸腿就是一腳。
那撲來的黑影被他踹地在半空翻了十幾個軲轆,然後重重地撞在了後面的殿牆上。
煙霧散去,黑影顯露出了身形。
這是一具身材高大的老僵。
面如紫肝,深目高鼻,披頭散髮。
外面罩著金紋殮袍,殮袍下面是一身黃金鎖子甲,腰系蠻玉帶。
正是當年瓶山里,那具快要成精的元代將軍屍魃!
「果然是你。」
李長清看著面前好久不見的「老友」,皺了皺眉,也不多廢話,抽劍便砍。
那老魃雖然兇猛,卻完全不是道人的對手。
李長清再次對上昔日的手下敗將,自然無比得心應手。
不出片刻,屍魃便被削成了肉泥,飲恨當場。
用劍挑出屍魃體內的陰丹,蕩滌其上濁物。
李長清將陰丹捏在手裡,靜靜感悟了一陣,挑了挑眉。
「竟然和真的一模一樣。」
有些意思。
出于謹慎,他並沒有立即將其吞下,而是放入「袖裡乾坤」收了起來。
接著,再度搜尋了一下殿中的各個角落。
仍是一無所獲。
「按照岔路口地上血跡的指示,鷓鴣哨他們應該是進了這座宮殿沒錯,可如今卻斷了線索,始終沒見到人影...」
正在李長清思索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扭頭,卻見一行七個人小心翼翼地探了進來。
為首的是兩個男人。
一個穿著文士長衫,相貌儒雅,臉色有些凝重。
「陳玉樓?!」
李長清看見他的臉後,臉色陡然一變,再去看與他並肩的男子。
一身冰家苗打扮,面色冷峻,渾身殺氣四溢。
正是年輕時候的鷓鴣哨!
兩人身後,還跟著啞巴崑崙摩勒、花瑪拐、紅姑娘、花靈和老洋人五人。
也都是當年模樣。
七人看到李長清,大驚失色,紛紛後退。
「閣下是誰!為何會知道陳某的名字?」
陳玉樓警惕地盯著殿中持劍的道人,瞟了眼一旁地上悽慘無比的殭屍,不動聲色地朝身後眾人打了個手勢,一邊緩緩後退。
鷓鴣哨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死死盯著道人手中的劍,緩緩抽出了腰間的盒子炮。
李長清皺了皺眉,收起了鐵劍,看著面前一眾熟悉又陌生的臉孔,嘆了口氣:
「看來這不是幻境,而是中了幻術啊...」
是在什麼時候呢?
進入大殿的那一刻?看到血跡之後?還是...
推開青銅門的瞬間?
「真是防不勝防!」
感概了一聲,李長清邁步向殿門走去。
此時,陳玉樓等人已經退到了殿外。
花瑪拐悄聲問他道:
「總把頭,這突然出現的道人是誰啊?剛才在那自言自語什麼呢?」
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麼,目露驚恐。
「這道人不會是湘西屍王成精變化的吧?!」
卸嶺搬山眾人一聽到這句話,臉色紛紛一變,向後退了兩步。
「胡說八道!殭屍能叫出陳某的名字?」
陳玉樓瞪了花瑪拐一眼。
「咱們這次很可能是碰到同行了!」
他眯起了眼睛,扭頭對鷓鴣哨低聲道:
「這人八成是偽裝成道士,提前咱們一步潛進來的!」
「能一個人找到這裡,顯然也不是等閒之輩,且讓陳某先去套套他的話!」
說完,他臉上露出矜持的笑容,主動抱拳走了上去。
「陳某斗膽,敢問這位頂上元良,在何方分甲?又為何會知道陳某的名諱?」
李長清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打量著他。
半晌,忽然笑道:
「還挺像。」
?
陳玉樓聞言莫名其妙,心中生出幾分不快。
正要說些什麼,忽然眼前一花,道人的身形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的面前。
身後眾人見狀一愣,而後發出陣陣驚呼,紛紛抽出武器沖想要上前救援。
鷓鴣哨反應最快,道人身形出現在陳玉樓身前的下一秒,他便扣動了扳機。
霎那間,盒子炮咆哮如雷。
緊接著,紅姑娘的寒鐵鏢隨後破空而至。
李長清只是大袖一揮,便將子彈和飛鏢盡數掃開,笑吟吟地看著臉色慘白的陳玉樓。
「你要做什麼!」
陳玉樓見對方一臉不懷好意,抽出小神鋒,瑟瑟發抖地叫道。
「嘿嘿...」
李長清看了眼驚惶的眾人,心中久違的惡趣味襲來。
既然是西貝貨,那就沒必要客氣了。
半柱香後。
道人負手,哼著小曲,神清氣爽地走出了大殿。
身後,陳玉樓、鷓鴣哨等七人被用一種屈辱的姿勢綁在殿前的朱漆抱柱之上。
正不斷掙扎著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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