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打鬼(1/2)
鷓鴣哨一腳踹開大門,當先提著汽燈走了進去。
這座洋樓不知多少年沒進過人,角落裡掛滿了蛛網,地板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塵土。
大廳里的空氣並不新鮮,朽爛的家具散發著一股潮濕的發霉氣味,很是難聞。
鷓鴣哨掃視一圈,皺了皺眉。
這時,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李長清和張起靈拎著老羊皮也走了進來。
道人低頭看了看依舊昏迷不醒的老羊皮,咧了咧嘴。
這老頭不知是年歲大了經不住嚇,還是哪裡受了傷,一路上被他怎麼拖拽也不帶動彈一下的,始終沒有甦醒的跡象,實在有些詭異。
期間,鷓鴣哨曾嘗試掐老頭的人中,但毫無半點作用。
不過看老羊皮臉色紅潤,神態安詳,呼吸平穩,倒不像有什麼事。
三人在一樓的大廳里逛了一圈,除了張起靈在角落找到了一個軍用手電筒外,別無所獲。
別說屍體,連一根日本兵的胸毛都沒找到。
鷓鴣哨擰開手電筒的後蓋,幾十年的時間,裡面的電池早就沒電生鏽了,不過手電筒本身倒保存的還算完好,換快電池應該能用。
「奇怪。」
李長清站在走廊里,看著被鐵閘鎖住的樓道,摸著下巴疑惑道:
「日本兵的宿舍里為何會設有這種柵欄?」
他皺起了眉。
「還是說,這座洋樓根本不是一座兵舍,而是監獄?」
鷓鴣哨和張起靈走過去一看。
只見通往二樓的走廊前豎著一面巨大的鏡子,將原本還算寬闊的過道擋住了一大半,鏡子前面便是李長清口中的鐵閘。
鐵閘的閘門並沒有完全放下,還留下了一道小腿高的門縫。
最古怪的是,鐵閘的開關引擎設在外側。
也就是說,鐵閘只能從外面開啟,若閘門一旦關閉,人是無法從裡面出來的。
閘門的構造是氣閥構制,不需要電氣也可以操縱,可以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看起來是個保密措施嚴密的裝置。
透過鐵閘向里望去,牆壁和地磚上都刷著一層白灰,所有的房門都被磚頭堵死了。
「有些不對。」
李長清念叨了一句,穿過鐵閘,來到最近的一處房門前,用劍捅了捅磚頭,手感沉悶。
原來不僅是房門,整個房間都被日本人用磚頭砌滿了。
如此說來,這座三層洋樓里的一個個房間難道全都是擺設?
「裝著黃皮子屍體的箱子塞滿磚頭的樓舍這兩者時間肯定有什麼關係」
李長清正思考間,卻忽然聽到鐵閘外的大廳里傳來「嘭」地一聲悶響。
三人扭頭去看,只見那扇原本被鷓鴣哨踹得洞開的兩扇鐵門不知是風吹還是什麼原因,突然關上了。
「我去看看!」
鷓鴣哨大步走到門前,伸手正要推門。
這時。
「咚」
「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陡然響起。
鷓鴣哨聽到聲音後眯起了眼,面上雖毫無懼色,但推門的手還是緩緩縮了回去。
「哪裡來的不長眼的,敢當著貧道的面裝神弄鬼?」
李長清也愣了一下,而後嘴角緩緩勾起。
走出鐵閘來到門前,從鐵門上方的兩扇塗滿灰塵的玻璃往外看去。
天空黑漆漆的,門後空無一人。
「咚、咚、咚」
似乎是故意挑釁,叩門聲恰到好處的又響了起來。
道人動了動鼻子,眉毛一挑,忽然低低一笑。
「好孽畜。」
他的聲音不大,在場的兩人卻都聽得清楚,包括門外的東西。
敲門的動靜停了一停,接著死性不改,又「咚、咚、咚」地敲了三下。
下一刻,李長清沒有絲毫預兆地推開了大門。
門外荒草萋萋,夜風呼嘯,沒有半點人影。
道人環顧四周,目光緩緩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草垛上,背在身後的手悄無聲息地捏了一個手決。
一陣涼風吹過,氣氛忽然詭異起來。
「唔」
一道佝僂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李長清和鷓鴣哨的身後。
「小心!」
張起靈冷喝一聲,手中黑刀來不及拔便甩手擲出,呼嘯聲起,隨著「砰」地一聲,堅硬的刀鞘狠狠擊在了那道黑影的後背,發出骨頭碎裂的悶響。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道黑影陡受重創,卻好似未察覺一般,一聲都沒哼,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疼。
李長清用眼角的餘光看去。
那道黑影不是別人,竟然是從見到黑斑花蚰蜒後便一直陷入昏迷的老羊皮!
此時,老頭目光呆滯,手裡的康熙寶刀已經出鞘,被他高高舉起,鋒利的刀鋒在月光下綻著冰冷的寒光。
沒有絲毫猶豫,老羊皮揮刀斬下,目標正是道人的天靈蓋。
李長清微微側身,明亮的刀光從他眼前一閃而過。
輕輕一揮袖,強風忽起,將老頭整個人裹住,推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老羊皮卻不知哪來的力氣,硬撐著又爬了起來,舉著寶刀,不知畏懼地朝他再度沖了過去。
面容癲狂,口沫橫飛。
鷓鴣哨也看出了老頭的狀態不對,好像是中邪了,完全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一定要將他們置於死地。
「李道長」
他眉頭一擰,只猶豫了兩秒,便看向李長清,眼裡浮現出點點殺氣。
老羊皮兄弟雖然對他有救命之恩,但他殺胡匪、為二人找出路、給他們大筆錢財已經償還了恩情,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
既不知對方是怎麼中的邪,便無法驅邪,這樣下去,老頭遲早也是個死,如此,還不如現在動手給他一個痛快,出去後給老羊皮的子女大筆錢財作為補償便是。
鷓鴣哨不是個拖泥帶水之人,說動手便動手,即可便要一刀結果了已經喪失神智,徹底陷入癲狂的老羊皮,卻被突然伸出的一隻手攔住。
「不必!」
卻見李長清一臉淡然地擺了擺手。
「你去他卸了武器,捆起來即可,剩下的便交給貧道解決。」
「好。」
鷓鴣哨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面對蠻橫撲來的老羊皮,先是一腳將他絆倒,踢開了他手裡的康熙寶刀,一隻手將他按倒在地。
雖然老羊皮中了邪,力氣大得驚人,但無奈他的對手是鷓鴣哨。
不論他如何掙扎,直憋得老臉紫紅,按在背上的那隻大手也如磐石一般紋絲不動,就像是壓住孫猴子的五指大山。
接著,鷓鴣哨抽走了他腰間的匕首,又伸手在他懷裡摸了兩下,摸出了一桿老式獵銃和一個盛著鋼珠和火藥的小皮袋,別在了自己腰後。
這老小子看起來老實膽小,一路上唯唯諾諾,其實心裡還不知打著什么小算盤,出發的前一晚借著解手的名頭偷偷藏了一把火器在懷裡,還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面前的三個是何等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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