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打鬼(2/2)
這老小子看起來老實膽小,一路上唯唯諾諾,其實心裡還不知打著什么小算盤,出發的前一晚借著解手的名頭偷偷藏了一把火器在懷裡,還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面前的三個是何等樣人。
就老頭那點小動作,哪裡逃得過他們三人的火眼金睛!
鷓鴣哨將老羊皮制服之後,扯下腰間的皮帶,將其結結實實地捆在了旁邊的一根生鏽的鐵皮水管上。
三下五除二做完這一切之後,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老羊皮被捆在鐵管上,再也動彈不了,渾身武器也被繳了,只得發狂地蹬腿踢足,不停向鷓鴣哨吐唾沫,希望能將他淹死。
面對這十分滑稽的一幕,鷓鴣哨並沒有笑,反而嘆了口氣,深深皺起了眉。
門外,李長清見到老羊皮已經被制服,轉身看向草垛。
此時,草垛後傳來些許騷動,好似有什麼東西躲在後面。
鷓鴣哨和張起靈也發現了異常,紛紛望了過去。
「出來吧!」
道人朝草垛說了一聲。
草垛又是一陣騷動,然後沒了動靜,似乎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三人的錯覺。
見此情形,李長清也懶得多說,伸手便是一道劍指。
劍氣如霜,雷霆一般劃破夜空,將草垛連同附近的泥土一齊削成了爛泥。
瞬間,藏在草垛里的東西連哼都沒來得及,便當場被劍罡砍成了七八塊碎肉。
鷓鴣哨和張起靈定睛一看,驚訝地看到那竟是兩隻如老貓一般大的小獸。
仔細辨認了一陣,發出一道低呼:
「原來是兩隻黃皮子!」
李長清也看向屍塊。
此時,兩隻黃皮子賊頭賊腦臉上,一對黃豆般的小眼睛無神地望著夜空,碎成七八塊的身體勉強能看出原本白色的毛髮,腥臭的鮮血流了一地。
「這兩隻孽畜一身毛皮如銀緞,並無半點雜色,看樣子已經活了很久。」
李長清看了一眼那屍體,便不再關注,對鷓鴣哨二人道:
「俗話說,日久成精,黃皮子活得久了,吞吐月華,自然也會了一些妖法,能勾人心魄,老羊皮便是中了它們的妖術。」
「不過,妖孽始終是妖孽,縱使能活上千年幻化形體,也藏不住一身的騷氣!」
道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貧道方才在門後,便聞到一股子強烈的黃皮子的腥臊,簡直令人作嘔。」
鷓鴣哨聞言恍然的同時,心裡卻有些疑惑。
他的五感也遠超常人,剛剛在門前卻並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看來和李道長相比,我的修行還差得遠!
鷓鴣哨有些感慨。
果然,兩隻黃皮子死去後不久,老羊皮終於悠悠轉醒。
老頭緩緩睜開眼,驚愕地發現自己被一條皮帶捆住,下意識便想掙扎,怎奈一動之下,一股徹骨的劇痛鑽入腦海,臉色唰地慘白,疼得他差點背過氣去,只覺渾身上下都要散架一般。
「鷓鴣哨道長」
老頭氣若懸絲,扯著嗓子無力地喊道:
「救救俺」
「俺快撐不住咧!」
鷓鴣哨急忙上前給他鬆綁,將皮帶重新束回腰間,扶著他道:
「老羊皮,你放輕鬆,不要緊張。」
「呼呼」
老羊皮喘著氣,一副行將就木的表情。
「鷓鴣哨道長俺這是怎麼咧」
鷓鴣哨便將他昏迷後發生的事都告訴了老頭。
老羊皮聽完,差點沒氣得抽過去。
原來他這一身的傷竟然都是鷓鴣哨弄的!
「鷓鴣哨道長求求你了俺還沒活夠」
老羊皮死死抓著鷓鴣哨的手,語氣卑微地哀求,臉上老淚縱橫。
「放心吧,你死不了!」
這時,李長清笑著走了過來,將一片寶相花瓣彈入了老頭的嘴裡。
薄片入口即化,化為一道冰涼的玉液流入腹中。
幾息後,老羊皮扭在一團的臉一滯,撐著身子緩緩站了起來,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震驚地發現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算了,整個人精神煥發,仿佛迎來了人生的第二春。
老羊皮不敢相信得摸著受傷的部位,使勁按了按,根本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他呆呆地望著道人,結結巴巴地問道:
「小道長,這是腫麼一回事咧?」
「啊。」
李長清此時正在觀察走廊口的鐵閘,聞言隨口答道:
「貧道剛才給你吃的是從Ame日a進口的靈藥,專治跌打損傷的,只要不是內傷,一吃就好。」
「啊木麗啃」
老頭愣住了,嘟囔道:
「介是哪旮旯里的俺怎麼從木聽說過」
念著念著,忽然感覺手裡空蕩蕩的,猛地一個激靈,驚叫道:
「俺滴寶刀!」
老頭下意識扭頭看向鷓鴣哨。
「鷓鴣哨道長,你看到俺滴刀木有?!」
這老傢伙
鷓鴣哨無奈搖頭,將他的康熙寶刀丟了過去。
老羊皮一把接過刀緊緊地抱在懷裡,看那模樣,簡直恨不得跟其合為一體。
「老羊皮,刀還給你,獵銃就先放在我這吧。」
老頭聞言,狠狠打了個哆嗦,旋即點頭如搗蒜,抱著刀縮起脖子,佝僂著身子,活像一隻偃旗息鼓的老鴕鳥,蹲在角落裡再也不敢咀聲了。
這時,鐵閘旁的李長清臉色忽然一變,作了個噓聲的手勢,指了指樓上,三人見狀一愣,急忙屏息,凝神聽去。
只聽二樓的深處有響動,似乎是有人在驚慌失措的喊叫。
接著,便是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
沉悶的巨響在寂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樓上有人!」
鷓鴣哨冷冷地說了一聲,抽出了腰間的匕首。
「來了。」
李長清看著前方的樓梯口。
他話音剛落,便有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由遠及近。
很快,幾道黑影出現在了四人的視野里。
待看清為首之人的臉後,道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秦東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