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剿犬(2/2)
回應他的是一聲怒吼。
韃子犬雖然對這不知深淺的道人忌憚到了極點,但顯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它深知今日不將這道士咬死,自己是走不出這靈州城了,因此不等李長清出手,率先向他撲了過去,伸出鋒利的爪子,狠狠抓向道人最脆弱的脖子!
想要先聲奪人!
下手很辣,顯然沒給自己留絲毫退路,帶著一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決絕氣勢!
但神獒雖猛,卻失了一隻前爪,加上剛才從樓上摔下受了不小的骨創,雖然兇悍依舊,卻已不復剛出現時的迅猛無匹了。
更何況,它面對的是李長清。
神獒出現在靈州城的那一刻,便註定了它最後的命運。
面對來勢洶洶的巨犬,李長清不閃不避,左手輕輕一撥,撥開戳來的利爪,右手一掌印在了韃子犬的胸口。
嘭!
一聲悶響。
韃子犬龐大的身軀,便如一塊破布,旋轉著飛了出去,後背擦過刑台,在地上滾了足足十七八圈,才算止住了勢頭。
趴在土裡喘著粗氣,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鮮血夾雜著破碎的內臟從嘴裡不斷流出,看上去觸目驚心。
道人這一掌,看上去飄然無力,像是情人之間的打情罵俏,實則蘊含著十足的暗勁真罡,尋常人別說接,就算被輕輕刮蹭到一下,瞬間便會骨斷筋折、五臟破裂而亡。
此時這韃子犬正面結結實實受了一掌,不但未死,還有喘息的力氣,生命力果然驚人,稱得上「神獒」一名了。
但也僅僅於此。
挨了他一掌,任這韃子犬再如何兇猛,也只能趴地苟活,徹底失去反抗的氣力了。
天作孽,猶可滅。
自作孽,不可活。
李長清念了一聲道號,並未有絲毫猶豫,拔出插在地上的鐵劍,上前一劍了結了神獒的性命,隨手梟下了一顆碩大的狗頭。
猙獰的首級掉在地上,斷口處熱氣騰騰。
為禍靈州多年,令無數百姓聞風喪膽的荒葬嶺神獒,就此殞命。
其過往的惡名威名,也將隨之煙消雲散,逐漸成為一個傳說
煙土散去,圍攏的眾兵勇得見場中情景,紛紛大驚失色。
「神獒死了?!」
有人一臉迷茫。
「廢話!頭都被剁下來了,能不死嗎!」
軍官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兩眼死死盯著那顆猙獰可怖的狗頭,暗暗咽了口唾沫。
他雖然也覺的難以置信,但事實如此,容不得人反駁。
靈州軍民的心腹大患,大抵是死了。
只是,究竟是哪位英雄俠士所為?
方才一陣大風卷著黃塵而起,外圍的軍民都沒太看清斬狗的過程,只覺人影一閃,神獒便已然授首,等再看時,場中除了身首異處的巨犬外,再無他物。
人哪去了?
不僅他們,就連監斬樓上的馬天錫和圖海提督也找不見道人的身影了,不僅如此,剛才還坐在一旁的張小辮兒也不知去向。
一晃神的工夫,他們師徒二人就好像人間蒸發一般,憑空消失了。
「老黃,可否看到棲雲子道長?!」
馬天錫回過神來,急忙去問身旁的捕快。
那年輕捕快下意識點了點頭,指著窗外道:
「剛剛才跟神獒一起跳下去了!」
「老爺我不瞎!」
馬天錫眉頭緊皺。
「我是問道長斬殺神獒之後,去了哪裡?有誰看到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搖頭,口稱不知。
圖海提督縮著脖子,小聲嘟囔道:
「那道士身手犀利,猛地不似凡人,興許是斬妖除魔完了,回到天上去了吧」
馬天錫聞言臉色一黑。
眾人聽到此話,也紛紛一愣,旋即幡然醒悟,頻頻點頭附和道:
「言之有理。」
「提督大人真知灼見」
「」
「都閉嘴!」
馬天錫見越說越離譜,沒好氣地拍了下桌子,罵道:
「子不語怪力亂神,爾等身為朝廷的官員,休要胡言妄語!」
眾官差見巡撫大人發怒,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圖海提督也訕訕閉上了嘴,不再多言。
「既然諸位都沒看見,此事便暫且放下。」
馬天錫見眾人終於消停了,嘆了口氣,揉了揉額頭,沉聲道:
「叵耐這業畜好生兇惡,似是有備而來,竟敢當眾行刺朝廷命官,定是被造畜邪術所控,若不儘早剿除,他日必成大患。」
「神獒雖已伏誅,荒葬嶺野犬卻依舊逍遙法外,禍害百姓,不可不除!」
「但那城外的野狗多是結夥遊蕩,白天並無定所,只在日暮以後,才會聚於荒山窮谷之地。」
說著,他喚來自己的心腹幕僚。
「老宋,你去北門外軍營駐地,遣張營官,帶上一哨人馬,多攜火器,於晚間潛入萬屍坑,將其徹底剿滅。」
「就說這是本官的命令,事成之後,重重有賞!快去!」
「是!」
馬天錫望著幕僚倉皇的背影,捏緊了袖子裡的拳頭,臉色陰沉似水。
這次,出大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