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如是我聞(2/2)
只因其成群移動時猶如一座蠕動的黑塔,故此在民間超度陰魂的水陸道場當中,又稱其為「冥塔」。
而塔教所拜的,實際上就是這座冥塔!
這種視蛙為神的風俗,最早源於古代的苗裔,冥蛙是食腐屍的祖宗,所以塔教眾信徒皆尊此蛙為仙。
隨著塔教內幕一點點地被揭露出來,李長清的面容也變得越來越陰沉,看到最後,臉色已難看至極,眼中透出濃郁不化的殺意。
他低斂眼眸,將這份殺氣藏在心底,以免殃及前邊兒蹦蹦跳跳領路的二徒弟。
饒是如此,張小辮兒還是縮了縮脖子,總覺得四周的溫度忽然降了不少,但他正幻想著之後的美好日子,此時正在興頭上,見四周並無事發生便沒去多想。
「塔教」
李長清將這兩個字默念了一遍,漸漸冷靜下來,心中的殺意卻絲毫不減,反而越來越盛。
「如此妖邪,我必誅之!」
原來,這塔教乃是一個實打實的邪教,其內的一眾教徒弟子,皆是奉行造畜、採生折割之類的妖法,用之禍害無辜百姓的邪魔之輩!
其中所謂「造畜」,就是通過一些妖術邪藥,用殘忍的手段,生生把活人變成渾渾噩噩、口不能言的畜生。
其受害者往往是抵抗力較差的老弱婦孺,被人三言兩語便拐騙了去,逼其吞下符水,剝了狗皮豬皮猴皮裹在身上,將活人變作豬、驢、牛、羊一類的牲口,偷拐了驅趕到市集上販賣謀利。
早在南宋皇室南渡時,正值天下動盪,災荒相連,饑民遍野,大姑娘插了草標賣的價錢,還值不得半頭毛驢子。
當時,有些跑江湖賣藝,心術不正的雜耍兒之人,使出百般昧心取利之法,拐帶了童男童女,剝了猴皮裹在小孩兒身上,再用各種手段加以折磨馴服,逼迫他們演練諸般雜戲,被害死的人不計其數。
老百姓們不曉得內情,看街上耍猴戲狗的好不伶俐乖巧,都紛紛鼓掌叫好,卻不知這夥人在私底下做的全是些傷天害理的陰損勾當!
而所謂採生折割,更是殘忍無比!
「采」就是採取,搜集,「生」是生坯、原料,「折割」即刀砍斧削。
簡單來說,就是抓住正常的活人,特別是幼童,用刀砍斧削的方式將其變成形狀奇怪殘疾的怪物,以此為幌子博取百姓同情,用來牟取暴利。
不論是「造畜」邪術,或是「採生折割」,還都只是塔教教徒所操使妖術的其中兩種,另外更有用童男童女的心肝煉藥的,專割死人男陽**的,操縱蟲蛇鼠蟻作奸犯科的等等等等,種種常人永生永世難以想像的邪術妖法,在塔教中卻稀疏尋常,簡直聞所未聞。
其創始人,即塔教教主,白塔真人,乃是個天生異相的三尺侏儒,早在白蓮教舉事之時便已成名,幾十年間在天南地北犯下了無數血案大案,各處州府縣城裡都有緝拿此賊的海捕公文。
清朝建立後,隨著戰火漸漸平息,世道也逐漸穩定,天下步入了「太平」盛世,官府也開始搜捕邪魔之輩,尤其是禍害了無數無辜百姓的塔教。
凡塔教教眾,一旦落網,必以極刑處置,著實剿滅了不少妖人,在朝廷的酷刑重典的高壓之下,使得塔教教徒一度銷聲匿跡,僅剩寥寥餘孽在逃。
其中,便有塔教的教主,白塔真人。
其人狡詐陰險,尤其善於隱介藏形,這麼多年來,一直未被追捕歸案,甚至就連塔教中人也不知其藏身之處,其身份直到現在,在世人眼裡還依舊是一個謎。
近些年來,天下形勢大亂,太平軍、捻軍之類的義軍揭竿而起,使得烽火遍地,江山動盪,外有強虜,內有叛亂,眼看著這大清朝即將窮途末路。
值此危難之際,塔教餘孽邪心不死,開始搞起了小動作,這幾年在江南又作下了幾個大案,各州官府忙著鎮壓粵寇,根本沒工夫騰出手來解決這些滑得跟泥鰍似的妖人。
一時間,竟讓塔教又有死灰復燃之勢!
這真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不過如今,李長清從天而降,來到了這個人命如草的亂世,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妖魔鬼怪便註定蹦躂不了多久了!
塔教的末日,就要到了!
別人不知道那些邪魔的藏身之處,卻在李長清的眼裡無所遁形,不論是其詭異莫測的妖法,還是神秘的底細,他全都了如指掌。
塔教在他眼中,已沒有任何秘密!
譬如白塔真人,現在就藏在靈州城中,身邊還跟著他的一個最親近的門徒。
再譬如,塔教的老巢就在靈州城西邊青螺嶺中的青螺鎮,現在有兩個妖人便喬裝藏在鎮中。
另外,有幾個還藏納在北京城中,更有兩三個目前仍在潛逃,居無定所。
這些塔教的餘孽,禍害百姓的妖人,李長清早晚都要將其剷除了乾淨!
他絕對不會放過一人。
對於這些「造畜」、「採生折割」的妖魔來說,單純的死亡已經是便宜他們了!
李長清在考慮,到時要不要將他們交給官府處置,凌遲九千九百九十九刀再殺,如此方才解恨。
否則,不足以慰藉那些被他們殘忍折磨致死之人的亡靈。
想著,他心中打定主意的同時,也看向了主線任務第二環的內容:
「主線任務二:誅邪江南(0/4)【展開查看詳情】。」
「任務描述:宿主已經完全知道了靈州城內外塔教餘孽的藏身之處與實時動向,是時候將其盡數剿除了。」
「註:完成任務的手段不限。」
「任務時限:兩個月。」
「第一階段任務獎勵:八寶丹一枚(重寶)。」
「註:本次主線任務環環相扣,完成第二環才能開啟第三環任務,獎勵十分豐厚,請宿主謹慎對待。」
李長清迅速將任務內容瀏覽了一遍,心中沒有泛起波瀾。
果如他所料,上一環任務的獎勵便是完成這一環至關重要的線索。
這時,張小辮兒忽然興奮地喊了起來:
「師父,徒弟住的破廟到了!」
李長清抬頭望去,只見五十步開外,出現了一個不大的村子,屋舍稀稀落落,一座斷壁殘垣的神廟就在村東頭的不遠處,殿頂裂開了一道大口子,看上去破敗不堪,很難想像這裡面還能住人,而且一住就是好多年。
「走吧。」
他收起目光,拍了拍張小辮兒乾瘦的肩膀,緩步向廟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