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韓王世子(1/2)
「師兄,這是誰家的船,好氣派啊!」
陸芊兒停止了梳頭的動作,嘴中發出一陣低呼,忍不住走到船頭,兩隻小手舉在額頭上,遠遠眺望。
清晨的江面上,水霧瀰漫,朦朧飄渺。
遠處,龍船寶樓在霧中若隱若現,不經意間看去,竟給人一種駕霧騰雲之感,好似飛在天上,脫離了人間。
「呵呵。」
李長清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笑道:
「如此寶船,自然不是尋常人家可有,芊兒,你看到船頭那六面明黃色的龍旗了嗎?」
「那是代表大梁皇室的旗幟。」
陸芊兒聞言瞪大了雙眼。
「師兄,難道船上坐著的是梁朝當今的皇帝?」
「當然不是。」
李長清淡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指著一眾龍旗中央,那面靛藍色的旗幟,輕聲道:
「那是韓王的王旗,上面坐著的應該是韓王本人,或者他的血脈直系。」
「韓王?」
少女小腦袋一歪,大大的眼睛裡滿是迷惑。
「吱?」
旁邊,元寶也撓著頭做出了同款動作。
一人一猴皆好奇地望著水面的龍船,尤其是元寶,口水都淌了一地。
不過這小猢猻倒不是眼饞那艘氣派奢華的大船,而是船身上鑲嵌的閃爍著奪目華光的珠玉寶器。
它有些餓了。
「韓王是前任皇帝的弟弟,可以說是當今梁朝最有權勢的王爺,說起來,呵呵」
李長清看了眼小姑娘的臉色,感慨一句,說到最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語氣意味深長。
不等說完,便再度盤膝坐下,重新開始閉目打坐。
「不過,任爾世間俗事紛紛,皆與我太虛道宮無干,些許跳樑小丑,再如何翻騰折弄,也終究不入法眼。」
他這話說得隨意,卻飽含深意。
一旁的陸芊兒聽在耳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忽而想起了什麼,問道:
「師兄,我看那艘大船的周圍,連一隻舟船都沒有,咱們要不要也繞過去啊?」
「道法自然。」
李長清淡淡地道:
「無需管他,只顧自事即可。」
「好嘞!」
小姑娘應了一聲,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而後轉身回到船艙梳頭去了。
這時,小猴舔著臉湊了上來,指了指前方的寶船,又把手指頭放進嘴裡攪了攪,一臉的渴望。
「吱,吱吱?」
李長清瞥了它一眼,再次使出了「彈指神通」,看著小猴落荒而逃的身影,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潑猴」
與此同時,韓王寶船船頭的一處雕樑畫棟的亭閣之中,一群錦衣華服的王公權貴放浪形骸地坐於席上,飲酒縱歌,吟詩唱作。
席間擺滿了珍饈玉食,做法花樣百出,更有葡萄美酒和各類水果仙釀,可謂琳琅滿目,遍案奢華。
「世子殿下,小弟不才,今日有幸得世子殿下賞識,共登寶樓,心中甚是慚愧,願滿飲此杯,世子殿下請隨意!」
酒到酣處,一名身穿紫色錦袍,腰佩玉璋,懸寶劍,面如冠玉,長相俊美的青年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
紫衣青年端著盛滿美酒的玉杯,搖搖晃晃地走到中間,將手中酒杯舉過頭頂,俯身對坐於上首的貴公子躬身一禮,而後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接著,將空空如也的杯底示與眾賓。
一時間,贏得滿堂喝彩:
「哈哈好!」
「暉公子海量!」
「不愧為司馬相公的麒麟兒!」
「」
「哈哈,賢弟好酒量!如此風骨,著實教為兄佩服,怎能不陪!」
上首的貴公子大笑起身,端起酒杯,大步走入席間,親切地把住紫衣青年的手臂,說著,同樣亦將杯中美酒飲盡,而後將酒杯往身後隨意一丟,自有一旁侍候著的婀娜貌美的仕女上前拾起酒杯,款款退回幕後。
這年輕的貴公子,便是當今梁朝權勢熏天的韓王世子,梁恆。
這梁恆自小天資聰穎,才貌無雙,神童之名傳天下,近些年在其父的扶持下,不僅權勢驚人,更兼武藝超群。
才不過二十出頭,便已換血大成,開脈在即,晉升一流指日可待,乃是武林青年一輩數得著的人物,被列為中原壺天四傑之首,一身玄功驚世駭俗!
別看他生了一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實則天生神力,十四歲時便能拽牛擲象,再加上他修煉的家傳的煉體神功《蟒雀吞龍勁》,突破換血後渾身氣血如潮,吐氣如雷,開碑裂石也只是尋常!
不過比起拳掌,這位世子殿下最擅長的還數大戟!
據傳,他少年時曾隨當朝的神威大將軍,天下殺伐第一的渤海侯王守仁練過幾年開山霸王槍,學了些精髓,可以一當百,也不知是真是假。
在大梁,甚至整個天下武林中,「小霸王」梁恆的美名人盡皆知,名頭甚響。
此時,這位行事霸道乖戾的韓王世子,正親切地握著身旁紫衣青年的手,俊朗英氣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低聲細語,看起來相談甚歡,時不時仰頭髮出暢快的大笑,形姿放浪。
「世子殿下龍盤虎踞,氣凌霄宇,小弟侍立身旁,真真是自慚形穢,無地自容!」
紫衣青年放下空杯,由衷地長嘆道。
「哎,賢弟謙虛了!」
梁恆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感慨道:
「為兄所得不過幾分薄名而已,哪裡比得上你司馬氏權傾朝野,大權獨握,你司馬暉更是天下翹楚,人中俊傑,為兄巴結還來不及呢!」
「不敢,不敢!」
「我司馬氏雖然有些權勢,卻哪裡比得上韓王太歲聲望滔天,身為朝臣,不過是為聖上效命,甘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罷了,世子殿下切莫興此欺君罔上之言!」
紫衣青年司馬暉聞言,急忙彎腰俯首,口稱有罪。
「哈哈哈哈!」
梁恆聞言一愣,而後大笑不已。
兩人對視一眼,皆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互相吹捧了一番,重新入坐之後,梁恆端起酒壺猛灌幾口,抹去唇邊的酒液,忽然想起了什麼,問坐在左手邊的司馬暉道:
「對了,司馬賢弟,為兄聽人說,你前些日子新納了一房美妾,還是那江都府白眉大俠朱仕洛的親妹子,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
司馬暉拱手稱是,舉起酒杯道:
「那朱仕洛之前行事霸道蠻橫,在江南一地得罪了不少宗派富紳,同濟鏢局倒台之後,朱家自然是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他的妹子朱玥走投無路,通過關係求到了小弟門下,小弟不忍見佳人淪落街頭,乞食討飯,便大發慈悲把她收了,也算積功納德,行善樂施。」
「當然,與世子殿下一比,小弟這點恩惠,實在是不值一提!」
「哈哈哈,賢弟果然心善,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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