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凶兆(2/2)
「哪裡,哪裡!」
「誒,貧道說得可都是肺腑之言!」
「」
正當兩人「擠眉弄眼」地互相謙虛之際,卻見一個禿頂的老頭,提著兩個鳥籠,哼著小曲兒,從牆角拐了進來,看到兩人和一地的酒瓶子後,明顯一愣。
「喲,老胡頭,好久不見了!」
李長清聽到動靜,扭頭一看,頓時樂了。
這老頭不是胡八一的爺爺胡國華胡先生又是何人!
鷓鴣哨仔細打量了老頭一陣,也認出了來人,眼睛頓時一亮,露出笑容,招呼道:
「老胡,好久不見!」
「李道長!」
胡先生見到李長清,臉上驚喜莫名,又聽到另一個人叫他,目光放將過去,看了兩眼,也認出了鷓鴣哨,頓時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饅頭,瞪著兩眼,聲音都變了。
「鷓鷓鴣哨兄弟?!」
啪嗒!
老頭將手裡的兩個鳥籠隨手一拋,邁開小碎步就跑了過來,一把拉住鷓鴣哨上看下瞧,那表情萬分精彩。
「鷓鴣哨兄弟,你你何時回來的?這麼多年都沒有音訊,可把我和老陳都急死了!」
「」
鷓鴣哨對此苦笑不已。
李長清見胡先生一副激動得要抽過去的樣子,急忙將他扶住,笑道:
「老胡同志,你先別激動,聽貧道為你慢慢道來。」
隨後,他就在胡先生一臉震驚的表情下,將之前跟陳玉樓說的那一套重新講了一遍,聽得老頭時不時倒抽一口涼氣。
一番話講完,胡先生已經有些麻木了,好在他也是和陳玉樓、鷓鴣哨一起從大風大浪里走出來的,接受能力很強,很快便平復了心情,對二人抱怨道:
「你們喝酒為何不叫上我,難道是嫌我老了?哼,別看我年輕時長相儒雅,想當年,老夫也是城裡出了名的海量,在喝酒這方面,老夫也是一生不弱於人」
李長清和鷓鴣哨自然是一通安慰,才將胡先生心裡的怨氣撫平。
三人又敘了一會舊,鷓鴣哨便起身告辭。
他昨晚特意向陳玉樓問了李醉的住處,現在趁著天剛蒙蒙亮,正要啟程去那小子家逮人了。
鷓鴣哨走後不久,張起靈便抱刀從客房裡走了出來,和李長清打了聲招呼,便自顧自地走到院子裡開始打坐。
胡先生方才聽李長清提起過張起靈,見到他後也不驚訝,只是好奇地打量著青年的身量和面相。
只看了一會,嘴裡便嘖嘖稱奇。
李長清知道這老頭曾跟他師傅陰陽眼孫國輔學過看相,心裡也好奇,便問道:
「怎樣,老胡頭,看出什麼來沒有?」
「怪啊,怪啊」
胡先生砸了砸嘴,邊盯著張起靈的臉,邊搖頭道:
「這位張小哥,面如滿月非凡相,鼻若懸膽有規模。隱隱後發之骨,堂堂樑柱之軀,那絕非是常人能比!只不過」
他遲疑片刻,奇道:
「只不過,這位小哥雖然骨相非凡脫俗,印堂之上三寸卻隱隱有一股黑氣盤旋,徘徊不散,乃是早夭之兆啊!」
「按理說,猶如次面相之人,一生貴不可言、氣運滔天,無疾而終,怎會染上如此凶兆?依老夫愚見,其中必有蹊蹺」
「黑氣?」
李長清眉頭一皺,盯著張起靈頭頂瞧了半天,哪見有什麼黑氣,只有一頭濃密的黑髮。
「老胡頭,在古代,妖言惑眾,那可是要按律問斬的!」
「哎呀,李道長,莫要開玩笑,老夫學藝時開過天眼,那是不會看錯的!」
胡先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哦,什麼天眼竟如此神奇?」
李長清聞言,心裡愈發覺得老頭不靠譜。
他乃先天之體,一對眼睛能勘破世間一切虛妄妖佞,哪裡是老頭口中的「天眼」能比!
但他在張起靈渾身上下瞅了又瞅,卻始終什麼也看不到。
「唉」
胡先生見道人不信,無奈地嘆了口氣,閉口不再多言。
李長清見他這幅模樣,雖然依舊不信,心裡卻不由謹慎起來,心想:
直到把張起靈送回盜墓筆記世界之前,還是別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免得出現無妄之災。
「咦!」
這時,胡先生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李長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正落在張起靈放在兩膝之間的右手上,準確的說,是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那兩根手指比其他的肉眼可見地長出了一大截,且骨節堅硬有力,看上去穩如泰山,蘊含著極大的力量。
「那是,探穴指!」
胡先生瞪大了雙眼,愕然扭頭看向李長清,促聲問道:
「李道長,您能否告知在下,這位張小哥到底是何來歷?!」
李長清見他說這話時眼底竟浮現出一抹隱隱的驚喜,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但他沒看過《盜墓筆記》,對張起靈的了解大多來自網友,只知道對方長生不老,來自一個極為神秘的張家,身手了得,是盜墓筆記世界的武力天花板,其他的便所知甚少。
於是便直言相告:
「他是貧道和鷓鴣哨兄弟,不久前在青銅門後認識的朋友,了解的並不多。」
「了解不多?」
胡先生皺起了眉,狐疑地望著道人。
「那這位小哥剛剛為何會稱呼您為師傅?」
「啊這」
李長清一時語塞。
心裡翻了個白眼,道這我怎麼知道!
他喜歡叫,貧道還能堵住他的嘴嗎?
「此事說來話長」
李長清忽覺心累,懶得多費口舌去解釋,敷衍地擺手,嘆道:
「貧道一夜沒合眼,有些倦了,你想知道就自己去問吧」
說著,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等老頭反應,便消失在了原地。
「這」
胡先生只覺眼前一花,一陣清風拂面,再回頭時,便不見了道人的身影,愣了幾秒,無奈地聳了聳肩。
沒辦法,老頭只能整理了一下儀表,露出和善的笑容,緩緩走到打坐的青年面前。
近距離觀看對方的右手,他心中愈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咽了口唾沫,正想要開口詢問,剛抬頭,便對上了一雙淡漠如水的黑眸。
「有事麼?」
「咳」
胡先生被青年平靜的眼眸看得心裡有些發慌,表面上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沖他抱了抱拳,笑眯眯地道:
「呵呵,這位張小哥,老夫胡國華,是李道長多年的好友,方才有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