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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往事不堪回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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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點了點頭,繼續盯著他,意思是有話快說,別打擾我練功。

胡先生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了指青年異於常人的右手,目光如炬地笑了幾聲。

老頭這種早年相宅相面的風水先生,識人千面,闖蕩江湖多年,深諳「見人說人話,遇鬼說鬼話」的道理。

他雖與張起靈剛見面不久,卻從一系列舉動中摸清了對方的性子,當即不再說些繞彎的廢話,開門見山道:

「敢問張小哥,您這右手食指和中指,練得可是發丘探穴指的童子功?」

自古以來,眾所周知,倒斗界有三大門派,分別為摸金、搬山和卸嶺。

但鮮有人知的是,除了這三脈,還有一個名為「發丘」的極為神秘的倒斗派別。

其中發者,發掘;丘者,墳墓,顧名思義,發丘即為發掘墳墓,其傳人被稱為發丘天官或發丘靈官。

說起這發丘一派的起源,常人皆道與摸金同宗一脈,皆由東漢末年的魏武帝首創,其實則不然。

摸金一脈真正的雛形始於戰國時期,到西漢時邊已經成型,只不過是自曹操設立的摸金校尉的官職以後,才廣為流傳開來。

而發丘將軍,則是曹操的首創,選取的是精通尋龍訣和分金定穴的摸金高手,授予其發丘中郎將的官職,統領一眾摸金校尉。

俗話說,摸金有符,發丘有印。

與摸金校尉們的摸金符不同,發丘中郎將的身份證明是一方刻著「天官賜福,百無禁忌」的印璽,名曰發丘天官印,且天地間僅有一枚。

傳說中此印是件不可多得的神物,號稱一印在手,鬼神皆避。

自古神物遭天妒。

持發丘印倒斗,萬邪辟易,因此招來無數同行的忌憚和垂涎,終於明代永樂年間,遭棺山封氏向皇帝進獻讒言,將發丘印和大部分摸金符征繳入朝,統一銷毀。

發丘一脈自此斷絕,不復存於世,摸金符也僅剩三枚,直到清朝時才被倒斗界的傳奇人物張三爺尋到。

這便是發丘一脈為何神秘的原因。

胡先生的師傅陰陽眼孫國輔,師從清末傳奇摸金校尉張三鏈子,雖未掛得摸金符,卻也是正兒八經的摸金傳人。

胡先生雖然「半路出家」,但跟隨師傅多年,也學到了些摸金一脈的真本事,早些年更是隨陳玉樓和鷓鴣哨一起盜過雲南獻王墓,也能勉強算是半個摸金校尉。

他早些年聽師傅講起過摸金的起源和倒斗的四大派系,對傳說中的發丘一脈也有些了解,知道這發丘天官除了「百無禁忌」的發丘銅印,還有一項獨門絕技,就是號稱能「火中取炭,沙裡淘金」的發丘探穴指!

據師傅講,此門技藝需要從童子練起,沒有二十年的苦工根本成不了氣候。

一旦練成,雙指遠長於常人,皮如老革,骨若金剛,指甲如鑽頭,那兩根手指就如同兩根鐵釺,戳墓磚就像戳豆腐一般,探墓取物,易如反掌,下地倒斗,更是如有神助,端的是神奇無比!

可惜,關於此法的技藝,自發丘印被毀之後便已失傳,世間再無人能夠練成。

但胡先生沒想到,此法竟然在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上重見天日,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有言道:自古摸金髮丘不分家。

胡先生見到張起靈右手兩根手指的瞬間,心裡便有了八分肯定,要不是知道發丘印早在明代已被毀了,他還真以為對方是當代的發丘傳人。

不過本著心中好奇,他還是問了出來。

張起靈聽到他的話後,眉頭微微一皺,遲疑片刻,緩緩點頭。

胡先生見他肯定,目光愈盛,心中莫名激動起來,上前一步,問道:

「恕老夫冒昧,敢問閣下,此門絕技你是在何處學成?又是何人所傳?」

說完,老頭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唐突,抱拳加了一句:

「忘了介紹,老夫摸金胡國華。」

「摸金」

張起靈愣了一下,低頭思索片刻,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摸著下巴道:

「好熟悉」

「我好像認識一個自稱北派摸金校尉的傢伙」

「北派摸金校尉?」

這回輪到胡先生愣神了。

老頭皺眉思索了半天,愣是不知道青年口中的「北派」是何意。

也沒聽師傅說摸金校尉還分南北啊?

胡先生越想越有些糊塗了。

師祖張三鏈子張三爺,一人掛三符,後來將這三枚摸金符分別傳給了他的三位師叔,金算盤、鐵磨頭和飛天狻猊(了塵長老)。

這仨人中金算盤和鐵磨頭幾十年前便死了,身上的摸金符不知丟在了哪座古墓里,了塵長老解放前也在洞庭湖畔圓寂,他的摸金符傳給了胡八一,又哪來的第四枚摸金符呢?

莫非是有人找到了金算盤師叔或鐵磨頭師叔的摸金符?

還是對方口中那自稱北派摸金校尉的說慌騙人?

胡先生一時陷入了沉思。

想了良久,始終沒有頭緒,暫且將疑惑壓下,見張起靈始終沉默不語,便道:

「既然閣下不願多講,老夫自然不會勉強」

老頭剛說到一半,卻見張起靈輕輕搖了搖頭,低頭看著右手,表情淡漠地道:

「過往的事情,我早已記不清了,抱歉。」

胡先生聞言一愣,盯著青年看了半晌,卻見對方神情坦然,也看不出其所言是真是假。

不過,記不清了嗯,這顯然不太可能。

常言道發不可輕傳,更何況發丘探穴指這種需要十年甚至幾十年才能練成的手段,若不是師徒至親,誰人又可能將這早已失傳的絕技毫無保留地傳授呢?

對方此言,恐怕是敷衍之語,或是有什麼不願提及的難言之隱。

想到這,胡先生心中瞭然,對方既不願講,他也不能逼迫,當即點了點頭,抱拳道了聲「今日幸會,不甚榮幸,日後有緣再敘」,然後轉身離去。

臨走前,終於想起了之前被他隨手丟在道旁的兩個鳥籠,急忙跑過去將兩個小寶貝兒撿起來,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無事後才緩緩出了口氣,然後哼著小曲兒邁出了陳家大門。

今日與失去音訊多年的老友重逢,胡老頭心裡實在高興,走出巷子便徑直往茶館去了。

張起靈注視著老頭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漆黑一團的眼底若有所思。

而後重新閉上了眼,盤腿坐下,開始照例的晨練

天色大亮,陳玉樓終於醒了酒,難得給自己放了一天假,陪李長清去紫禁城逛了一圈,飯後又去了天絨湖劃了小半天的船。

說實話,划船的時候周圍都是一對對的小情侶確實挺尷尬的。

每當有小船從二人眼前漂過,看著船上青春靚麗、裙擺飄飄的女青年,那白天鵝般修長細膩的脖頸,陳玉樓便會感慨一聲「年輕真好」。

李長清為了配合,也會適時吟上幾首,如「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世間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之類的雜詩,惹來一陣陣異樣和嗔怪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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