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往事不堪回首(2/2)
李長清為了配合,也會適時吟上幾首,如「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世間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之類的雜詩,惹來一陣陣異樣和嗔怪的目光。
每當這時,陳玉樓總會放聲大笑,聲震雲霄。
老陳頭昨夜喝了一晚上的酒,今天早上起來卻覺神清氣爽,腳下飄飄,不但臉上皺紋蒸發了許多,頭上還多了一抹灰色。
陳玉樓又不是傻子,當即就明白過來,對此只是無奈苦笑。
他一直認為「生老病死,皆為天數,非人力可逆」,之前也一直堅持不用寶相花瓣。
可生死間的大恐怖,自古誰又能勘破呢?
雖然老頭不是出於的本意,但既然是李長清的一片好意,他也就釋然了。
鷓鴣哨回來了,困擾他多年的詛咒也快要解除了,這一日子也是一天更比一天好了,能多活幾天是幾天吧
陳玉樓如此想。
兩人逛了一天,回到陳家大院,李長清取出了那具他們從隕玉祖胚中帶出來的面具玉俑,交給了老頭,擺脫他轉交給相關部門,給這具古屍做一個全身CT檢查,並想辦法將其臉上的面具取下來。
陳玉樓自然不會拒絕,當晚就叫來潘永亮把玉俑拉走了。
陳玉樓服用寶相花瓣後精神頭和幹勁十足,只休息一天便又啟程去外省參加個什麼會議去了,李長清自此徹底閒了下來。
有一次,李長清想起鷓鴣哨的經歷,忽然對Shirley楊的父輩有些好奇,便去找陳老頭解惑。
陳老頭告訴道人,鷓鴣哨當年戰場殺敵,有一次身受重傷,是被一個來自美國的世界紅十字會的年輕護士從土裡刨出來,及時送去野戰醫院救了整整兩天兩夜才保住了一條小命。
那女護士雖然來自美帝,卻是個打小沐浴在紅色光輝下的國際反***同盟的友人,大學畢業後不顧家人阻攔,毅然來到華夏,抵抗日本****的侵略。
她被鷓鴣哨在戰場上的英姿吸引,對這個鐵血的漢子一見鍾情,在鷓鴣哨受傷昏迷期間,不分晝夜地待在他身邊照顧,寸步不離。
鷓鴣哨醒來知道後,表面上不說,心裡卻也是格外地感動。
養傷期間,兩人整日待在一起,日子一久,自然是迅速墜入了愛河。
彼時,陳玉樓正領著一幫弟兄在前線奮勇殺敵,等到戰事暫時告一段落,他班師回到後方一看,兩人生米都已經煮成熟飯了。
於是在陳玉樓的提議下,兩人便在軍營里舉辦了一場簡易的婚禮,算是正式結為夫婦。
後來全國解放後,為了給保住花靈的生命,鷓鴣哨的夫人便在陳玉樓的安排下,帶著花靈和他們剛出生的女兒一起回了美國,並定居下來,留下鷓鴣哨一人,獨身在華夏找尋破除詛咒的方法。
再後來,鷓鴣哨失蹤,他遠在美國的妻子得知消息後痛不欲生,沒過幾年就含恨病故,留下一個獨女。
幾年後,鷓鴣哨的獨女在美國和一個叫楊玄威的華夏留學生相知相戀,並最終步入婚姻的殿堂,誕下了Shirley楊,並送回華夏交給了陳玉樓撫養。
「原來如此」
李長清聽完,心中有些感概,想了想,又問道:
「那楊玄威兩口子現在何處?」
「他倆啊」
陳玉樓嘆了口氣,緩緩道:
「把雪梨丟在陳某這就滿世界亂跑,也不知在搞什麼東西,前年除夕時來信說在埃及開羅賞雪,現在也不知又去了哪個國家」
李長清眉頭一皺,而後又緩緩舒展。
看了眼一臉無奈的陳玉樓,忽然一笑。
「陳兄,說了這麼多鷓鴣哨兄弟的舊事,關於你的家事,貧道還一直沒來得及詢問。」
他調侃道:
「這許多年沒見,不知你們陳家的香火落在了何處?貧道可一直沒忘記,當年去常勝山做客,陳兄你可是金屋藏嬌啊!」
「李兄,你啊,你」
陳玉樓聞言一愣,而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最後卻只是長嘆一聲,什麼也沒說
之後的幾天,雖然每天早晨隔壁的胡老頭都會來叫李長清一起去遛鳥,但都被道人一口回絕,只逗了逗「銅板」,便一心撲在了百眼窟任務獎勵的《問道劍經》上。
沒錯,李長清頓悟了。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這八個大字雖然簡單爛俗,卻蘊含著一股昂揚向上,奮勇爭先的大道理!
俗話說,大道至簡,世間最深刻的道理往往就藏在最顯眼的地方,偉人誠不欺我也。
明悟了這個道理之後,李長清每日茶不思,飯不想,一心向道,再不虛度光陰去做些遛鳥飲茶的勾當。
寧肯頭懸樑,錐刺股,也絕不效仿胡適之!
雖然鬼吹燈世界靈氣極低,修煉猶如龜爬,一日三寸,但李長清心中卻早有計較。
幾日前,系統便公布了傳送開始的日期,還有兩周的時間,道人就可以再次回到壺江世界。
因此,這兩周內,李長清計劃著先將《問道劍經》里講述先天之前的部分學一遍,加深印象,夯實基礎,常言道,地基穩才能建得高,這便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咳咳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李長清剛作出決定,制定好的計劃便被來自白雲山的一通電話徹底打亂。
來電人正是鷓鴣哨,道人接通後,對方簡略說了一下事由。
原來他帶著李醉在山中苦練了幾天,某日傍晚下山時,機緣巧合碰到了一位精通卜卦推演的高人,自稱姓張,諱贏川,表字思泊。
李長清聽到這,心裡便是一突。
張贏川?
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仔細一想,頓時記了起來。
「嘶這張贏川似乎是在胡八一去崑崙神宮之前遇到的一位隱世高人,好像是清朝傳奇摸金校尉張三鏈子的嫡系後人!」
有、意思
聽筒里,鷓鴣哨冷峻的聲音繼續傳來。
他們遇到張贏川之後,三言兩語用言語試探了一番,初步透了個底兒,互相知道道了些身份。
之後的日子,鷓鴣哨和李醉時常碰到上山砍柴的張贏川,一來二去,也逐漸熟絡了。
通過聊天,鷓鴣哨驚愕地發現對方竟然在不久前見過胡先生的孫子胡八一,還給他們的崑崙之行算了一卦。
這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