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封思北(2/2)
好涼啊!
陳玉樓回味一陣,心頭有些疑惑,但他沒有多想,只以為是自己喝多了產生的錯覺。
他卻沒看見,身旁的李長清和鷓鴣哨對視一眼,唇角皆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酒過三巡,天色已暗。
李長清又問起陳玉樓了另一樁事。
「陳兄,孫教授的近況如何?」
「老孫啊」
陳玉樓看了他一眼,笑道:
「自從李兄你上次走後,那老小子便一直待在他的研究所里,很少外出。」
孫教授果然是個聰明人。
聽了陳玉樓的話,李長清滿意地點了點頭。
鷓鴣哨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啞謎,好奇地問道:
「陳兄,李兄,這孫教授是何人?」
「這孫教授,說起來還和你一些關係。」
「又和我有關?」
鷓鴣哨聞言一愣,旋即有些鬱悶。
怎麼什麼人都與我有關係
「準確的說,是和你的救命恩人,老羊皮兄弟有關。」
陳玉樓呵呵一笑,當即將孫學武和老羊皮兄弟的關係以及他的出身和早年經歷通通講了一遍。
鷓鴣哨聽完,面露瞭然之色。
「你們可別小看這個孫學武。」
李長清笑道:
「這老小子可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
陳玉樓見他聊起孫教授的話題,心裡也有些興趣,他自認為對這個老部下十分了解。
知道孫教授是個性子耿直陰沉之輩,平日行事言論隨心所欲,絲毫不怕得罪人,加上有不少古怪的癖好,一直為同事所不喜。
如果不是背後有他這座大靠山,早就被人扳倒不知多少回了,絕對蹦躂不到現在。
「老孫只是看起來陰沉,其實不過是個一心撲在研究上的老學究,平生志向便是解開龍骨天書上的秘密,李兄你上次走之前留信跟我說,他正在尋找地仙村,恐怕也是為了此事罷。」
陳玉樓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李長清搖了搖頭,笑而不語。
「地仙村?」
鷓鴣哨皺眉,思慮片刻,忽然開口道:
「兩位所言,莫非是明末川地的地豪土紳封家的族長封師古所建的那一座?」
「哦?鷓鴣哨兄弟你知道?」
李長清有些驚訝。
歷史上關於地仙村的記載甚為稀少,就連目前國內絕大部分明史專家都不承認有這座地下村落的存在,要不是看過鬼吹燈原著,他也不會知道。
卻沒想到,鷓鴣哨竟然聽說過。
「我也只是略知一二。」
鷓鴣哨點了點頭,抬起頭,目露回憶之色。
「其實關於這地仙村的事情,我還是在民國時,一個在四川青城山做道士的朋友告訴我的。」
李長清和陳玉樓對視一眼,皆抱拳笑道:
「願聞其詳。」
「我的那個朋友,名為封思北。」
「哦,姓封?莫非是封家的後人?」
李長清挑了挑眉。
「正是。」
鷓鴣哨點了點頭,隨後將當年的一件舊事緩緩道出。
那是民國初年,鷓鴣哨剛出道的時候。
當時,他很快便仗著一身驚天動地的本事,在川湘一片的綠林道中打出了響亮的名號。
有一次,鷓鴣哨路過一座荒山,誤打誤撞從一夥強人手裡就下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年輕人,年輕人醒後,對他感恩戴德,聲稱有仇家一直在追殺自己,懇求鷓鴣哨出手相助。
那時的鷓鴣哨正值年輕氣盛之際,一腔熱血無處灑,聽對方講完事情的原委後沒怎麼考慮便答應了,之後便放出消息引敵來犯,一人一刀,將年輕人追來的仇家盡數了斷。
事後,年輕人對鷓鴣哨感恩不盡,便將自己的身世和家族的秘密都告訴了他,聲稱要以一樁大富貴報答恩公。
年輕人自稱叫封思北,是川地明代大地主封家的後人,祖宗便是倒斗界赫赫有名的觀山太保。
據封思北講,他們封氏當年是川地極有名望的豪族,祖祖輩輩都居住在巫山棺材峽。那峽中地形險惡剝斷,藏有無數的懸棺,封氏先人就曾經在棺材峽中盜取過許多天書異器,並藉此發跡,習得了許多失傳已久的巫術。
到了元末明初,傳到封王禮這輩,封氏一族便自稱為「棺山太保」,仗著精通「棺山指迷術」,在全國各地秘密地發掘古冢山陵,盜掘了不少藏在墓中的古卷古籍。
後來洪武皇帝找到觀山封氏一族修築皇陵,賜予封王禮和他的幾個弟子純金腰牌,從那以後,封家便自稱為「觀山太保」,倒斗活動欲加猖獗。
兩百年後,封家傳到了封師古和封師岐這一代,前者為尋仙在地下建立了一座地仙村,並鼓動封家眾人和當地的大批民眾一齊進去「求仙」,而後者這一支則為了給家族保留退路,單獨遷移去了外地。
鷓鴣哨救得這個年輕人,封思北,就是當年遷出封家的封師岐的後人。
「當時封思北告訴我,當年封師古進入地仙村時攜帶了大量的金銀財寶,隨便取出一點,也足夠尋常之家一輩子的吃穿用度。」
鷓鴣哨沉聲道。
當年,封思北講完家族的歷史,為報答救命大恩,便誠摯地邀請鷓鴣哨和他一起進入地仙村摸寶,取得的寶物他一分不要,全部都給鷓鴣哨。
但有道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更何況,鷓鴣哨本就對金銀財寶不感興趣,倒斗只為了找到關於雮塵珠的線索,當場便一口回絕了對方的邀請。
封思北見他態度堅決,也沒有勉強,只給鷓鴣哨留下了一段話,說如果缺錢了,隨時可以憑藉這段話中的線索進入地仙村找他,他在地仙村里隨時恭候,說完便離開了。
鷓鴣哨只是點了點頭,卻沒放在心上,後來經歷了許多,這件事也就一直深埋在了心底。
直到方才聽陳玉樓提到地仙村,他才猛地回憶起這段陳年舊事。
十幾年後,封思北給鷓鴣哨寄了一封信,說自己在青城山出家當了道士,並再度邀請他共探地仙村,但鷓鴣哨當時忙於找尋雮塵珠的蹤跡,很快便將此事拋之腦後。
再之後,全國遍地狼煙,兩人便斷了聯繫,直至今日。
鷓鴣哨講完,臉上浮現出一抹惆悵。
能看得出,他對封思北的印象不錯。
李長清聽完,心裡卻有一口老槽不知該吐不該吐。
好傢夥,你怕不是對「略知一二」有什麼誤解
貧道看過原著知道的都沒你多
強忍住心裡吐槽的欲望,李長清咳嗽了一聲,問道:
「鷓鴣哨兄弟,你還能否記得當初封思北說得那一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