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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封思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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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清見陳老頭看將過來,不急不緩地提起紫砂壺將茶盞重新斟滿,笑道:

「貧道畢竟是後來,也只是略知一二,此事還需陳兄親口說與鷓鴣哨兄弟。」

陳玉樓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看了旁邊滿頭霧水的鷓鴣哨,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

半晌,等的鷓鴣哨有些不耐煩了,這才對他緩緩說道:

「這李醉,呵呵,說起來與你的關係比陳某和李兄還要親近不少」

鷓鴣哨聞言眉頭一皺,心中有些驚訝的同時即刻想到了什麼,伸手將陳玉樓打斷,沉聲問道:

「莫非那小子是我扎格拉瑪的族人?」

陳玉樓點了點頭,眼裡露出幾分幸災樂禍。

「不僅如此,他還是扎格拉瑪族最後的一位搬山道人。」

「只不過,呵呵」

「不過什麼?」

鷓鴣哨心已經漸漸沉到了谷底。

「只不過,那小子當初是投機取巧,加上走了狗屎運才通過了族中考驗,關於搬山道人的技藝和倒斗的手段他是東不成,西不就,實在是沒有絲毫天賦,唯二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察言觀色和製藥解毒了。」

陳玉樓嘴上毫不留情,喝茶的工夫就把跟隨自己多年的小兄弟的老底,當著幾人的面揭了個乾乾淨淨。

鷓鴣哨聽完,一張老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原本還好奇,陳玉樓身邊為何會有行跡如此鬼祟之輩。

卻沒想到,吃瓜竟吃到自己家了!

李長清見他臉色愈發冷峻,便出來打馬虎眼道:

「呵呵,鷓鴣哨兄弟不必擔憂,那李醉小子雖然笨是笨了點,但勝在腦子靈活。」

「僅憑他是扎格拉瑪一族幾十年來唯一長成的男丁,還使勁渾身解數通過考驗,只為解除族中詛咒,便能看出其志慮忠純。」

「貧道能從獻王墓里取出雮塵珠,他也出力不小,可以說,解除鬼洞詛咒也有他的一份功勞,何況他還年輕,未來可期啊!」

鷓鴣哨聽後,雖然覺得道人話裡有話,但臉色還是好了不少,嘆了口氣,對陳玉樓抱拳道:

「我一去就是二十七年,期間族中繁瑣事宜,麻煩陳兄了!」

陳玉樓笑著擺了擺手。

「你我兄弟,何須多言。」

鷓鴣哨也不矯情,點了點頭,一對鷹目中冷光一閃而逝,哼道:

「李醉那小子雖然有心,但坑蒙拐騙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雖瞞得了一時,卻瞞不過一世,若非李道長,憑他那點微末技藝,進了獻王墓也見不到雮塵珠,不過是大點的炮灰罷了!」

「現在我雖然回來了,但扎格拉瑪一族未來的擔子總歸要落到他們這些年輕人肩上,明日一早,我就帶著他去深山裡磨練一番!」

「身為搬山道人,若連祖傳的技藝都學不會,還留之何用?徒增笑耳!」

李長清聽鷓鴣哨平淡的語氣中隱隱透出幾分冷冽,吹去茶水升騰的熱氣,抿了一口,心中不由為李醉默哀了三秒鐘。

一旁的陳玉樓啞然失笑,放下茶盞,對鷓鴣哨道:

「鷓鴣哨兄弟,自從李兄為花靈調養身體之後,她的情況便越來越好,不過在鬼洞詛咒未徹底解除之前,陳某覺得還是最好不要讓她回到華夏。」

一聽陳玉樓提到花靈,鷓鴣哨臉上不動聲色,耳朵卻立馬豎了起來。

陳玉樓見他樣子,便笑道:

「如今你也回來了,要不要抽時間去躺美國,和她見一面?」

末了,老頭又補了一句:

「花靈若是知道你回來,還不知要高興成什麼樣子」

鷓鴣哨聽完,臉上表情不變,只是沉默不語。

雖然他表現得很鎮定,但李長清還是從鷓鴣哨微抖的手指看出了對方心裡的激動。

那一幅明明很心動,表面上還要裝出風輕雲淡的模樣,看得道人莫名有些想笑。

內心掙扎了片刻,鷓鴣哨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不了。」

他抬起頭,深深看了眼天邊,再回頭時,臉色已恢復如常,淡淡地道:

「二十七年都過去了,何必在乎這短短一朝一夕,往後的日子還長,我明天一早就帶著李醉去附近的白雲山,此事了結之後,再去美國,接花靈回家。」

他口中的白雲山,即燕山山脈的一處支脈,離京城不遠,出京往北,不過幾個小時的車程。

那裡常年白雲繚繞,因此得名。

山中景色靜美,空氣宜人,倒是處隱居和鍛鍊身體的好地方。

「好,陳某明天便派人開車把你們送過去。」

陳玉樓自然沒有意見,笑呵呵地道。

鷓鴣哨點頭。

這時,茶水喝盡了,陳玉樓剛想起身續上一壺新的,卻被李長清拉住,笑眯眯地道:

「老友重聚,怎麼不一醉方休?」

陳玉樓一愣,而後大笑。

「李兄言之有理!」

然後轉身去了臥房,不一會兒,便拎著兩壺軍區特供的茅台走了出來,揭開蓋子,為三人斟滿。

「三位嘗嘗。」

李長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只覺一股火辣順著喉嚨一直鑽到丹田,不由豎起了大拇指。

「好酒!」

鷓鴣哨放下酒杯,冷峻的臉上也露出些許微笑。

張起靈倒沒什麼感覺,但為了迎合氣氛,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來,我等滿飲此杯!」

陳玉樓又為三人斟滿,然後舉起手中酒杯。

四隻酒杯在半空中碰在一起,而後紛紛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陳老頭九十多了,身體情況每況愈下,再難像年輕時那般豪飲痛灌,但今日老友重聚,他心裡實是激動不已,硬逼著自己將滿滿一杯烈酒灌入肺腑,然後漲紅著臉劇烈咳嗽起來。

李長清見狀,搖了搖頭,隨手將一片寶相花瓣彈入了陳玉樓的酒杯,笑著調侃道:

「歲月不饒人吶,當年縱橫天下的陳總把頭,已經垂垂老矣!」

陳玉樓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又硬生生將咳嗽憋回了胸腔里,橫眉豎目,駁道:

「陳某雖老,卻飯斗米,肉十斤,尚能披甲上馬!」

「陳兄說的是,貧道敬你一杯!」

李長清舉著酒杯笑呵呵地站了起來,又為老頭斟滿了酒,將滿滿的酒杯推到了他面前。

「咳」

陳玉樓見他玩真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卻不甘示弱,狠下心端起酒杯和李長清一碰,而後一口悶下。

咦?這回的酒水為何一點也不辣?甚至還有絲絲的甘甜

酒水剛一進肚,陳老頭便察覺到了異常。

而且

好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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