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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重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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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長,你回來了?!」

李醉見到道人,頓時驚喜交加,正想上前將他迎進來,卻冷不丁看到他身旁還站著倆人。

「這兩位是?」

他看向鷓鴣哨和張起靈。

這兩位其中一個看上去和他年齡相仿,看起來最多二十出頭,身高大約有180左右,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黑色勁裝,右手纏著一圈繃帶。

這青年膚如白玉,五官俊朗,眸若寒星,看上去深不可測。

最詭異的是,其右手食指和無名指奇長無比,令人印象深刻。

這是個高手!

李醉看到青年後瞳孔一縮,同時心裡瞬間便有了判斷。

再看另一個中年人,約莫四五十歲的模樣,也是一身破舊的黑衣,比那個青年稍矮一些,雙目如鷹勾,冷峻深邃,飽經風霜,嘴角微微下抿,一幅不怒自威的模樣。

不知為何,對方的臉總給李醉一種淡淡的熟悉感,就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兩位都是貧道的好友。」

李長清略帶深意地看了李醉一眼,笑道:

「老陳可在家?」

「在的,在的!」

李醉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熱情地點了點頭。

「首長正在屋內,李道長,諸位貴客請跟我來!」

說完,扭頭就往裡走。

「慢著。」

李長清卻一把將他拉住,笑問道:

「方才看你行色匆匆,可是有要事相辦?」

李醉聞言微微一愣,只聽道人又道:

「我等賦閒路過此地,特來看望老陳,你若有要事,儘管去做,切莫耽擱了時辰。」

他這話一說出來,明眼人自然一聽就懂,李醉這孩子打小就會看眼色行事,卻見面前道人雖臉色淡淡,高深莫測,但他旁邊那個一臉冷峻的中年人眉峰高聳,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

他心裡嘀咕一句,表面卻不敢怠慢,當即點頭哈腰地應是:

「奧哎,可不是嘛!嘿嘿,陳老正好讓我去給隔壁的胡老太爺捎個信,既然如此,那您們請便請便!」

李醉一邊說著,一邊「躡手躡腳」地從門後溜了出來,先沖李長清討好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又對他旁邊的鷓鴣哨和張起靈點了點頭,這才一溜煙兒消失在了胡同口。

鷓鴣哨看他「做賊心虛」似的背影逐漸遠去,皺了皺眉,問李長清道:

「道長,這是哪來的小賊,長得一幅漢奸模樣,滿嘴流奸耍滑,走起路來簸箕腳左右肩,看起來可不像是個好東西,現在陳兄的身邊都是這種貨色了嗎?」

嚯!

李長清一聽,忍不住差點兒笑出聲。

玩味地看了眼鷓鴣哨,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卻什麼也沒說。?

鷓鴣哨一臉疑惑。

「理他做甚!」

不等他再度發問,李長清咳嗽了兩聲,一本正經地道:

「咱們走吧,別讓陳兄等久了。」

說完,便率先邁進了陳家高高的門坎。

陳家四合院並不算太大,陳玉樓上了年紀以後專愛高些花花草草,什麼四季竹、君子蘭之類開得滿園。

這會兒正值晚夏,本不算寬敞的小院裡鬱鬱蔥蔥,遍地陰涼,與李長清上次來時幾無太多變化。

三人順著鵝卵石鋪就的小道一路往裡,繞過一道院牆,遠遠地便看見房前的一張黃竹牛皮扎躺椅上,白髮蒼蒼的老頭正躺在上面閉目養神,神態安詳。

此人不是我們的陳總把頭,陳玉樓陳金堂又是何人!

旁邊的竹桌上,還擺著一台老式的收音機,沙啞的小曲兒從里磕磕絆絆地響起。

聽那唱詞,正是京劇中的經典,梅先生唱得《女起解》。

此時老頭正聽得入神,完全沒察覺到有三個不速之客「闖」進了他的安樂鄉,還猶自隨著曲調轉合有節拍地敲著手指。

「陳兄,別來無恙啊?」

李長清靜步走到躺椅前,大咧咧地坐下,拎起桌上的紫砂壺為自己倒了一盞清茶,抿了一口,笑道:

「良辰美景,午後好陽光,您老卻怡然自樂,這真是『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冬夏與春秋』啊!」

此時,收音機里正唱到「人言洛陽花似錦,偏我到來不如春」,老陳頭正聽得入迷,卻冷不丁聽到身旁有人來了這麼一句,臉色頓時就是一變。

「李兄!」

猛地一個激靈,立馬就睜開了眼,待看清來人後眼裡露出濃濃的驚喜,「騰」地一下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這一下用力過猛,差點兒便閃了老腰,李長清及時伸手將他扶住。

饒是如此,也疼得老頭捂腰佝背,咳嗽個不停,表情痛苦,好一會才緩過來,苦笑著擺了擺手。

「沒事,老毛病了」

陳老頭說完,緩緩抬起頭,正準備將李長清請到屋內敘一敘離別之情,卻猝不及防看到不遠處還站著兩位,當下便是一愣,渾濁的目光下意識掃過二人的面龐。

待看到其中一人時,他臉上的笑容陡然一滯,身子如遭雷擊一般僵立在原地,瞳孔逐漸放大。

「你」

此時,對面鷓鴣哨重新見到闊別多年的老兄弟,心情也是無比激動。

特別是當他看到後者滿頭的白髮和一臉的皺斑後,心頭便是一酸。

往事一幕幕在走馬觀花般地在鷓鴣哨的眼前掠過。

這個鋼鐵般的漢子此刻眼眶發紅,三步做一步走到老頭身前,緊緊把住對方顫抖乾枯的雙臂,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叫了一聲:

「陳兄。」

「鷓鷓鴣哨兄弟」

陳玉樓呆呆地望著面前的男人,那冷峻的眉眼一如二十七年前的那個雨夜。

有些不敢置信地搓了搓乾枯的眼角,老頭用顫抖不已的手艱難地從懷裡摸出了一幅老花鏡,又顫顫巍巍地戴上。

「鷓鴣哨兄弟真是你嗎?」

「老天啊陳某陳某沒在做夢吧」

陳玉樓喃喃自語,忽然伸出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老臉。

他心裡雖然一直堅定的認為鷓鴣哨並沒有死,只是暫時不知所蹤,但一定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孜孜不倦地找尋著解開扎格拉瑪詛咒的線索。

他太了解那個男人了。

那個名為鷓鴣哨的男人,那個當年綠林道里號稱「槍腿雙絕,天下無敵」的男人,決不是個命短福薄之輩!

但再堅定的信念,也會隨著歲月的流逝逐漸褪色

轉眼間二十七年如流水般漂過,陳玉樓派人找遍全國各地,卻一直沒有往日兄弟的絲毫音訊,躁動的心也不可避免地隨之一點點沉入了谷底

雖然每當有人問起,他總是一口咬定鷓鴣哨只是失蹤了,但這些年裡,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陳玉樓總會從抽屜里翻出之前的老照片靜靜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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