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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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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每當有人問起,他總是一口咬定鷓鴣哨只是失蹤了,但這些年裡,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陳玉樓總會從抽屜里翻出之前的老照片靜靜出神。

雖然不願承認,但心底有一個聲音卻在告訴他:

那個叫鷓鴣哨的男人已經死了。

死在了異域他鄉,死得毫不起眼,像一隻螻蛄般微不足道,便如同路邊的一根不起眼的野草

每到這時,陳玉樓都會無端地發一場火,冷靜下來之後,滿腔的怒火最終盡數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

但陳玉樓做夢也沒想到誰又能想到

鷓鴣哨,他的老兄弟,時隔整整二十七年,現在竟然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猶如天降一般

「陳兄,我回來了。」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陳玉樓忍不住老淚縱橫。

這已經是他這些年第二次如此失態了

「陳某就知道」

陳玉樓死死把住鷓鴣哨的手臂,心中無比地激動。

這時,李長清也站起了身,緩緩走到了兩人身旁。

三人把臂注視良久,忽然齊聲大笑起來,聲震雷霄。

張起靈倚在爬滿翠綠的牆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暖風吹過他的額前,細碎的劉海兒隨風飄動

半個時辰後。

陳家廳堂內,陳玉樓聽完李長清和鷓鴣哨兩人的敘述後,渾濁的眼眸里綻出驚人的光,猛地一拍大腿。

「陳某就知道!你鷓鴣哨是何許人也?那可是當年敢單槍匹馬闖進鬼子重兵把守的縣城裡殺人放火的!那是何等奢遮的人物!怎會被區區一道破銅爛鐵的門戶困住?」

「陳兄謬讚了」

鷓鴣哨聽得直搖頭,苦笑兩聲,沖李長清抱了抱拳。

「若無李道長手段通天和這位張小哥的照拂,我遲早要被困死在青銅門裡面,哪裡還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李長清微笑不語,只是靜靜喝了口茶。

「那是自然!」

陳玉樓感慨了一聲,先是對一旁的靜默無言的青年抱拳,說了聲:

「陳某多謝張小哥!」

張起靈點了點頭算作回應,陳玉樓卻毫不在意,又面色肅整地看向旁邊悠哉悠哉喝茶的道人,行了個道禮,李長清也以道禮回應。

他接著嘆道:

「若說陳某和鷓鴣哨兄弟是天下一流,那李兄你便是天上一流!」

「說來慚愧,想我陳玉樓一生心比天高,卻被小小的一個獻王墓困在原地幾十年之久,若不是李兄仗義出手,扎格拉瑪一族延續千載的詛咒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看到解除的曙光」

「說起詛咒,上次我走得匆忙,只聽說胡八一那三個小子已經啟程去了崑崙,卻還沒來得及詳問。」

李長清聽著陳玉樓的花式吹捧,實在是有點聽不下去,當即咳嗽了一聲,轉移話題道:

「不知獻王老兒那顆玉化的人頭,怎麼樣了?」

鷓鴣哨之前聽道人講過,知道雮塵珠就在獻王地腦袋裡,聞言心裡一突,也好奇地望向陳玉樓。

「李醉那小子沒有沒有跟你說嗎?」

陳玉樓先是一愣,而後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瓜,搖頭苦笑道:

「是陳某老糊塗了」

接著,老頭便把關於李長清帶出來的那顆獻王頭顱的研究結果講了出來。

當時陳玉樓將獻王的首級交給有關部門後,沒過多久,調研報告便出來了。

據結果顯示,獻王人頭的口中確實多出了一塊和人類眼球大小差不多的物體,但那物體和口腔整個溶為了一體,根本不可能剝離出來。

後來經過處理,研究人員成功地將獻王人頭所有能切除的部位全部切掉了,只剩下一塊口腔的部分。

這剩下的部分幾乎就是一塊有模糊人臉的玉球,表面紋理呈漩渦的形狀,經過確認,就是傳說中的鳳凰膽雮塵珠無疑了。

「想想,胡八一那三個小子走了也有七八天了,算算日子,現在也應該已經到達崑崙山脈了,也不知道他們是否能」

說完,陳老頭搖了搖頭。

鷓鴣哨聞言,眉頭無聲地皺了皺,低著頭若有所思。

一旁的李長清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不急不慢地品了口茶,任茶葉的清香在口腔中瀰漫,不動聲色地將二人的神色盡收眼底,笑著安慰道:

「二位儘管放心。」

「別看胡八一和王胖子那倆小子平日裡一幅吊兒郎當的模樣,但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想來不會讓人失望!」

「貧道有一種預感,扎格拉瑪一族延續千年的詛咒,必將在他們三人身上得到終結!」

「」

陳玉樓和鷓鴣哨見他語氣篤定,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樣,對視一眼,心裡不由升起幾分好奇,忍不住問道:

「道長為何如此肯定?」

「呵呵」

李長清卻微笑不語,一臉高深莫測,心想:

廢話,能不自信嗎!

貧道看過劇本這事難道也要告訴你們嗎?

何況這一世在他這隻大蝴蝶煽風點火,胡八一不論是在《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的研習,還是身手方面都比原著里要強上不少,除了下墓倒斗的經驗不足外,再沒有別短板。

不過,這最後一點,在其主角光環的加持下應該不是問題。

此去崑崙解除鬼洞詛咒,想必中間雖有波折,但總歸是能辦到的。

想到這,李長清喝盡杯中清茶,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

但他卻不知,因為他的緣故,遠在天邊的胡八一一行人將在崑崙山上經歷怎樣的離奇驚險!

他們最終能否成功解除詛咒, w. 還尚未可知

這正是:

天數無常,天理昭彰,更易變幻,鬼神莫測

見李長清故作高深,並不作答,陳玉樓和鷓鴣哨皆無奈搖頭,實在拿道人沒辦法,只得換了個話題,不談此事。

他們二人對李長清很是信服,既然他如此說,那八成可以肯定,也就放下了心。

夏意濃郁的午後,四人圍坐在桌前吃茶咳著瓜子,聊著聊著,鷓鴣哨忽然問陳玉樓道:

「方才我等進來時,正碰上一個行跡鬼鬼祟祟的青年男子,叫李醉。」

「陳兄可知,那李醉是何許人也?」

陳玉樓聞言一愣,看了看鷓鴣哨,又看了看李長清,眼裡露出些許愕然,那意思是:

你沒告訴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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