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刀說,可以上了!(2/2)
「借你的刀一用。」
蘆屋良腳步不停,順路撿起柴屋司掉落在地上的刀。
就是上面刻著「逢魔必斬」的長刀。
柴屋司下意識應道:「請。」
蘆屋良並沒修習劍法,就連一個【基礎劍道】的技能都沒有得到。
現在撿起它,純粹只是出於一種古怪的儀式感。
山口大貴在被進行人體改造前,絕不能算是一個好人。
他是一個極道,還親自上門找蘆屋良討債,或許還參與了三野組人體器官販賣的交易過程。
光憑這一點,山口大貴便死不足惜。
可此刻,他拼盡一切保持清醒、尋求解脫的神態,也令人動容。
人性是無比複雜的事物,無法用簡單的一兩句話來定義。
起碼在最後。
蘆屋良願意用一種相對體面的方式,結束山口大貴的性命。
『這一刀,斬盡你的罪孽。』
握住冰涼刀柄的一瞬,這把寶刀蜂鳴著,發出連空氣顫慄的鳴響。
在月光下,刀身皎潔明亮,泛著金屬獨有的光澤。
上面「逢魔必斬」四個小字,亮得驚人。
即便在它原來主人的手中,都從未綻放出這般燦爛的光芒。
柴屋司看得都痴了,絲毫沒有寶刀被借用的NTR感,反而感到一陣榮幸——我的刀,竟然能被他握在手中?
蘆屋良體會到手中長刀的喜悅之情,它想要斬妖除魔。
刀在說,可以上了。
於是,少年向前踏步。
長刀似月。
少年如虎。
這一刀,仿佛連月光都能斬斷!
「咔嚓!」
有如玻璃碎裂的聲音,於空氣中響起。
山口大貴身軀的異變,從一個點開始驟然停止,快速連成一片,乃至於擴散他的全身。
刀身精準無比的落在他胸口的「預讀之印」上。
劃開一道深深的血痕。
蘆屋良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的生機,正在極快的流失,且無法逆轉。
可山口大貴卻笑起來。
「終於......結束了。」
無盡的痛苦與磨難,都伴隨著流逝的生機一起,輕飄飄的擺脫這具身軀。
山口大貴呼吸越來越輕:「我還有一個請求。」
蘆屋良看著他,表示自己在聽。
山口大貴用僅存的力氣開口:「把那個實驗所,把那裡......把那裡......毀掉!」
蘆屋良:「你的請求,我聽到了。」
「那麼......」
「謝謝你,蘆屋君。」
說完最後一句話,山口大貴扭過頭,複雜的看向不遠處的父母。
想說的有很多,可到了嘴邊,卻一句也說不出口。
隨後。
男人維持著這樣的動作,像是雕塑般定格住,一動不動。
「我會帶著你那一份一起,摧毀丸山實驗所。」
蘆屋良在心中自語道。
「看見沒,這就是我徒弟,厲害吧?」
還沒等傷感的氛圍維持太久,蘆屋良就聽到後藤武得意洋洋的說話聲。
蘆屋良:「......」
後藤武以及其他肅清者們,在蘆屋良施展嘴炮時,就來到了現場。
只是當時的情況,他們不好插手,上去反而會幫倒忙。
於是老老實實的在邊上旁觀。
也目睹到這經驗絕倫的一刀。
即便從技法上來說,能看出他基本是個門外漢,一竅不通。
可這一刀的風采,遠遠不是武藝、技巧那種東西可以形容的。
刀中灌輸著少年令人敬畏的意志,比頑石還堅固的信念。
惡虎也融入了這一記普通的斬擊里。
以至於現在的肅清者們,還有些微微失神。
要不是後藤武的話語,他們這會兒可能還在發呆呢!
一經提醒,肅清者連忙開始收拾附近的殘局。
「柴屋組長,你沒事吧?」
柴屋司受了不輕的傷,但神智還是清醒的,連連對組員們下令。
「快!把平民和傷者送去治療!」
「展開【障】,防止他人探尋。」
「是!」
「......」
這次行動雖然結局是後的,但也只是「慘勝。」
要是沒有這位俊秀少年以及古怪大叔的幫助,沒能抓住山口大貴不說,他們這些人,恐怕都要全部交代在這裡。
幸運的地方在於,多名隊員只是受傷,而沒有真正傷亡。
「可我們這次行動,知情者不就我們幾個嗎?」
「狸貓們,是從哪裡得知消息的?」
有人不安的擔心著。
柴屋司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露出那招牌的柴犬笑——這會兒是帶血版本的了!
「幹部裡面,有壞人吶。」
「這些事我們心知肚明就好,不用聲張出去。」
安慰完組員的情緒,柴屋司「蹬蹬蹬」的小跑到蘆屋良的身邊。
他可要和這個少年好好交流交流,聯絡一下感情。
方才蘆屋良的姿態,對他的內心造成了巨大的衝擊,覺得對方是值得追隨之人。
『說不定,我可以拜個師?』
柴屋司認真的想著。
想到就去做。
這也是柴屋司的人生信條之一,索性直接向蘆屋良深深鞠躬,恭敬道。
「蘆屋師父!」
蘆屋良這會兒正在檢查這次戰鬥的收益。
包括熟練度、微弱的屬性增長。
當然還有一個新的放置地點——【殘破不堪的家】
感覺這放置地點意有所指,不只是說明房屋內環境的殘破,更是說明山口大貴家庭關係的破裂。
突然就聽到柴屋司中氣十足的聲音,人傻了都。
我怎麼就成你師父了?
我同意了嗎?
旁邊的後藤武站出來,皺眉搖頭:「明明是我先來的。」
蘆屋良:「???」
你是不是對這句話有什麼誤解?
後藤武好像有理有據:「得先讓他拜我為師,才能收你為徒弟,懂了嗎?」
最離譜的是,柴屋司貌似還真的信了。
他重重點頭道:「好的!」
蘆屋良徹底無語,索性不去管這倆二貨,檢查山口大貴的屍體。
在查看他後背上像是彼岸花的紋路時。
一抹黑氣,突然從上面流竄而出,直奔蘆屋良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