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黑色彼岸花(4000)(2/2)
新一輪的肉搏,這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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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外。
肅清者們的處境也並不好受。
他們當中另一位C級,便是會使用【蛛網】的女人——織。
織的臉色比常人格外蒼白一些,還有小巧的蜘蛛在手臂上爬行——這是她最為喜愛的小寵物,還會隨身攜帶在身上,藏在衣物之下,任由它們在肌膚上爬行。
可現在,她的寵物們有一半,都已經死在與狸貓們的戰鬥中。
可見局面的惡劣。
比起戰鬥,織更擅長的是布置陷阱、作為信息情報的來源。
在這樣的正面作戰中,她能發揮的戰力,和一般的D級也沒有太大差距。
再加上一開始因為卑劣狸貓們的偷襲,除去柴屋司的五人里,有一個身受重傷。
他失去戰力不說,甚至還需要其他隊員來保護。
在肅清者們看來,狸貓乃是最狡詐不過的一種妖怪,利用傷者作為人質這種事,它們絕對做得出來。
這就導致肅清者們只能進一步縮小戰圈。
恐怕,撐不了多久。
而房屋裡傳來的如同怪物的吼叫,以及來歷不明的虎嘯聲,更是讓隊員們心中不安。
柴屋組長,真的能戰勝對方嗎?
這時,一道意外的身影加入戰局。
「我來也!」
後藤武身穿寬鬆的灰色運動服,動作豪邁不羈,徑直闖到了肅清者們身邊,冷冷的掃視四周。
「你們這些狸貓,可一點都不可愛。」
周遭一共七八隻狸貓,大部分都撕去了原先的偽裝,有的則是從陰影里躥出來的。
它們的體型都很異常,能看出都使用了丸山社的藥劑。
一雙雙眼睛在夜色下散發著熒綠的光芒。
犬牙參差,利爪尖銳,還帶著向下滴落的鮮血。
可愛?
可怕還差不多!
倘若在與合田一郎一戰之前,後藤武見到尖牙與利爪,就要渾身發顫、呼吸急促,時間久一些,可能就要昏迷過去。
這種尖銳恐懼症,一度摧毀了後藤武的信心,令他開始自甘墮落。
可被那骨刃劃破腹腔後,後藤武反而有所醒悟——尖銳的事物是很可怕,但未必能殺死他!
而殺不死他的,終將令他更加強大。
前段時間,後藤武其實一直在努力克服這種心理障礙,例如主動去注視乃至於觸碰刀具。
現在的他,雖然仍會害怕,但是......
不會在它們面前退縮!
「來吧,狸貓們。」
後藤武暢快的大笑起來:「讓我們戰個痛快!」
灰色的運動服,在夜色下騰轉挪移,甚至比身邊的狸貓還要靈活。
肅清者們雖不清楚這援手的身份,但這關頭哪裡還管得了這麼多,自然是全力出手,一同作戰。
令在場人們都很在意的是,身後房屋裡傳來一下又一下的轟鳴聲。
伴隨著木板截斷、家具砸壞,還有玻璃碎裂的響動。
這般動靜,著實很難忽略。
『這哪裡還像人類間的戰鬥,根本是怪物與怪物的搏殺吧?』
很快肅清者們就發現——這個突然闖入的灰色運動服大叔,好強!
是真的好強!
本來兇狠的狸貓們,想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傷口都做不到,被輕易的按住,再重重摔在地上。
明明是無比粗獷的動作,可在細節處又顯得格外細膩。
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美感。
像是一場優雅自然的舞蹈?
有相似境界的武道家站在這裡,便能認出,這是近乎於「道」的武藝。
後藤武漸入佳境,越戰越勇。
等到他回過神,周圍的狸貓早就不知在何時消失不見。
僅僅剩下一隻,倒在身前。
其餘的狸貓,竟然全部逃走了?
按照它們的性格而言,拋下同伴離開,也並非不可思議的事情。
「前輩,敢問怎麼稱呼?」
織恭敬的問道。
「後藤武。」
後藤武沒理睬身邊人們敬仰的目光,隨手把那隻狸貓拋給一個肅清者,隨後徑直走向房屋旁邊。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有什麼問題打完再聊。」
他的寶貝徒弟,可還在奮戰呢!
——雖然「徒弟」還沒騙到手,但肯定跑不掉。
——後藤武在某些事情上,總有莫名其妙的自信。
一行人靠近房屋正門。
從門中就能看到,原本樸素整潔的構造,這會兒已被徹底摧毀。
真就像是被兩隻怪物打架後留下的痕跡。
這時房屋內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後藤武能聽到兩道粗重的喘息,還有心臟的跳動,沉如擂鼓。
與之相比,女人輕輕的啜泣聲等雜音便一點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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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裡。
蘆屋良站在山口大貴身前五六米。
對兩人而言,這不過是一次衝刺的距離,眨眼可以到達。
只是他們此時都沒有更多的動作。
沉默的注視著對方,粗重的呼吸著。
蘆屋良的左手軟軟的耷拉下來,胸口也有兩道劃破衣物和皮肉的抓痕,細微的挫傷和劃傷更不必多說
「預讀」是神技,但可不是無敵的。
只要「預讀」的速度慢上一絲,身體就未必能及時反應過來,從而受傷。
簡單來說——腦子跟上了,手沒跟上。
這是身體素質差距帶來的劣勢。
不得不承認,黃毛君被魔改後的身軀,是蘆屋良見過最強橫的肉身!
山口大貴的狀態也不好過。
右眼被徹底穿透,失去視力。
氣息萎靡,傷口癒合的速度遠遠慢於先前。
身後那黑色彼岸花的紋路,也黯淡了許多,詭譎氣息淡化。
惡虎身上傷痕累累,可它依舊挺胸抬頭,神氣十足,宣告著剛才的比拼中——它,才是勝利者!
「黃毛君。」
蘆屋良開口道,汗滴從額角滴落。
「你還記得我,對嗎?」
他忽得說了一句看似和現狀毫無聯繫的話。
山口大貴身軀一顫,一絲絲的清明,爬上他的臉頰。
彼岸花虛影再現,惡虎直接撲了上去。
二者又開始不存在實體的戰鬥。
紛亂的回憶,開始湧上山口大貴心頭。
僅剩的一點點理智,在此刻被喚醒。
他遲疑著,用沙啞的嗓音說道。
「......蘆屋......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