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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大喬:公子不…不留下來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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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孫策活著回去,卻離死不遠了。

程昱這話,或者說是…陸羽的這個預測,在劉曄聽來信息量好大呀。

若這話是出自他人之口,劉曄權且就當一句玩笑,聽聽就過去了。

可…陸羽,陸公子…

他剛剛才精準預測到了孫策的進攻,此番「孫策之死」的預測,意味深長啊!

劉曄是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當即追問道:

「程司馬?陸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按照他的推遲?孫策回江東後,難道…會死?」

「哈哈哈…」程昱一捋鬍鬚笑著解釋道:「起初聽到這話,我也不信,可今日一觀孫伯符的風采,我倒是對陸公子的話深信不疑,此小霸王孫伯符他活不長!」

程昱淺笑著繼續解釋:「陸公子此前提及孫策時,便說他好騎馬,好打野,動不動就帶幾個人往外面跑,即便是帶兵打仗,也從來不顧個人安危身先士卒,原本我自是不信,可今日一戰,果然如此,而這…不正是他殞命的送葬曲麼?」

這…

劉曄多聰明,程昱都提示到這份兒上了,他一下子瞭然了。

沒錯,根據此前細作傳來的情報。

孫策的確有點那啥,高情商的話,稱呼此為身先士卒,低情商的話,那直接得罵他——腦殘!

他在征討黃祖時,親自上陣擂鼓;

征討笮融時,親自冒著箭雨衝鋒,結果大腿都被射穿了;

平劉繇時,和太史慈單挑,最後連頭盔都被搶走了。

這樣的行為,哪裡是一個三軍統帥?分明就是一個鐵血戰士,啊不,是一個腦子被驢踢了的莽夫嘛!

誠如劉曄獲取到的這些情報。

孫策就是這樣一個人。

每次提起武器,整個人就亢奮、瘋狂,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這似乎…早就變成了一種習慣。

周瑜與張昭哪裡會不知曉這行為的危險與隱患,只是…勸過他很多次,卻都被當成了耳旁風。

無奈呀…

「程司馬,我算是明白陸公子的意思。」劉曄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陸公子是預測到這孫策,終將會因為自己的魯莽而身首異處!的確,他帶兵打仗,會讓自己置身於一個危險之地!這是他們江東最大的隱患!」

「哈哈…」程昱依舊在笑,只不過一邊笑,一邊擺手。「也不全對」

「劉功曹需知,這孫伯符是以絕對的武力威懾江東,可這孫伯符的性格並不寬厚,平定江東,得罪的人可不少,得罪的江東家族更多,早有人惦記著他的性命呢,而今…他兵敗如山倒,或許…一些本就對他有所仇怨的家族即將蠢蠢欲動!」

「按照陸公子的意思,對付孫策這樣的『愣頭青』,都不需要這些江東家族露面,只需要委派幾個刺客,就足夠了!

程昱的話幾乎完全是陸羽的想法。

至於陸羽的這番話,更不是空穴來風。

根據古籍、文獻的記載,孫策會在三年後遇刺,究其原因,是他掃平江東的過程中,曾極力打壓當地的豪強武裝。

恰恰又因為孫策的性子,他屢屢興兵向外擴張,開疆拓土。

要知道,打仗打的是錢糧,單靠百姓的供給肯定是不夠的,故而,孫策逼迫這些江東豪強交出大量的軍糧、錢幣、戰略物資。

江東豪強前面被打壓,後面又被逼著交出錢糧,他們怎能心甘情願?

聯手反抗,幾乎是板上釘釘的。

甚至…

他們達成了某種默契。

只要扳倒孫策就行,他們可以照例支持孫家。

只要…下一個孫氏集團的繼承人,不像孫策這般窮兵黷武,開疆拓土,耗費錢糧;

只要各大氏族的利益能夠得以保全,他們都可以大力支持。

不等不承認,孫權在制衡各大家族這點兒上,比孫策要出色的多,也更能一針見血的點出江東穩定的癥結所在!

所以。

在陸羽看來,其實留下孫策,讓他與江東各大豪門士族暗中爭鬥;

遠遠比讓孫權繼位,制衡江東,穩定發展,要好對付的多。

亂世,一個莽夫從來不是威脅。

反倒是,一個有腦子的人,一個能制衡好各方關係的人,最是麻煩。

當然,程昱與劉曄自然不可能理解到這麼一層。

「程司馬,你方才提到的奉陸公子之命南下廬江,所為三件大事…」

劉曄繼續開口。

搞明白了陸公子放走孫策的謀劃,現在他對陸公子那三件所謂的大事一下子好奇了起來。

「三件大事?這個呀,哈哈…」

程昱就打算回答…

哪曾想,被劉曄搶先一步。「程司馬,且容我猜想一番。」

「第一件大事,想必是勸廬江太守劉勛投誠曹司空!」

「至於第二件大事,則是保全廬江,讓江東小霸王孫伯符鎩羽而歸,唯獨…這第三件?恕我劉曄愚昧,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還望程司馬賜教!」

此言一出…

程昱的酒徹底的醒了,他爽然的笑出聲來,一邊笑,一邊拍著劉曄的肩膀。

「子揚啊子揚,你又如何能想到?陸公子千叮嚀萬囑咐的第三件大事便是你——劉曄劉子揚啊!」

「陸公子可說了,哪怕是前兩件事都沒做好,只要能清楚你劉子揚就不枉此行!子揚啊,哈哈,你是不會知道啊,無論是陸公子,還是龍驍營,對你,那都是望眼欲穿!」

霍…

聞言,劉曄一怔,他如何能想到…

他?不過是廬江城劉勛麾下的一個幕府功曹,竟能…竟能被陸公子稱之為一件大事?

這…

這…

「哈哈哈…」

見劉曄愣在原地,良久不語,程昱笑著再度拍了下他的肩膀。

「子揚賢弟,你還是陸公子第一個點名要的人,由此可見,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輕啊,日後在龍驍營,咱們可要互相幫扶,鼎力互助!」

呼…

劉曄重重的呼出口氣。

一時間,心頭百轉交集。

這支…這支威震九州的無敵之師?

這位…這位算無遺策的陸公子!

他…他劉曄竟有幸能加入,成為其中的一員,成為陸公子麾下!

不光如此,竟還是陸公子點明要選他!

這是何等的禮遇?

這算是…受寵若驚了吧?

「咳咳…」

一聲輕咳,劉曄儘量的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一些,在程昱面前,他不想表現的像是沒有見過世面。

可心頭的悸動,哪裡是那麼容易平息的。

「程司馬,咱們且回去接著喝。」

「今夜高興,我必與兄台不醉不歸,為龍驍營,亦為陸公子!」

月明星稀,這一雙璀璨的謀士雙子星,再度推杯換盞,月色愈濃,他們的心情卻愈發清朗!

這註定是一個不醉不歸的夜晚!

喝完這一杯,還有三杯!

陳國,衙署後院,西廂之內。

「啪嗒」

一聲…大喬與小喬在陸羽面前跪下了,地面很涼,這一雙姐妹的裙子下並沒有穿什麼衣物,故而,是裸腿跪在了陸羽的面前。

很清澈,也讓陸羽有些心疼。

他趕忙扶起面前的美人。

「先別忙著跪,說正事兒吧,是喬家遇到了什麼事兒了麼?」

陸羽直接了當的問。

大喬踟躕了一下,她緩緩望向小喬,旋即把心中的話全部講出。

「久聞陸公子醫術高超,為人又是仁義無雙,我姐妹不惜數百里趕至陳國,求見陸公子,便是為了…為了救娘親的性命。」

唔…

陸羽注意到大喬的眼中眸光閃爍,粉拳微微的握緊,精緻絕美的臉蛋兒上湧現出一抹堅決之色。

像是有些緊張,也像是有些擔憂。

「你娘怎麼了?」

陸羽直接問。

他雖然不懂醫,可架不住徒弟多呀。

再加上行軍至此,師弟張仲景雖然沒來,可張仲景的徒弟倒是來了幾個,是負責治療軍中將士們傷寒症的。

陸羽琢磨著,若是傷寒難題,這些徒弟倒是可以迎刃而解。

「我娘…」剛剛吟出這麼兩個字,大喬頗為感性,似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臥榻的母親,語氣哽咽住了。

小喬卻是直接脫口。

「我娘的身子這些年一直都不太好,自打被父親接來廬江後,就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臉色從來是煞白,總是不時的咳嗽,特別是…幾日前,娘不知道怎麼了,病情一下子嚴重了許多,劇烈的咳嗽,甚至都咳出血來,我們遍尋醫官…可…可他們都說,都說娘活不過十日了!」

這…

聽到病症,陸羽眼珠子一轉,似乎不是傷寒症啊。

等等,病懨懨的,膚色煞白,不時咳嗽,甚至…能咳出血來?

陸羽咋感覺這病症跟《紅樓夢》里的林黛玉的病症這麼像呢?

總總症狀完全吻合。

這…

要知道,林黛玉的病經過無數「紅學」大師的揣摩,大致能判斷出是憂鬱症,也可以稱為抑鬱症,說白了,是心理上的疾病!

而她之所以患病,是因為林黛玉母親去世導致的,這算是很小時就出現的,可…大小喬的娘?

現在,陸羽並不能確認。

於是試著往這方面去問。

「你娘是一到廬江就病重了麼?」

這個問題一出,大喬、小喬彼此互視一眼,像是一起回憶了一番。

「也不是…」大喬回答的比較堅定。「應該是初平元年的五月…我記得很清楚,突然間母親就病了,最開始是以淚洗面,接著…就…就一病不起。」

初平元年?

陸羽眼珠子一定,這是董卓一把火焚燒洛陽,遷都長安的那年。

而很明顯,喬家是在此之前舉家遷往廬江的,而喬家…如果史料記載不錯的話,原本是生活在洛陽,還與曾經的太尉喬玄是同一個家族…

也就是說。

陸羽張口問道:

「初平元年,那一年,我記得二月份時,董卓一把火焚燒洛陽,整個洛陽焚毀!那麼…洛陽城裡可還有你們喬家的什麼親人?」

此言一出…

小喬像是猛地想到了什麼。「娘…娘的家族,李家便是…便是在洛陽城!」

「那你娘的家族呢?如今可還有消息?」陸羽追問…

「沒…似乎,自打我們到廬江後,便再沒了外公家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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