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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有朝一日刀在手,屠盡天下斷章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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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呃!

張仲景整個人都傻了,這是什麼操作?

竹簡寫一半兒不寫了…

明明前面的總綱中提到,竹簡里記載了三百多種傷寒症的症狀與對應的解法,可…這明明才一百種啊,其它的二百多種…呢?

張仲景下意識的去翻整個案牘,只可惜,兗州來客送來的竹簡唯獨只有這麼四卷,後面的沒了呀。

好不容易體會到了其中的奧妙,突然…突然就淺嘗而止,這…這怎麼能不讓人心癢難耐呢?

張仲景緊皺著眉頭,他感覺他要哭了,他下意識的雙手握拳,不知是因為急切還是因為別的什麼情緒。

這個時代,還沒有斷章的概念,後世許多斷章狗慣用的手法,這個時代的文人頗為不屑!

可偏偏,此刻的張仲景渾身散發的氣場就宛若這麼一句——

——有朝一日刀在手,屠盡天下斷章狗!

「叔父…」黃敘注意到了仲景叔父的神色,不對勁兒呀,明明前一刻叔父的面頰上還是滿足感,可後一刻…就…就變成了茫然無措,變成了義憤填膺,就快拔刀了!

這很離譜啊…

「叔父…叔父可是覺得哪裡不適?」

呼…

張仲景長呼口氣,他覺得哪、哪、哪都不適,最不適的是心裡,痒痒啊…這是病,得治。

可偏偏…不看到下卷,這病是治不好了。

「我沒事兒…我…我沒事兒!」

儘量的平復下心頭悸動的心情…

等等…

張仲景猛地想到了什麼,兗州信使…沒錯,王主薄說了,這四卷竹簡是曹操派兗州信使送來的,而且…兗州信使還…還求見他張仲景。

「砰」…

重重的一拍腦門,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張仲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就打算去驛館,去親自拜訪這位兗州信使。

踏…

剛邁出一步,張仲景又想到了什麼,回過頭,不忘囑咐黃敘。

「侄兒,你且放心,你的傷寒症已經痊癒了…不過,為了鞏固,這藥…你且再喝上三天,未來三日你均來衙署尋叔父即可?可記住了…」

終究是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

黃敘重重的點頭,其實,他已經猜到了…

甚至,他心中已經狂喜過了,現在…已經平靜了許多,可眼瞅著…似乎,現在是仲景叔父…不淡定了。

「叔父,孩兒有一事相求…」黃敘朗聲道…

原本就打算走出衙署的張仲景腳步一頓,「何事?」

黃敘語氣變得一絲不苟。「仲景叔父是看過這竹簡上的醫理,才…才治好了侄兒的這傷寒症的麼?」

一句話脫口,黃敘的眼眸抬起,整個人對這個答案無比期盼。

「沒錯…正是因為這竹簡!」

果然,仲景叔父的回答應證了他的猜想。

看起來,從鬼門關被拉回來…

有仲景叔父的功勞,可…更大的功勞卻是撰寫這醫書之人,不誇張的說,這醫書背後的撰寫者就是…就是他的恩人哪!

呼…

長長的呼出口氣,黃敘繼續道:「仲景叔父…煩勞,煩勞叔父問出恩人的名諱,縱然是千里萬里,我…我必登門磕頭謝恩。」

此言一出,張仲景頷首,漢升這孩子…從小溺愛歸溺愛,卻是懂得感恩,知恩圖報…如此品質,這很難得。

話說回來,哪裡只是他想知道這位恩人的名字,張仲景也想知道啊…

能寫出這本書的,可不單單是黃敘侄兒的恩人,他…他怕將會是整個大漢數以十萬計黎民的恩人哪!

「我知道了…」張仲景儘量抑制住心頭的悸動…「你回去好生靜養,千萬不可再受涼了!」

「好…」黃敘答應一聲。

話音落下,張仲景早就消失在了衙署的大堂。

長沙郡,驛館。

一張桌子,兩人對坐…

左側的乃是曹休,右側的則是被喚作王七的那名長沙郡主薄。

今夜是曹休特地邀請王主薄過來的,至於緣由,他還是想拜託王主薄儘早安排,他與張太守見面的事宜。

這於陸公子而言至關重要,曹休一刻也不敢耽擱。

一樽酒下肚…

「王主薄,想必,我的目的你也知道…實在是任務在身,必須要見張太守一面,還望王主薄能費力安排一番。」

曹休儘可能的擺低姿態,畢竟是求人嘛,以下位者的語氣不寒顫。

「咳咳…」

一聲輕咳,王七故作為難狀。「誒呀,這委實難辦哪…你也知道的,張太守他忙碌的很,每天又要處理公務,還要開堂坐診,沒時間哪…」

「照理來說,他說是不見那便是不見…這不,前幾日袁紹派來的使者還在館驛中隔壁的房間呢,這都七、八日了…哪裡能見得到張太守呢?」

七、八日?

曹休凝眉,他臨行前…陸羽曾反覆囑咐他,務必將張仲景一個月內帶回去,這事關龍驍營那二十餘重症傷寒弟兄們的性命。

其實,陸羽還給曹休露了個底兒,他壓根就不懂醫,所寫的醫譜…

兗州這些醫官能看懂個六成就不錯了…輕症患者自是不再話下,可重症患者…那就「呵呵」了。

可以說,張仲景這一人關係著龍驍營二十多條人命,關係著陳留郡數百條人命,關係著兗州數以千計、萬計的人命。

當然了,陸羽越是這麼說,曹休越是覺得…難…這趟的任務只怕是無比的艱難!

「王主薄,就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嘛?哪怕是晚上…我守在張太守府邸的門前也行啊!」曹休急問道…

「這太失禮了!」王七擺擺手,繼而眼珠子連連轉動。「誒呀…不好辦哪,不好辦哪…張太守可是咱長沙郡的天哪,你一定堅持要見的話,那…」

「那什麼?」曹休整個腦袋往前湊…

「得加錢!」王七當即脫口…

啊…啊…

曹休懵逼了,你特喵的早說啊,跟陸羽這麼久了,他別的沒學會,可…有一條學的很快,而且體會的很深刻。

——錢能擺平的事兒,那就不是事兒…

「咳咳…」

曹休輕咳一聲,王七以為對方生氣了,忙解釋道。「這錢可不是裝進我兜里的…要見張太守,必須得設計總總巧合呀,如此一來上下都得打點,你說是不是…」

他這話脫口…

哪曾想,「哈哈」…曹休直接笑道:「開個價吧!」

他這趟來,還真沒少帶金子,這是陸羽吩咐他的,出門在外…敞開花,現在想想果然很有道理!

「那…最少…最少得再加兩袋金子!」

王七試著報價,報價的時候,他餘光始終瞟向曹休,心裡嘀咕著,若是他不悅,可以…稍稍降一點兒嘛,能多騙點兒是一點兒!

唔…哈哈哈!

短暫的遲疑了一下,曹休豁然起身,直接走到木箱的位置,取出三袋金子直接擺在了王七的面前。

「這是三袋,如果能見到張太守,我再多給你一袋,勞煩王主薄去安排吧!」

這…王七眼珠子一轉。

他尋思著,萬萬沒想到,開價開低了,好遺憾哪!

「嘿嘿嘿,敞亮…我王七最喜歡和敞亮的人交朋友!」

說話間…王七就打算收起這三袋金子。

卻就在這時。

驛館中有人通傳——「張太守到…」

啊…啊…

這下,不止是王七傻臉了,就連曹休也懵了,有錢真的能使鬼推磨麼?這錢剛拿出來…張太守就…就來了,好特喵的玄奇呀!

王七一把將三袋金子揣入懷中,似乎生怕曹休反悔似的,趕忙站起來去迎接太守。

曹休也緩緩起身,就起身的功夫,張仲景已經走了進來…

「閣下就是兗州曹州牧派來的貴客吧?」

不等曹休開口,張仲景搶先一步說道,連帶著…竟然還恭恭敬敬的向曹休行了一禮。

這…

王七渾身一哆嗦,節奏不太對呀!這…啥情況啊?

張太守方才口中用了一個「貴客」…還向一個信使行禮,憑他的身份,憑他在荊南的名望,除非是荊州牧劉表在此,否則…誰能擔得起他這稱呼,他這大禮呢?

頓時間,王七感覺懷裡揣著的金子不怎麼踏實了。

「在下兗州曹州牧麾下,龍驍營牙門將曹休,拜見張太守…」

曹休向張仲景緩緩行了一禮。

「不敢,不敢!」張仲景扶起曹休,語氣格外的和緩。「敢問曹將軍,今早送來的那四卷竹簡,可是曹州牧所著?」

曹操,曹孟德!

張仲景聽說過,曾經的太學生,洛陽北部尉,頓丘令,濟南相,議郎,陳留起兵,號召討董!

他的一些事跡,張仲景還是有所耳聞的,且很佩服。

當然了,之所以懷疑這竹簡是曹操所著,是因為太學中是有專門的醫理、藥理課程的。

或許…

曹操天賦異稟,一學就會

…這麼些年融會貫通,著成此書也說不定!

當然…這很詭異,可…張仲景也只能這麼想了。

「此書並不是曹州牧所著…」曹休如實回答…

「那是?」張仲景接著問。

「這個恕我不能直言。」曹休故弄玄虛起來了,不是他非要藏著掖著,是陸羽吩咐了…張仲景問啥都說不知道…

果然…

一下子,整的張仲景更好奇了。

「能著成這般巨著的,那必定是高人,世人贈我『醫聖』的稱號,我自覺有愧…倒是,這竹簡的撰寫者,他更能勝任如此稱號,只可惜緣鏗一面!」

講到這兒,張仲景嘆出口氣,繼續道。

「那…敢問曹將軍,這四卷竹簡後?可還有其它的竹簡?」

這才是張仲景最好奇的地方,哪有吊著人胃口的道理,這與斷章狗有何區別?

只是…讓他失望的是。

曹休的回答一如既往。「這個在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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