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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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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蔡昭姬的寢宮中,很是安靜。

因為有孕的緣故,蔡昭姬在夜裡睡得本就不踏實,陸羽擔心她睡得不好,因而要求絕對的噤聲,哪怕是寢宮中的宮人,也絕不可發出腳步聲響。

陸羽睡在蔡昭姬的旁邊,也不踏實…總感覺肚子裡隔著一個小朋友,怕碰到他。

偶爾,陸羽還會夢囈…大抵是說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以前是南狩侯,考慮的沒有那麼多,也不累…

可變成太子後,那就截然不同的狀態,時刻考慮的是大魏,是王朝的一統與延續。

便是為此…

蔡昭姬睡得更不踏實了。

看著自己撿來的弟弟,在他大婚的日子,卻睡在了自己的床邊…多少有些感慨。

再回憶起這一路走來,弟弟長大了,也變高了,甚至…都變得能「欺

負」她了,這種心態上的變化,更使得蔡昭姬感慨萬千,心裡嘀咕著,這是上天的恩賜。

就在這時…

殿外突然傳出細碎的腳步聲。

這腳步已是很輕,卻還是傳至了寢殿…

門外的宮人也傳來低不可聞的聲音,「大膽,這個時候…」

另一個聲音中帶著焦急,「出事兒了,江東出事兒了!江東的郡主孫夫人就守在院落外呢,這夜黑風高的…萬一凍到了,那…」

一下子,蔡昭姬從睡夢中驚醒,她先是看了陸羽一眼,依舊在熟睡…這才緩緩披上衣服,往門前靠去。

「多大的事兒?不能明日再說…」門外的丫鬟的女聲再度傳來,「昭姬姑娘本就睡得不踏實,若是驚擾了她,動了胎氣…那…」

「還請姐姐稟報,江東剛剛成為大魏的疆土,江東郡主又剛剛成為太子妃,事關重大…若不是情非得已,我怎會來通傳?」

言及此處…

「嘎吱」一聲,門房推開,蔡昭姬從房中徐徐而出,這下…兩個丫鬟嚇得面如土色。

「何事?這麼急?」蔡昭姬連忙問道:「孫夫人在門外麼?」

那跑來的丫鬟連忙點頭,「是江東發生了鼠疫,孫夫人這才…」

「鼠疫?」蔡昭姬回想起,古籍文獻中記載過的西域地帶為數不多的幾次鼠疫,雖規模不大,可每一次死的人卻不少。

「這麼大的風,先把孫夫人請到偏殿…」蔡昭姬低聲吩咐,旋即轉過頭,望向熟睡的陸羽,「太子這邊,我來喚他!」

說著話,蔡昭姬就轉過身……

哪曾想,這些聲音已經亂醒了熟睡中的陸羽。

「鼠疫?怎麼會是鼠疫呢?」陸羽急問…

丫鬟低著頭,「女婢不知!」

陸羽眉頭微簇,「帶我去見她!」

偏殿裡!

「鼠疫?怎麼會是鼠疫呢?」陸羽凝著眉,臉色鐵青了起來。

提到這兩個字…

陸羽下意識想到的是十三世紀,歐洲三到四成的人死於鼠疫,相當於…兩千多萬人,尤其是「浪漫國」到「鬥牛國」之間,損失了八成的人口,幾乎滅國!

而更可怕的是,伴隨著鼠疫的,是一條條「猶太人在井裡下毒」的謠言,引發了猶太人的生存危機,乃至於出現了「獵巫潮」…

這還是歐洲…

在龍國,十九世紀的雲南,停靠在夏威夷的港船上的老鼠,引發的鼠疫毀掉了歐胡島上的唐人街,由於鼠疫無法控制,夏威夷不惜燒毀唐人街,而這把火下…四千人無家可歸。

至於在大漢這個時期…

基於張騫開闢的路上絲綢之路…的確是存在「鼠疫」的,這是源自天山山脈吉爾吉斯西北邊的伊塞克湖附近的「鼠疫菌」,又可以說是,跳蚤寄生在嚙齒類身上所散布的疾病,會隨著老鼠前往任何地方。

只是…鼠疫菌的天然宿主是土撥鼠…江東哪有土撥鼠啊?

這就類似於…後世的鱷雀鱔出現在了人工公園中,屬於外來物種的侵入了…

什麼情況?

陸羽不由得陷入沉思,孫尚香卻是泣不成聲。

「我知道今晚…不該去打擾昭姬姐,可…可江東幾十萬百姓的安危,母親的安危全都繫於太子的身上…」

說著話,孫尚香就嗚咽了起來。

「咳…」

陸羽則輕咳一聲,「你喊我什麼?」

「太…太…」孫尚香登時察覺,說錯話了…

她與陸羽已經行過大禮,簽了婚書…就算還沒有完成那最後一步,卻已經是陸羽的夫人!

再稱呼太子就有些見外了…

「夫…夫君…」

孫尚香咬著牙…

陸羽的眉頭則漸漸的

舒展了一分,當即吩咐到:「此事怕不簡單,傳你二哥孫權與陸遜、周瑜來吧…」

這話脫口…

一旁的典韋提醒道,「太子,這是深夜…怕是不合規矩。」

的確…外臣深夜怎麼能進入魏王宮呢?

陸羽一把拉起孫尚香,用絲啪替她擦了下眼淚,「事急從權,還望夫人領路,我等出宮見你二哥去!」

夫…夫人?

這驟然的稱呼,讓孫尚香渾身顫粟了一下,她莫名的多出了幾許緊張…

可儼然,這種時候…對家鄉的擔憂勝過一切緊張。

「好…太…」

終究,這一次的「太子」兩個字沒有脫口,孫尚香略帶羞澀的吟出了那兩個字——「夫…夫君!」

江東,吳郡。

一名祭酒正在向張琪瑛稟報著什麼。…

——「稟報聖女,按照之前治頭大祭酒的部署,江東鼠疫四起,謠言沸騰…大魏勢必會把注意力轉移到江東這邊。」

他稟報過後,張琪瑛沒有回話…

只是依舊在竹簡上撰寫著什麼。

一封信箋寫了許久後,呼…張琪瑛終於長長的呼出口氣,將竹簡遞給了祭酒。

她吩咐道…「將這信傳給我父親!」

張琪瑛交出的信箋是展開的,故而祭酒看的真切…

可這不看還不要緊…一看之下,祭酒的額頭上那豆大的汗珠如雨水般滑落而下。

「聖女…聖女這是…」

祭酒的話已經有些磕絆,與之相伴是無限的驚悚。

因為,這封信箋言辭鋒利,字字如刀。

——「父親遠在漢中,如何知道…這江東變成了什麼模樣?」

——「治頭大祭酒屠戮生靈,至使江東生靈塗炭,與我五斗米教,正一盟的教義、盟約相悖,本聖女懇請父親將治頭大祭酒擒拿,使其受萬蟻啃食之苦!」

一時間…

張琪瑛的眼眸中…釋放出的是陣陣寒芒!

而那祭酒則是僵在原地,良久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這位張琪瑛筆下,要受「萬蟻啃食」之苦的治頭大祭酒是他的叔叔啊…是五斗米教教主張魯的親弟弟啊!

這算是…大義滅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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