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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衝冠路上的非此即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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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戰馬的嘶鳴,隨著馬兒急促的蹄聲,許都城的局勢愈發的緊張、洶湧了起來。

魏王宮地底的密室內…

聽著虎賁甲士的稟報,曹操一邊冷笑,目光中徒然充滿森冷的殺氣。

「孤正疑惑,子文心思單純,怎會想到扶弟繼位?挾王儲以令大魏,倒是不曾想…這一切都是丁儀的謀算,丁家看起來不甘於寂寞呀!」

丁氏從很早起就與曹氏乃是深度捆綁的關係。

曹操的母親名喚丁佩,便是嫁給曹操的父親曹嵩為妻…六年才生出曹操這麼個崽。

曹操娶的又是丁蕙,說起來…丁蕙還要喊丁佩一聲「姨母」。

可以說,丁家從很早起就開始投資曹家,投資完曹嵩,再投資曹操…曹操之後,丁家自然也要尋到下一代可以投資的人選。

這是一種傳承…

原本而言,若是沒有羽兒,這本無可厚非,可…現在,曹操既打算將大魏傳給羽兒,那丁家就變成了一個隱患。

不過…慶幸的是,這一次的謀算,引出了這個隱患。

這是曹操想要看到的…

他還想看到更多的隱患,既做下決定,要將羽兒的身世昭告天下,那…在立他為世子之時,所有質疑的聲音,所有的隱患全部都要拔出。

要知道…

古人對出身極其講究,正式夫人的兒子是正統,是嫡子。

妾室的兒子是庶子…

按理說,曹操的正式夫人丁夫人無子,無嫡立長,陸羽繼位似乎是順理成章的。

可偏偏,陸羽的母親不是曹操的妾室啊,陸羽是一個私生子啊,在古代…私生子是沒有資格參與繼位的。

這就是鐵一般的規矩。

究是曹操也不確定,當陸羽的身份真相大白時,當他昭告天下,曹羽是未來大魏的接班人時,會帶來如何大的影響。

可曹操能做的…是將這個影響降到最低。

也提前找出最不安定的因素,給羽兒最好的繼位環境。

當魏王難…

當羽兒的父親也並不輕鬆啊。

「繼續密切觀察各方…」曹操輕輕擺手…

「喏!」虎賁甲士拱手,就要告退。

「等等!」

曹操像是又想到了什麼,「陸羽那邊如何?我聽聞他調集了幾股軍團?都是哪幾股?」

虎賁軍如實將四方匯聚許都的軍團一一報送。

起初…曹操聽得還漫不經心,可隨著…一個個名字的出現。

——公孫瓚、麴義、臧霸、田豫、劉勛;

——馬超、周瑜、陸遜

還有…

——「XX」

曹操的眼眸凝起。

「想不到,他也被羽兒召回來了。」

「哈哈哈,英雄齊聚,這一次許都城熱鬧了。」

百官被拘禁了,如今,諾大的朝堂空無一人。

曹彰一步步沉重而緩慢的走向前,遲疑的撫摸了一下王座,他忽然發現,這個曾經並不在乎的東西,如今近在咫尺,竟是如此這般的讓人心情激盪、心馳神往。

曹彰小心翼翼的在王座上坐下去,手足有些僵硬,不知該如何擺放…他回想起曾經父王坐在這裡時,總是顯得有些懶散…

比起威儀,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舒服。

曹彰試著學父王曹操的坐姿,可難免,東施效顰,邯鄲學步…

這時,丁儀走了進來,曹彰「騰」的站了起來,板著臉走下去。

丁儀會意的垂首看向曹彰深深的一拱手,「多虧君侯今日趕來挽救大局…否則,先王的儀仗要麼被程昱強行送出,要麼就是二公子威脅百官直接繼位。」

「他們敢!」

曹彰依舊是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凌厲做派,他手按在龍椅上。「你既來了,那不妨說說,父王在魏王宮殿牌匾後放置的那詔書中,究竟是傳位於何人?」

「曹沖公子!」丁儀不假思索的回道。「三公子也莫要自欺欺人了,魏王曾經多信任南狩侯,南狩侯西征時帶曹沖公子去攔下功勳,魏王難道會不知道其用意?多半,魏王不光知道,立曹沖為世子多半是魏王授意的?」

「那為何不提前昭告天下?」曹彰疑惑。

這…

丁儀拍了拍腦袋,「這我就不懂了…或許魏王有其它的顧慮。」

「哼!」曹彰冷哼一聲,「既如此,那龍驍營勢必死保曹沖…」

「也沒那麼簡單!」丁儀冷笑,「世子豈又不祭太廟,不宴群臣,僅僅憑猜測就立的?再說了,那魏王宮的詔書不是被焚毀了麼?」

「如今曹將軍天降神兵控制住了許都,那就是控制住了大魏,曹將軍不爭太子,反而是爭得了大魏,將來的朝堂君侯身為魏王兄長,又有定策之功,且子健向來鍾愛詩書,不耐政務,這朝中監國主政之人,除了君侯還能有誰?」

「況且,如今的龍驍營尚且扶持曹沖在長安,龍驍營厲害呀,若非君侯傾大魏之力如何蕩平?扶子健公子繼位之後,諸事繁多,全賴子文將軍執掌大局,運籌帷幄呀!」

丁儀這一番話有理有據…既把局勢分析透徹了,也把曹彰哄得心花怒放。

曹彰點了點頭,「我就知道,這些兄弟供著頭入太學讀書,有個卵子用?這世道本就是靠刀劍,靠車馬打下來的!」

言及此處,突然曹彰的語氣露怯了一分。

「不過,要如何抵禦龍驍營呢?當年北境的袁紹、南陽的袁術、徐州的呂布,還有近來江東的孫家、西涼的馬家…可都在這龍驍營手中吃虧!」

聽到這兒,丁儀卻是斬釘截鐵。

「殺了程昱!」

「如果說陸羽是龍驍營的核心,那這程昱就是龍驍營的靈魂,只要殺了他,龍驍營的軍心必然就垮了,到時候,自然是不戰而勝!」

聞言,曹彰面色一冷。

可他卻不能下這個決心。

要真想殺程昱,方才就殺了…只是那樣,就不只是沒有退路,這條路…將變成「非此即彼」…非生既死!

心念於此。

曹彰冷笑:「我要先拿到父王的璽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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