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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火力全開,建虜慘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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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顆鉛彈接連射來,迎面擊中了哈無齊手中的盾牌。盾牌被大力推回,四分五裂,並猛地撞在哈無齊的身上、臉上。

在暈頭脹腦和劇烈的疼痛中,哈無齊後退摔倒,鼻涕眼淚和著鮮血,淌的滿臉都是。

嗚咽的號角聲響了起來,那是鳴金收兵的信號。

哈無齊心中一陣解脫般的輕鬆,他艱難地想爬起來,用左手支地的時候,才發現手臂已經折斷,劇痛之下,他又狼狽地倒了下去。

人影閃現,在他面前跌撞著跑過,那是如蒙大赦,往回逃竄的士兵。可沒人看哈無齊一眼,或許是管不了,也或許是沒看到。

一具屍體沉重地摔倒在哈無齊旁邊,鉛彈從後面擊中後腦,即便是戴著頭盔,也被打得面目全非,如同爛西瓜。

戰場上到處都是血肉模糊的屍體,缺胳膊少腿,沒有腦袋的悽慘,哈無齊對此已經麻木了,甚至懶得多看一眼。

他用完好的右手抓起地上的一根長槍,使出全身力氣勉強站起,艱難地挪動著腳步。

哈無齊不想死,他想回家,家裡有老婆孩子,靠著他的殺戮搶掠,過得很滋潤。

但旅順的守軍並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建虜,他們都是殺人的兇手,都是搶掠的強盜,都死有餘辜。

一支弩箭從後面射來,擊中了哈無齊的腿部,哈無齊踉蹌了一下,狼狽地單膝跪地。

求生欲爆棚的哈無齊又站了起來,拖著傷腿,繼續逃跑,在雪地上留下一條血痕。

一顆鉛彈飛來,擊中了哈無齊的右肩,血肉迸濺中,他再次倒了下去。現在,他再也站不起來了,但還在移動,象蛆蟲似的在地上拱動。

只有方向,沒有目標,哈無齊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他的狗命也進入了倒計時,狗頭很快就會被收割。

可是,上天好象故意要懲罰這個殺人兇徒。一顆燃燒彈落地爆裂,迸起的碎片落在了哈無齊的頭上。

火在哈無齊的頭上燃燒,粘稠的油料想扑打滅掉都是困難的事情。哈無齊嘶聲慘叫,但也只是幾聲,便一動不動。火還在燒著,空中瀰漫著難聞的焦胡味。

大旗,大旗倒了,意味著徹底的失敗了。

是的,建虜的進攻遭到了慘敗,這已經不是失利後撤退這麼簡單。

薩哈廉艱難地下達了收兵的命令,敵人的火力太兇悍了,簡直是鋪天蓋地,

又一輪的火炮集中轟擊,使建虜的指揮中心遭受了慘重損失,旗手和他手中的大旗,被炮彈砸成了兩截。

十幾顆炮彈從各個角度砸向移動了兩百多米的建虜大旗,帶起了一片血肉橫飛,人仰馬翻。

就在薩哈廉的眼前,一顆炮彈以摧枯拉朽的氣勢彈跳飛來,將兩名親兵連人帶馬撞得血肉迸濺,還余勢未衰,把瓦克達連同他的座騎砸翻在地。

滿眼都是碎肉、殘肢,薩哈廉幾乎是滾下馬來,撲向自己的兄弟。人和馬混在一起,血肉模糊的,他分不清哪些是馬的,哪些是兄弟的。

「四弟,四弟——」薩哈廉嘶聲喊叫著,撲到近前又扎撒著手,不知如何處置。

幾個倖存的親兵也沖了過來,七手八腳地搬開死馬,先是頭和臉,最後露出了瓦克達的身體。

瓦克達滿身血污,已經昏迷不醒。沒錯,他還在喘氣,沒有死。

薩哈廉探過鼻息,感到慶幸,但看著面白如紙的兄弟,焦急的情緒卻沒有多少消減。

幾個薩滿大夫急速趕來,粗略檢查之後,發現瓦克達的腿被炮彈擊斷,白森森的骨茬在傷口處,令人觸目驚心。

包紮上藥,把瓦克達抬走,是生是死,就看他的命有多硬了。

薩哈廉雖然無心再戰,可現在還沒有結束,他只能收束心情,繼續指揮人馬,接應撤退的部隊。

是的,戰鬥還在繼續,準確地說,已經演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火槍、火槍還在轟鳴,爆炸的火光還在閃現,守軍在毫不留情地殺戮著敗退的建虜。

重火槍兵已經有數百趕到了城外,並在最前方的戰壕胸牆內架起了火槍,猛烈射擊著頭也不敢回的建虜,將他們一個個地打翻在地。

城上的紅夷大炮再次怒吼,十幾顆炮彈在空中掠過,在建虜恐懼驚惶的叫喊中,落地、彈跳,帶走敵人的狗命。

薩哈廉在親兵的保護下,後退了一百多米,在自以為安全的距離,瞪大眼睛,望著前方的血火戰場。

硝煙在空中飄散,硝磺味刺激著薩哈廉的鼻孔,熏著他的眼睛。

進攻的部隊已經七零八落,僥倖逃回的建虜也個個狼狽不堪,眼中是難掩的恐懼,身上滿是灰土和血污。

視線再放遠,即便有些模糊,可薩哈廉也能看到一片悽慘。

壕溝、木樁、鹿砦的前後,到處都是屍體,橫七豎八、枕籍密布;旗幟、刀槍、殘肢、斷臂,以及燃燒的火焰,更是布滿了整個戰場。

無數的亮光在守軍陣地和城頭上迸閃,薩哈廉眼睜睜地看著,在噴濺的血花中,撤退的官兵們被擊倒在地,響起了一片狼哭鬼嚎之聲。

殺戮就在眼前,薩哈廉卻毫無辦法,只能無助又絕望地看著。

武勇強悍的建州勇士,竟然就這麼被敵人射殺。如同豬狗一般,連頭都不敢回,連受傷的同伴都不敢救,只想快逃出死亡的籠罩。

薩哈廉咬牙切齒,不自覺地挾緊了馬肚子,要不是親兵伸手拉住韁繩,他又要靠近戰場。

轟鳴聲再度響起,薩哈廉身體一震,已經熟悉了這種死亡的吼叫,也不禁生出幾分恐懼。

炮彈紛紛射來,落在凍硬的土地上,向前彈跳,粉碎著一切能夠阻擋他前進的障礙。

一個建虜的半邊身子被打爛,又一個建虜的腦袋被撞飛,紅的、白的、血肉、碎骨,拋灑於地。

薩哈廉目眥欲裂,但親兵護衛又強拉著戰馬,退到更遠、更安全的地方。

顯然,城上的紅夷大炮是能夠打到這裡的,也就是所說的最大射程。

瓦克達生死不明,薩哈廉再出意外,親兵護衛不以死謝罪,都說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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