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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血火戰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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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夷大炮的一輪轟擊,給建虜造成了很大的殺傷,但是否擊斃了敵酋首腦,在人仰馬翻的混亂中,卻是看不清楚。

炮聲沉寂下來,炮兵們忙著把炮歸位,洗刷炮膛,裝填彈藥,調整角度。紅夷大炮發射慢的缺陷,倒也顯露無遺。

紅夷大炮屬於架退式火炮,每發射一次,都會偏離原來的炮位,需要重新復位、再裝填,再次設定方向角和仰角。

而且,火炮復位後,還要用沾水的毛刷伸進炮膛清洗並熄滅火星,然後用干布包裹的炮杆伸入炮膛去擦乾,這才能再填入火藥,放入炮彈。

但紅夷大炮的轟鳴,就是總反擊的信號。

城上、城下的大小拋石機全部開動,實心彈、爆炸彈、燃燒彈黑壓壓地掠空而過,狠狠地砸向敵人。

城上、城下的輕重火槍,弩箭勁矢,如雨點般傾瀉;佛朗機炮也發出怒吼,將成百上千的霰…彈噴射而出。

不僅是寬大壕溝與守軍的地面陣地,火力覆蓋還包括了壕溝外的五六十米範圍。

一顆顆爆炸彈落地翻滾,然後迸閃出耀眼的火光,大團煙霧中彈片激射,人影在煙塵中跌撞滾爬,響起一片慘叫驚呼。

一顆顆燃燒彈拉著火焰的尾巴,如同流星般砸下去,在撞擊中四分五裂,象一團團火球,迸濺到地上和建虜身上,帶著火焰的建虜嘶嚎慘呼,撲騰蹦跳。

這就是收縮防禦陣地、倚城堅守的優勢所在,能夠把更多的敵人放到各種武器的打擊範圍之內。

敢於採取這種戰術打法,除了雄厚的兵力優勢,武器裝備的多樣和犀利,更是郭大靖和李維鸞等將領的信心所在。

其實,紅夷大炮只是錦上添花,並不是防禦作戰的最大倚仗。

大大小小、數量眾多的拋石機,換裝顆粒化火藥的爆炸彈,粘稠的燃燒彈,以及輕重火槍,才是此戰的致勝武器。

但很多人並不是這樣想,金重國就是其中的一個。

他指揮著幾個炮兵,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主管的紅夷大炮復位、裝填、調整角度,再次作好了發射的準備。

雖然紅夷大炮遠達不到袁督師所吹噓的「每炮糜爛數里」,但實心炮彈撞過去就是一條血胡同,砸得人馬血肉模糊,滿地殘肢碎骨的景象,還是非常震撼的。

金重國等人的感覺就是振奮,兇惡悍勇的建虜象土雞瓦狗般被打死打傷,是他們最激動喜悅的事情。

「要是朝鮮也有紅夷火炮,建虜侵略時,就打得他們血流成河。」金重國狠狠地咬著牙,在心裡既發狠,又感到十分的遺憾。

桑托斯走了過來,迅速判斷著火炮的射擊角度,抿嘴露出微笑,用力拍了下金重國的肩膀,表示可以開火,臉上更是不掩讚賞之色。

金重國微微躬身,向這個洋鬼子表示感謝和尊重。

待桑托斯檢查完了所有火炮,下達了開火的命令,金重國舉起火把,大吼著「開火」,點燃了引線。

火花閃爍,沿著引線直鑽入炮內,稍微停頓了一下,炮身猛地一震,炮口噴吐著火焰,射出了沉重的炮彈。

聲如雷鳴,閃光耀眼,這是紅夷大炮的特點,也是其能發揮震懾作用的特性。

說白了,就是嚇唬人。讓敵人知道城上有如此利器,進攻時便有了顧忌和恐懼,平白就矮了幾分氣勢。

旅順堡的北面,從城牆延伸五百多米,都處在了守軍的火力打擊之下。這個範圍內的建虜,只能承受著血火的煎熬。

城上的重火槍,在軍官的指揮下,抬高了槍口,向著更遠距離的敵人進行著集火齊射。

現在,已經不是抵擋住建虜進攻的問題,而是儘可能多地殺死殺傷敵人。

重型拋石機一直沒有改變配重,保持著固定的射程,使進攻的建虜隊伍在中間形成了稀疏或斷層。

再加上重火槍居高臨下的攔截射擊,紅夷大炮的遠程轟擊,傷亡很大的並不只是沖在前面的建虜。

如果是層層阻擊的話,殺傷面就不會這麼大,範圍更不會這麼廣,沖在前面的建虜固然在不斷損失,但卻不影響其進攻的連續。

而在中間進行攔截打擊的話,進攻就顯得後續無力,人員不能及時頂上增援,前鋒越打越少,突擊也就越來越失去其銳利。

當然,這樣的防禦戰也有前提,那就是迎擊敵人前鋒的部隊要足夠強悍,能夠頂得住,使敵人不能輕易突破。

所以,旅順堡外的防禦陣地收縮之後,只有三道戰壕胸牆工事。

第一道戰壕內是重甲長槍兵,再夾雜少量的弩手;第二道戰壕內布置弩兵和少量刀盾手;第三道戰壕內則是輕火槍兵,以及佛朗機炮。

三道戰壕呈從低向高的階梯狀,使得火力可以重疊交叉,投射密度很大,前面的並不遮擋後面的射擊。

而傷亡也主要是在第一道戰壕的部隊,儘管越過各種障礙,承受著火力打擊,能夠衝殺過來的建虜已經不多。

戰場上,建虜雖然還是處於進攻姿態,但在全部發動的火力覆蓋打擊下,他們已經身處血腥殘酷的屠宰場。

傷亡在不斷增加,慘叫、驚呼不絕於耳,但又被爆炸、轟鳴所壓下。與其說是在進攻,倒不如說是在無謂地丟掉狗命。

在陣後,薩哈廉和瓦克達等建虜,在第一輪紅夷大炮的轟擊下,被打蒙了。

儘管這兩個奴酋倖免於難,但在他們的周圍,卻死傷了一片。有軍官,有親兵,有人,有馬,入眼都是血肉模糊和殘肢斷臂。

「貝勒爺,快走。」倖存的親兵滿臉驚惶地圍護過來,拉起薩哈廉和瓦克達的馬韁,呼喊著滿臉驚愕呆滯的兩位貝勒。

不是親兵冷靜,而是他們的職責所在,容不得疏忽大意。而薩哈廉和瓦克達,心思卻在攻打旅順堡,突遭猛烈炮擊,完全出乎意料,一時反應不過來。

在親兵的護衛下,薩哈廉和瓦克達等人,匆忙轉移到百餘米外。

幸好大旗未倒,進攻還在繼續,但薩哈廉和瓦克達望著突變的戰局,心情沉重,如墜冰窟。

旅順堡的守軍此時已是火力全開,從天空,到地上,炸彈、火彈在飛,子彈、箭矢在射,不僅是立體的打擊,還覆蓋了相當大的範圍。

身處戰場的建虜,已經沒有安全的所在,到處都在挨打挨炸,隨時都在增加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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