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歡宴暢飲(1/2)
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時辰,大批將士和移民差不多都登岸並離開,陳繼盛只帶著幾個隨從和十幾輛大車,還在碼頭上,等著點驗大批運回的財物。
郭大靖已經把空間內的錢財和綢帛悄悄地移到了海船的貨艙內,並交代了隨船部隊,這些都是採購的物資,要等到最後再搬運上岸。
這些財物可是他偷偷扣留的,若是讓朝廷知道,總歸是個麻煩的事情。就象賣給建虜錦緞綢帛,都不足為外人道。
尚可喜指揮著士兵,把一箱箱的金銀財寶、一撂撂的錦緞綢帛運下船,裝上大車。
「陳帥,這是郭帥列的清單。」尚可喜把清單遞給陳繼盛,笑著說道:「交接完畢,末將也就輕鬆了。」
陳繼盛接過清單,點頭微笑道:「尚將軍辛苦,待點驗完畢,正好回旅順堡暢飲一番。」
尚可喜嘿然笑道:「末將就是饞酒,才著急呢!既然陳帥也在這裡,末將心裡就有底了。」
陳繼盛笑著拍了拍尚可喜的手臂,便認真地點驗財物。
金銀財寶論箱的,錦緞綢帛也是論撂的,沒有準數,郭大靖哪有時間仔細清點。
讓尚可喜負責看管,一是對其英勇奮戰的獎勵,其次也是這傢伙的交遊不算廣闊。
本來劉興治是郭大靖一手帶起來的,可這倒不是不信任,而是劉興祚等人也在軍中,難免傳揚出去。
同時,這也是對尚可喜的一種賞識,將要對其重用的表現。新建的步兵協,郭大靖就準備推薦尚可喜率領。
到現在,雖然對於歷史上的漢奸還心存芥蒂,但郭大靖並不因此而打壓歧視,保持著比較公正公平的用人態度。
歷史已經改變,環境也沒有了叛明投金的可能,郭大靖為此而感到驕傲自豪。他還改變了華夏,以及太多人的命運,儘管沒有人知道。
箱子數目都對,封條也無損;綢帛也沒有問題。
陳繼盛和尚可喜都如釋重負,說笑著上馬,押著財物向旅順堡行去。
「郭帥的本事能耐,陳某是望塵莫及啊!」陳繼盛指了指苫蓋起來的大車,感慨道:「不算這些財物,這幾年東江鎮的花費,全是靠著郭帥的苦心籌措。」
尚可喜連連點頭,說道:「只是視錢財如無物,便是常人所萬萬不能的。這些財物隨便拿些,誰也說不出什麼,甚至沒人知道,可郭帥卻分文不取。嘖嘖,令人欽服備至啊!」
陳繼盛深以為然,說道:「雖說郭帥經營有方,家裡不缺錢財。但能視而不取,確實非常人所能。此番跨海襲虜,也是他力主,毛帥才同意。算起來,前前後後為此已經準備了一年多,方能一擊而中,建此奇功。」
尚可喜甚為驚訝,這麼說的話,豈不是未卜先知?一兩年前便能預料到建虜繞道入關……嗯?毛帥好象年年提醒朝廷,建虜有入寇的可能。
「毛帥倒是常常提醒朝廷,建虜有繞道入關的可能,可誰也想不到在這方面下工夫。」陳繼盛說道:「郭帥悄悄地準備,如今才知其思慮之深,謀略之遠哪!」
尚可喜說道:「有毛帥和郭帥,實是東江鎮軍民之幸。平遼滅虜,已見曙光,卻不是什麼口號了。」
陳繼盛微笑頜首,說道:「就算是沒有朝廷的支持,咱們東江鎮也能自力更生,與建虜長期對峙。建虜經此重創,卻沒有與東江鎮抗衡的資本了。」
「皇太極、代善、莽古爾泰都死了,建虜必然內亂。」
尚可喜的精神振奮起來,輕搖著馬鞭,笑道:「末將看,袁崇煥要五年平遼,也不是砍牛。只不過,要著落到咱們東江軍身上。」
陳繼盛哈哈笑了起來,說道:「可惜,他就是大言欺世的虛偽之輩,連眼睛都是瞎的。」
「他是瞎子,可朝廷豈不是……」尚可喜嘿然笑著,欲言又止。
誰最瞎,自然是崇禎。可背後非議萬歲,到底還不是當時的人們所能接受的。
陳繼盛擺了下手,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朝堂諸公但有識人之明,也不至於搞得一團糟。若不是咱們東江軍給掙回了面子,泱泱大明可是丟大臉了。」
天朝上國,不僅要懾服蠻夷,還有很多藩屬國。丟臉那可不只是國內,都丟到國際了。
尚可喜聳了聳肩膀,稍有不滿地說道:「要說咱們東江軍立下奇功,萬歲是要宣召入京奏捷的。可是只給了點犒賞銀,別的竟然一概不提。」
「相見不如不見。」陳繼盛伸手點了點尚可喜,笑著說道:「在這方面,郭帥就比你看得通透,早已打定主意,便是宣召,也要找藉口迴避。」
尚可喜甚是疑惑,撓著頭,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說道。
陳繼盛笑了笑,也不多做解釋。畢竟是皇帝,是萬歲,妄自揣測並不妥當。反正,尚可喜也沒這機會,以後也會明白。
說話間,已經到了旅順堡,早有人等到城門處,說是宴席已開,請陳帥和尚可喜儘快入內。
兩人入城來到宴會現場,只聽見人聲嘈雜,空氣中瀰漫著酒香肉香,十幾桌人員正喝得熱烈。
毛文龍起身相招,陳繼盛去了頭一桌,尚可喜則被其他將領叫著,去了另一桌就坐。
這一桌上除了毛文龍、郭大靖和陳繼盛外,便是七八位僱傭的海船船主。象陳虎忠和趙連城等人,還有兩個葡人。
這是郭大靖的建議,自家將領不會在意坐哪裡,離主帥遠些,興許還會喝得更放開,吃得更爽快。
而這些海商船主,不僅要如數結算僱船費,還要多加拉攏,以後興許還會有很多用到的地方。
毛文龍也只能看到這一步,卻不知道郭大靖的野心已經不局限於遼東,甚至是超出了大明的疆域。
星辰和大海,才是郭大靖的目標。他的目光已經飛出大明,走向了世界。
「郭帥說的是鄭一官吧?」陳虎忠對於郭大靖詢問的鄭芝龍,猜測著另外一個比較常見的名字。
郭大靖想了想,說道:「應該是,原來李旦的手下,李旦死後自立門戶,勢力很大。」
「那就沒錯了。」陳虎忠點了點頭,說道:「這鄭一官在天啟七年便有了七百餘艘船,與荷蘭人打過一仗,獲得了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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