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狗屎與初心(1/2)
張文…掌教大人關門弟子!?
無論是陳小琳還是鄭妙才,亦或是袁一峰。
這三位跟張文接觸過的人,此時看著那站在周天一身旁的張文皆是一臉的懵逼。
他們三人不知道出了什麼情況。
更怎麼也想像不到,張文竟然會突然之間就成了,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
………
「回稟掌門大人。
南劍宗全宗弟子831位,全到831位。
全部人數集齊,拜師典禮可以開始。」
這時候,大長老吳松聲接了一個傳訊符之後,頓時御空來到演武台之上,向著掌教周天一高聲喊道。
張文聽著大長老吳松聲的報數。
卻是微微皺了皺眉,他想不到,整個南劍宗才過去一年多。
人數居然缺少了這麼多!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他剛剛加入南劍宗之時。
南劍宗剛剛擴招,可是有一千多位弟子的!
而此時的周天一站在演武台之上,看著演武台之下那些南劍宗弟子,緩緩的開口說道:
「首先向大家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將要收為關門弟子的張文。
也就是以後南劍宗的首席大師兄,你們所有人認識一下。」
聽著周天一介紹,張文也配合著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周天一的身側。
「張文,你自己自我介紹一下吧。
讓所有師弟師妹都認識一下你。」
周天一看著張文,微笑著說道。
「是!師尊大人。」
張文向著周天一行了個禮,然後轉身看向了演武台之下那八百多位南劍宗弟子。
這些弟子絕大部分都是鍊氣期而已,只有少部分是築基期,至於金丹期就更不用說了,五位長老。
雖然天劍派的實力到底如何,張文說不上來。
但是張文可以肯定南劍宗現在的實力,比起天劍派絕對弱很多。
這一點單單只要看一看上次天劍派和北齊軍隊,圍攻南劍宗的人數就知道了。
就算只計算那巡邏小隊,張文自己一個人都殺了六百多位修士。
雖然都只是練氣期第四重,第五重的天劍派外門弟子。
但是,這樣的實力,在南劍宗之中絕對就是妥妥的普通內門弟子。
或者應該說,現在的南劍宗根本沒有什麼外門弟子。
可以說已經接近來者不拒…
而且那還只是巡邏小隊的外門弟子而已…
就更不要提那些真正在進攻南劍宗山門,的那些天劍派內門弟子和北齊軍隊的人數了。
可以說,南劍宗確確實實就是依靠周天一自己一個人撐起來的。
這是建立在個人高端戰力之下所形成的新勢力。
張文,可以想像,如果某一天周天一敗了。
那麼這個南劍宗可以說直接就是玩完,絕對沒有第二個可能性。
壓下心底的思緒。
張文看著那些南劍宗弟子緩緩的開口道:
「我是張文,承蒙師尊大人的厚愛,收為關門弟子。
這讓我有些忐忑,也有些彷徨。
我相信在場所有人,應該絕大部分都不認識我。
而我也沒有什麼太多好自我介紹。
張文,散修。
一年多前加入南劍宗,加入南劍宗之時,是一位鍊氣期修士。
如今在宗門的培養之下,踏入了築基期第一重。
至於這掌教大人關門弟子的身份,我沒有什麼太多可以解釋的。
只能告訴大家。
在南劍宗,無論你是宗門的嫡系弟子。
還是像我一樣,由一個普通的散修加入了宗門。
都有機會受到宗門長老或者掌教大人的賞識,收為弟子,一步登天!
當然。
這裡面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你對宗門的貢獻足夠的大。
現在我想問。
有沒有人有什麼疑問。
或者有什麼不忿和不服的,可以提出來,我可以為你解答。」
張文說完,就站在了演武台之上,沒有繼續再多說什麼。
就這樣靜靜的背手而立,臉色極為平淡的看著那演武台之下八百多位,臉色各異的南劍宗弟子。
整個演武場一時之間,進入了絕對的寂靜之中。
雖然都是散修,但是散修除了靈根資質差點,實力差一點,智商上可不會比宗門弟子差。
甚至因為更加艱難的生活環境,還磨礪出了更加堅韌不拔的意志和更加的狡猾、圓滑…
所以,一時之間整個演武場,八百多位弟子,沒有一個人願意當出頭鳥。
畢竟,很多時候。
出頭鳥沒有當成,大多數反而成了雞,然後被殺雞儆猴了。
「所以你們的意思就是…
對我的身份沒有疑問,默認我成為大家的首席大師兄。
默認我成為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嗎!?
哦…對了。
忘了跟大家說一件事情。
今天要是有人能夠提出合情合理的意見,證明我無法,也沒有資格,成為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
那麼,他將有機會接替我,成為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
張文看著下面那八百多位南劍宗弟子,說到後面,突然臉色有些玩味的說了一句。
嗡~!
而隨著張文這句話而落,整個演武場頓時開始喧譁起來。
那些散修也是三五成團,多少都有些熟絡的人,此時皆是有些忍不住,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終於。
還是有人開始提出了疑問。
不過,這個出聲的人並沒有站出來,而是在人群之中,通過用真元的特殊技巧,把聲音給傳了出來。
「未來首席大師兄。
雖然我尊重掌教大人的決定,但是還是覺得有些疑惑。
畢竟。
作為未來首席大師兄。
你到底為宗門做出了什麼貢獻!?
我們好像都沒有聽說過。
甚至就連你這個人,我都面生的很。」
張文聞言點了點頭,站在演武台之上,看著演武台之下某個方向,挑了挑眉頭微笑著說道:
「築基期第三重,這位師弟你的修為境界確實是不錯。
如果不是師尊收為關門弟子的關係,我肯定是要稱呼你一聲師兄的。
不過…明人不說暗話。
你既然有疑問,想要問清楚,你就光明正大的站出來。
何必藏在人群之中,用這些小手段,如此提問呢!?
這位師弟,你難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亦或者是別的門派所派過來,潛伏在我們南劍宗之中的奸細嗎!?」
隨著張文的話音而落。
頓時,所有南劍宗的弟子,皆是把目光集中到了張文目光所注視的地方。
那個位置。
一個築基期老道人站在那裡,臉色有些陰沉。
感受著所有人的目光注視,心裡也明白,自己是沒辦法繼續隱藏下去了。
既然如此,也乾脆就陰沉著臉,大大方方的站了出來,向著張文開口說道:
「首席大師兄,雖然不說暗話。
但是,師弟我也知道,要明哲保身。
雖然我對這些問題有著疑問,但是這禍從口出的道理大家都懂。
所以大師兄。
你要是真的光明磊落,毫無問題,也不用用這些話語來擠兌我。
直接回答我的問題,不就可以了嗎!?」
這位老道人言語之間倒是也是犀利的很,畢竟作為散修出身,而且修煉到了這個年紀,也是人老成精的傢伙,不是省油的燈,一下子就把問題推回給了張文。
而張文聽著這位築基期修士的問題,也是點了點頭,微笑著繼續開口說道:
「看來這位師弟,確實不愧為我們散修出身。
行事足夠老練、老辣,夠狡猾。
可以!
不錯,不錯!
宗門就是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
首先我回答一下你的問題。
我對宗門到底做過什麼貢獻!?
我原本也是散修出身。
加入宗門的投名狀,就是在。一年多前天劍派和北齊軍隊圍攻我們南劍宗之時。
獵殺他們的巡邏小隊。
具體數字我不清楚。
但是…不低於六百。
至於對宗門做出了什麼其它的貢獻?
有一些涉及宗門的機密,也就不好像你一一明說了。
這一點,各位長老,還有掌教大人可以作為擔保。
你不相信可以去問他們。
還有一件事情。
應該也算是一個小戰績吧!?
天劍派五長老的孫子,孟祥生就是被我所擊殺的。
也就是說,現在邊界擂台那邊那一場衝突的起因。
根源就是在我身上。
那天劍派的五長老奈我不何。所以就只能如此叫囂了。
不知道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張文靜靜地看著那位築基期修士。
而此時,整個演武場之下。
那些南劍宗的弟子,卻是已經被張文所言給驚得目瞪口呆。
特別是那些散修出身的南劍宗弟子。
他們根本無法想像。
一個人獵殺六百多位天劍派和北齊軍隊的巡邏小隊成員!?
這到底是什麼概念!?
估摸著,那一次進攻南劍宗的天劍派和北齊軍隊的巡邏小隊。
人數總數大概也就那麼多而已了吧!?
所以,在這位首席大師兄的手下,這天劍派和北齊軍隊,還沒進攻宗門,就已經給清理了一遍嗎?
以一個人的實力!?
所有人怎麼想像,都無法想像出來。
在怎麼樣的環境之下,什麼的畫面之下,才會有如此瘋狂的一幕。
「不可能!
一位散修的身份,並且當時你還沒有加入南劍宗。
依你所言,還只有鍊氣期的修為境界。
怎麼可能獵殺如此多的天劍派和北齊軍隊的巡邏小隊!?
就算是一位築基期修士也不可能!
更何況當時你只是一位鍊氣期的修士!?
大師兄…
你莫不是?拿著一些虛假的數據,矇騙了各位長老和掌教大人吧!?」
「你放什麼屁?當時是我親眼所見!
張師兄為什麼會獵殺這些巡邏小隊,原因就是護送我和胡師兄回宗門。
這才是張師兄的主要任務!
至於獵殺那些巡邏小隊,只是他順便隨手而為而已!」
那位築基期弟子話音剛落,張文還沒說什麼呢,蘇子琴就已經直接站了出來,怒視著那築基期弟子。
而那位築基期弟子頓時臉色一變!
蘇子琴是誰!?
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掌教大人的外孫女!!
既然由她親口來證明,那就根本無需再怎麼證明的了。
掌教大人的外孫女,這就是最好的人證,誰敢懷疑掌教大人外孫女的話!?
隨著蘇子琴的話語而落。
演武場之下的那些南劍宗弟子,頓時滿臉震驚地看向了張文。
既然張教大人的外孫女,蘇大小姐能夠證實張文所言確實是真實的。
那麼張文到底是什麼實力!?
以鍊氣期的修為境界,真的能夠做到如此地步嗎!?
就算一位築基期修士,在補給充足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有如此戰績吧!?
一時之間,整個演武場之下又開始寂靜起來。
特別是那些散修出身,近兩年才加入南劍宗的普通弟子,看著張文的目光皆是充滿了震驚,根本不知做何言語。
這時候那位築基期弟子,也知道自己確實是栽了。
只能收拾下心情,向著張文恭敬的行了一個禮之後,有些歉意地說道:
「老朽無能,目光短淺。
猶如井底之蛙一般,以為老朽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別人就做不到。
這一點是老朽我錯了。
望掌門,還有各位長老,還有首席大師兄,不要見怪!」
張文看著他立馬認慫的模樣,也是挑了挑眉頭,心底暗暗點了點頭。
這些人老成精的傢伙,確實足夠謹慎。
而剛剛要不是被自己給揪出來,只怕他會一直混在人群之中,根本不會親自站出來。
壓下心底的思緒。
張文點了點頭,向著他繼續開口說道:
「這位師弟,不用自責。
有些事情在我當事人看來,也是猶如做夢一般。
如今事過境遷之後,再次仔細回想,也是覺得有些奇妙。
這位師弟,你這種敢勇於提出質問的態度。
確實是好的。
我輩鍊氣修仙之士,原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命,為的就是長生,甚至是證得永生。
雖然如今我們都才是築基期修士,剛剛踏入鍊氣修仙的第一步而已。
但是。
這與天爭,與人爭。與己爭的堅定道心,卻是必須要早早樹立起來的。
所以,不要為自己的話語介懷。
也沒人會去記恨你,有這種疑問是人之常情。
相反的,那些任何疑問都沒有,猶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
其實也可以側面的證明,他們對於宗門的忠誠度,幾乎為零!
無欲則剛。
既然不在意,自然也就不會心生怨氣…
當然。
某一些心懷詭異的奸細,也會故意搬弄是非,挑撥離間,想要引起宗門之內的混亂。
不過我看師弟裡面貌忠正。
一臉的道骨仙風,應該不是如此下作之人。
怎麼也看不出來你是一位奸細,所以…我對你是非常信任和放心的…
也感謝你替所有師弟們、師妹們,提出心中的疑問…
不知道,現在你還有什麼疑問需要問沒有!?
如果有的話也一併問出來吧,我會好好的替你解答的。」
張文看著那築基期弟子,語氣之中帶著絲絲玩味…
隨著張文的話音而落。
那位築基期弟子的臉色,頓時變成了醬紫色。
不單止他,那演武場之下的南劍宗弟子,也是一樣臉色難看。
那築基期弟子,只覺得心中有股,憋屈的怨氣想要噴出來,但是卻不可言,不可吐。
到底是修煉了不少歲月的人。
那城府確實是有幾分火候,很快的,他的臉色就消沉下去,情緒恢復平緩,向著張文恭敬的行了一個禮之後,開口說道:
「首席大師兄謙虛了。
請原諒師弟我生性多疑。
師弟,我沒有什麼疑問了。
在這裡祝賀大師兄,喜升高位!」
「既然如此,那你退下去吧。」
向著這位築基期弟子點了點頭。
張文再次把目光轉向了演武台之下那些南劍宗弟子的身上,繼續開口說道:
「現在。
還有人對我的身份,還有掌教大人的決定,有什麼疑問沒有!?
如果沒有。
那可就代表著你們所有人都默認,我張文確實有資格當這南劍宗的首席大師兄了。」
整個演武場一片寂靜,沒有人繼續再開口。
畢竟,槍打出頭鳥的例子剛剛就在眼前發生。
怎麼可能還有人繼續去雞蛋裡挑骨頭,自找不自在!?
過了半晌之後。
張文還是沒有看到有人敢站出來說些什麼,看著這一幕,張文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說道:
「我明白大家心裏面的疑問,肯定是不可能真正的完全消除的…
不過所有的事情,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向大家一一證明。
不過。
現在呢,回到另外一個話題。
既然大家已經默認我為宗門的首席大師兄。
那麼,我也開始行使首席大師兄的責任!」
說到這裡,張文微微一頓,看著那些臉色微變的南劍宗弟子,數個呼吸之後才繼續開口道:
「今天。
我對大家的表現非常的不滿意!
宗門無端端地召集所有人,然後又無端端的,推出一位首席大師兄。
結果整個宗門竟然只有這位師弟,敢提出質問疑問!
雖然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直接站出來,但是最少他還是開口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在這一點之上,他已經完敗了你們所有人!
而你們的所有人的沉默。
也在側面的反映著一個問題。
對與宗門,我們南劍宗在你們的心裏面,到底放在一個什麼樣的位置之上!
重要性到底有多高!
我不需要你們回答我。
我只需要從剛剛你們的表現之中,我就可以斷定。
你們幾乎,八成以上的人,對宗門都有著叛逆之心!
當然。
這個叛逆之心,不是指你們會在宗門的背後捅刀子。
而是你們基本上,十有八九都留有去意,心中已經盤算著如何離開我們南劍宗!」
張文說到這裡,沒有繼續開口,只是靜靜的站在演武台之上,看著那些宗門弟子。
而演武台之下的那些宗門弟子,聽到張文所言。
皆是臉色一變!
不過場面依舊一片寂靜。
沒有一個人提出任何聲響。
也沒有一個人為自己辯駁。
「所以你們的沉默,代表著你們已經對我所說的問題默認了嗎!?」
張文再次開口問道。
而回應張文的,依舊是一片寂靜。
整個演武場寂靜無比,所有人只是靜靜的看著張文。
那眼眸深處的餘光之中,仿佛像看到一個小丑一般。
「我明白你們在想什麼。
甚至,看著我,心裏面卻覺得我只是一個笑話。
甚至不少人還會認為。
我只是一個有著些許實力,並且狗屎運不錯的人罷了。
這一點我承認,我有一定的狗屎運在內。
但是…相較於我只是有狗屎運。
你們所有人卻是一坨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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