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葬禮進行時(1)(2/2)
每個統治者都會著迷於手下線人。在睡覺之前、在交談過程中緊張的間隙,他們都會玩這樣的遊戲。統治者總會看著自己的線人,就像現在的格里蘇斯一樣,然後自問:他知道多少?
「雷克大人知道得不多……」這個線人是雷克的親衛隊長。事實上,很多軟槭領主的親衛隊長都是格里蘇斯早早埋下的暗探。那人想了一下,然後又小心地補充道:「……他現在只是覺得您之所以也同意讓他作為殿後指揮官,是因為那個哈拉蒙德的冒險夥伴狠狠揍了他的侄子,您不希望他很快到達會盟地點然後找理由處置格林家族那位大少爺。畢竟,格林家族和約姆斯人關係不錯。」
「哼,愚蠢的老狗。」
對於那個仗著是自己的岳父,哪怕是在軟槭領主評議會上也總是指手畫腳、削弱自己軟槭人市長權威的雷克,格里蘇斯心裡並沒有什麼敬重。若非對方的厚實家底實在是令人艷羨,格里蘇斯又怎麼會和他戴上相同樣式的臂環?
思索了片刻,格里蘇斯隨即對自己的線人下令道:「你回去吧,好好監督雷克最近的舉動。」
那人隨即溜出了格里蘇斯的軍帳,遊刃有餘地在軟槭人大營的暗影之中穿梭,沒過多久就回到了屬於雷克領主的宿營地。
翌日,大半軟槭人遠征軍都拔營繼續西行,只有雷克所屬的部族遲了一段時間離開。
按照評議會的決定,雷克要帶著他的人手為大部隊殿後,防備有可能出現在大軍屁股後面的塔普特人。對於這樣的安排,那位軟槭人領主心裡有一百個不願意。他們都知道,附近瓦林斯堡的那個郡長已經突發意外身亡,根本組織不出來像樣的軍隊來對軟槭人遠征軍進行打擊。
雷克懷疑,這是評議會的其他貴族領主,因為不想讓格里蘇斯和自己占據太多的戰功,所以才想出來的削弱他們翁婿的手段。唯一令其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格里蘇斯居然沒有嚴厲反對,而是順著評議會的意思將雷克留了下來。
當然,雷克倒是沒有懷疑格里蘇斯對自己有什麼不好的想法,他們本就是翁婿關係、是利益共同體。雷克只是覺得格里蘇斯是擔心他,有可能為了那個已經斷送了法師前途的侄子,和格林家族的大少爺產生齟齬,甚至痛下殺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還有,這個格里蘇斯,總是太過小心了。」在路上慢悠悠前進的時候,雷克新里一直在埋怨著格里蘇斯,同時也在琢磨是不是回頭寫信讓自己女兒說說她的這個丈夫。
「未來對於塔普特島的占領,劃分區域和土地的時候,肯定是以戰功作為依據。 仗都被先遣軍團和主力部隊打了,殿後的部隊又能撈到什麼戰功?這位置安全是安全,可除了安全就沒別的了……」
向西走了半天工夫,這支軍隊大約前進了三、四帕勒桑左右的路程。因為雷克是在接近中午的時候才拔營出發,所以現在已經到了傍晚。這支殿後的軍團,於是開始原地紮營修整。
兩千多人的軍團,光是搭建營帳就要一個沙漏時左右,雷克就沒有讓人去砍伐樹木建立營地圍牆。他只是找了一處三面環丘陵的小山坳設立營地,並且還多派了幾組斥候作為警戒。
當黑暗徹底降臨的時候,從周圍丘陵上滑落的冷空氣讓所有士兵都感到了一絲寒冷,營地里很快點燃了一叢叢篝火。噼啪作響的木材燃燒聲,士兵們小口小口喝著熱粥的聲音,驅散了夜晚的寧靜。除此之外,按照宿營的規矩,到了晚上的時候軍隊之中儘量能少開口說話就少開口。
作為殿後的部隊,他們沒有被分發太多的啤酒和蜜酒。因此,除了需要去警戒敵人夜襲的斥候之外,這支隊伍里今天就沒有幾個人能夠喝到酒。不過,雷克肯定是個例外。待在自己的營長里,就著廚師專門為其準備的烤肉,他痛飲著一壺蜜酒喝得好不痛快,絲毫沒有察覺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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