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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 使節團(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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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不是烏爾格林·碎踵者的工作,他僱傭了漢斯和約翰兩兄弟來做這種事情。

爐火旁,那個傳聞中的鍊金術師旁邊,坐著一個名為阿爾芒·勒·費弗爾的頹廢詩人,他是曾經疆國戰爭大臣的兒子,是費弗爾家族的繼承人。他總是坐在那裡,面前放著一杯苦艾酒,呆呆地望著前方,一滴口水從他的嘴角流出來。每到午夜時分,他都會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宣告世界末日即將來臨。這時,兩個帶兜帽的僕人就會走進來,把他帶上一頂等候多時的馬車,然後帶他回家去寫一首充斥著頹廢和詆毀機械宣講者組織詞句的諷刺詩。

除了那些外國人和浪蕩子,這裡還經常會有些吵鬧的年輕人,他們從學校里溜出來,來到城市裡最粗野的地方來向朋友們證明自己的膽量。他們是最惡劣的搗蛋鬼:被寵壞的紈絝子弟,自以為無所不能。他們喝得爛醉,成群結隊地四處挑事,所作所為和最卑鄙的殺人犯一樣惡毒——也許他們還更糟,因為他們自以為凌駕於法律之上,視受害者如草芥,同時還認為自己是絕對正義的。

青春無罪,青春有理——個屁……

從他站的地方,漢斯看到一夥半醉的年輕人在拉扯一個女僕的衣服,想從她那得到一個吻。那個新來的女孩很漂亮,剛剛從鄉下來城裡打工謀生,還不習慣這種行為。她在拼命反抗,但這只會鼓勵這伙年輕的學生流氓,兩個人站起身來,拽著女孩把她拖向後門,其中一個捂住她的嘴不讓別人聽到她的尖叫,另一個人粗野地揮舞著一根巨大的香腸。

漢斯走過去,擋在了這夥人和後門之間。「不要粗魯。」他平靜地說。

兩人中較年長的那個調皮地咧嘴一笑,說話前從香腸上咬下一大塊肉,「這丫頭是新來的,她應該嘗嘗地道的埃賽勒姆香腸。」其他人聽到這個粗俗的笑話,紛紛大笑起來。年輕人大受鼓舞,像檢閱士兵的將軍一樣揮舞著手裡的香腸。

實話實說,這樣子多少有些智障。也許他們是文學院或者法學院的學生,漢斯心裡想著,就跟他自己資助約翰讀的那些專業差不多。反正,他不會覺得學習機械製造專業的學生會做出這種事情,掄著香腸來戰鬥,除非是傳說中的半身人幫廚連隊,否則正常人干不出這樣的蠢事。

「我可不這麼想。」菲利克斯說,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氣。他對這些被寵壞的孩子恨之入骨,因為約翰有一段時間就是這樣的的,即便他用物理手段對自己那個弟弟進行了許多次親切友好的說服,那傢伙到現在擅長使用的武器,也依舊是一根蠢得要命的帶瘤硬木棒。

「這小子覺得他很牛,兄弟。」兩人年輕人之中更家年輕的那個說,他長著張歪嘴,比漢斯高出半頭。像其他愛好決鬥的學生一樣,他故意在臉上刻下一道疤痕,他們總是熱衷於在臉上留疤,以為這能讓自己看起來很強悍。

漢斯聳了聳肩,直視著這個「表面」決鬥者的眼睛說道:「放開女孩。」他用儘可能溫和的語氣說,但是心頭的怒火還是讓他禁不住加了一句,「我保證不傷害你。」

「你保證不傷害我們?」那個年輕人看上去有些困惑,他拿不準這個低賤的酒館保鏢是不是在嘲諷他。他的朋友們,也就是那伙學生紛紛圍攏過來,準備製造一點麻煩。

「我們該給這混蛋上一課,」另外一個年輕人說:「我們該讓他知道,他不像他自以為的那麼強悍。」只是,就在這時,那個被抓住的女僕抓住時機,狠狠咬了他一口。他疼得大叫起來,用力揮手甩開那個女孩,女孩攤到在地上。不過她馬上支棱起身子跑向了酒館大堂。

「這賤人從我手上咬掉了一塊肉!」

突然間,漢斯覺得自己受夠了,他曾和許多強悍的賊人面對面,劍對劍地進行過對抗。他不需要容忍這些被寵壞的小崽子,更不該縱容他們欺凌一個無辜的女孩。

漢斯抓住那個高個年輕人的衣領,用前額狠狠撞在他的鼻樑上。隨著一陣令人作嘔的咯吱聲,這個瘦高個捂著自己的臉向後倒去。接著,漢斯又一把扼住另一個傢伙的喉嚨,狠狠扇了他兩個耳光,然後用力把他的腦袋撞在桌面上,又是一陣咯吱聲,桌子上的酒杯被震得七零八落。

桌旁的人紛紛從椅子上站起來,避免酒水和食物的湯汁撒到衣服上。漢斯又狠狠踢了那傢伙的膝蓋一腳,等他摔倒在地以後又朝他的腦袋補了一腳。這場面既不美觀也不優雅,但是漢斯再也沒心情忍受這些傢伙了。他們令他感到作嘔,而他也很高興能有個機會發泄一下。

當這兩個傢伙的朋友們蜂擁而上的時候,漢斯拔出了他的長刃匕首,鋒利的刀刃在燭火的映照下閃閃發光,像一條準備攻擊的毒蛇, 學生們頓時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突然,酒吧里變得死一般寂靜,漢斯把劍架在臉龐高高腫起來的年輕學生的耳朵上,冷冷對其它人說:「再往前一步,我就切下他的耳朵,然後讓你們吃下去。」

「他是來真的!」其中一個學生高喊道,他們突然變得不那麼嚇人了。只是一群喝得爛醉、嚇得半死的白痴,惹出了遠超他們預料的麻煩。漢斯擰了一下劍刃,劃破了那傢伙的耳朵,一滴鮮血流了下來。這個傢伙立刻低聲啜泣出聲,兩股戰戰,一些濕漉漉的液體從他兩腿之間滴落下來。

那個被打翻在地的決鬥者,此時則用手捂住他的鼻子,一股紅色的血水從他指間流了出來。「你打斷了我的鼻子,」他用一種可憐兮兮地語氣說,好像覺得這是天底下最殘忍的事。

「再敢說一個字,我就把你的指頭也掰斷。」漢斯斯惡狠狠地說,他其實也有了相應打算。「你們這些剩下的,在我發飆前,帶著你們的朋友滾出去!還有,三塊銀方幣,賠償酒館的場地損失。」

說完,他才將腳掌從那個瘦高個身上移開,但是長刃匕首卻始終架在自己面前。那些人上前扶起受傷的朋友,付了錢,然後連滾帶爬地跑出了盲豬酒吧,有幾個人一邊走一邊滿臉驚恐地回頭張望,他們不希望看到漢斯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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