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絕不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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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啊……你真的知道那個稱呼是什麼意思嗎……」
看著在自己懷裡喃喃自語的珏不負,月夜推開也不是不推開也不是。思來想去,他絕定選擇性忽略自己胸口以下的一切事物。他拿起筷子,接著吃桌上某些還算過得去的菜。
嗯,吃多了之後,居然還挺香。
好在珏不負醒酒醒得相當快。月夜剛吃飽,她就打著哈欠坐了起來,然後像只貓一樣抻了個懶腰。
「啊~」
「珏兒姑娘醒了?」
「……啊。」
珏不負睜開眼睛,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是在什麼環境下睡著的。她和月夜大眼瞪小眼,整個人保持著抻懶腰的動作尷尬地石化了,月夜甚至能聽到她身體內傳來的碎裂的聲音。
「公公公公公公……公子……」
「妝花了哦。」月夜笑著用手指抹掉了珏不負嘴唇上已經被蹭糊了的口紅。
珏不負呆呆地看著月夜的手指撫過自己的嘴唇,呆呆地看著他用手絹擦掉手指上的口紅。隨後她「哇」地叫了一聲,慌慌張張地跑進了雕花大床里,帷帳一拉被一蓋,自己把自己藏在了床里,宛如一隻縮頭鴕鳥。
「珏兒姑娘?」
珏不負這反應極大的勾起了月夜的好奇心。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個樣子才是珏不負原本的樣子。剛才那個左一個「小女子」右一個「公子」的花魁,全是她演出來的。
珏不負在床里也很奇怪。平常遇上再高興的事,自己也不會喝醉的。更何況,自己的酒量絕對不止這麼點。
難道真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想到這,她臉更紅了,把頭又朝被窩裡縮了幾分。
床外的月夜開始思考怎麼把珏不負叫出來。直接掀被子肯定不行,自己現在靠勸恐怕也很難勸得動。他的眼睛掃過屋裡的布置,突然眼神一亮。
珏不負的牆上架著一把雕刻細緻彩繪精美的琵琶,想必這就是剛剛她用來應和月夜的那把。月夜輕手輕腳地把它取了下來,隨後便抱著琵琶坐在了珏不負床邊的地板上。
作為人類文明成果之一的各類樂器,月夜基本是樣樣都會的。雖然每樣樂器精通程度完全取決於他的興趣,但至少每樣他都能演奏個七七八八。他回想了一下《琵琶語》的曲調,隨後演奏了起來。
「鐺,鐺鐺~鐺鐺鐺鐺鐺鐺……」
「誒?這個音不對……」月夜發現自己彈錯了一個音。
「鐺鐺,鐺,鐺鐺~鐺鐺……」
「又彈錯一個?」月夜更疑惑了。
在彈錯了好幾個音之後,一隻小手從羅帳內伸了出來,按在了琵琶弦上。
「……我來吧。這琵琶是為我特製的,別人都彈不來的。正常的琵琶有四根弦,它多了一根。」
月夜懷裡一輕,琵琶便被抽走了。床上傳來幾聲泛音,似乎是在暖手。隨著弦的一聲清吟,《琵琶語》的樂聲開始環繞在二人身邊。雖然彈到後面,珏不負彈出來的曲調已經和原版完全不一致,但聽起來依然很和諧。月夜本想用笛子合奏,但他舉著笛子準備了半天,都找不到適合插入進去的時間點。對比之前珏不負的收放由心,月夜自愧不如地放下了笛子。
月夜不得不承認,這姑娘是音樂方面的頂級天才。無論是手法還是樂感還是領悟力,都完全是千萬人中無一的水平。這世上有些人就是為了某樣東西而生的,就像愛因斯坦之於物理、李白之於詩句。而珏不負,就是為了音樂而生的。
珏不負版的《琵琶語》在顫音中結束了,月夜大力鼓起了掌。羅帳中那隻小手又伸了出來,抓住了他的手:「月夜哥哥別鼓掌啦,我會害羞的。」
「你真是天才。不……你是天才中的天才……」月夜由衷地說,「別說是比翼軒這種小地方,就算是你去將軍醉,你也是花魁。」
珏不負站在床的邊緣,把頭伸了出來。她的臉蛋有些紅,雙手緊緊地抓著脖子下面的紗,把自己脖子以下都嚴嚴實實地藏在羅帳後面。
「才不會去那將軍醉哩……脂粉氣重得讓我想吐,房子又不好看。」珏不負說道,「後院還天天都有那種聲音,煩死了!」
「哪種?」
「就是……就是……月夜哥哥欺負人!明明你知道我說的什麼!」
月夜有些好笑:「可是青樓里哪有不男歡女愛的啊?有些人就是為了這個,才會專程往青樓跑。」
「月夜哥哥也是嗎?」
月夜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是為了你而來的。啊,當然不是為了和你共度一夜春宵,而是另有其他事要商量。」
聽到「一夜春宵」這詞,珏不負的臉更紅了。看起來,雖然身在青樓,但她依然相當純情。
「所以,要不我們下來談?」月夜笑著問道,「我這樣一直仰頭看著你的頭,不僅脖子有點酸,這畫面也挺奇怪的。」
「那……月夜哥哥……可不要笑話我……」珏不負把頭縮了回去,隨後打開羅帳,有些害羞地走了下來。
「怎麼會笑話你。你現在這樣,可比那個花魁的樣子可愛多了。」月夜笑著安慰她,「不過這兩個形象差距還真是大啊。」
「都是媽媽讓我裝出來的……」珏不負嘟囔著走到水盆邊緣,幾下就把自己臉上的殘妝洗掉了,「媽媽說,作為花魁要穩重,要重視禮儀,不能像個野丫頭一樣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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