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王舜臣(1/2)
汴梁城外,李逵站在岸上,舉起酒盞對送別的噴朋友告別。
「諸位,送君千里,終有一別,還請止步。來年春光爛漫之時,我等再聚!」
「人傑,來年桃浪滔滔,三月牧風之節,我等在汴水邊上等你歸來!」
范沖有點嫌棄的挪動了腳步,他想和馬昱站的遠一些,免得被這傢伙的傻氣給濺一身。
話說起來也奇怪,馬昱這傢伙做官不追求上進,可是這貨竟然在衙門裡挺受歡迎。反倒是他,兢兢業業,卻總是被人嫌棄,連范沖都說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老爹范祖禹當年的仇人太多,以至於他要父債子償?
看到李逵登船之後,船頭離開了碼頭,漸漸的往南而去。對於大宋的水運來說,五丈河永遠是非常憋屈的一條河。因為這條河總有那麼幾個月,把肚皮露出來,嘲諷著世人對大自然的一無所知。
好吧,五丈河在冬天最寒冷的一個多月里,河裡基本上沒水。大部分地方,都尷尬的露出平坦的河床。
這是因為五丈河所有的水源都來自於大河,也就是黃河。大河封凍之後,就沒有補充活水的地方了。其次就是,五丈河淤塞嚴重,每年冬天都是疏浚河道的大工程。
不同於五丈河,汴河的水源一部分也來自於大河,但同時,蔡河也能給汴河帶來充沛的水源,即便是封凍,也不過是一層很薄的冰層,用些外力加持也能行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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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選擇南下,就是繞去應天府,然後進入沂水回沂州。
雖說路程遠了些,但相比坐車,坐船要舒服的多。
「大人,等一等!」
船行不到二十里,汴梁的城牆還能看到,但河岸邊上已是冬日的田園風光。沒有了京城的嘈雜,多的是冬日裡大地的蟄伏和平靜。
李逵就站在船頭上,看到一行十五六騎,如同離弓的箭矢一樣,飛快的衝到了河岸邊上。馬背上的騎士不像是普通的家丁奴僕,而像是禁軍,李逵大為不解,他不記得自己在京城還有禁軍朋友。他雖說認識的將軍也不少,可都在西北窩著呢。
李逵也是藝高人膽大,根本就不懼這麼幾個人偷襲,標槍似的站在船頭,吩咐船家:「靠岸。」
「大人,這些人來歷不明,萬一對大人不利,小老二就算是全家問罪,也擔不起啊!」船老大看著對方馬背上的武器,憂心忡忡道。
沒等李逵開口,三叔公從船艙里低頭邁腿出來,傲然道:「我就不信有人敢劫我沂水李家,真要是遇到好手,是龍也得老朽盤著,是虎也得給老朽趴著。」
三叔公終於敢回老家了,他得到敕命那天就想要回老家,找李雲的爺爺李利德的晦氣。可惜,李逵要辦婚事,他作為長輩,總不能離開吧?好不容易等了一個多月,這才動身,此時他故鄉心切。
要是再不當官,他很可能會死在了京城。
這叫啥,客死他鄉。
還是無顏見家鄉父老的一事無成。
可如今不一樣了,三叔公闊氣了,回到老家,甚至知縣老爺面到他都要行禮。這等待遇,在京城根本就享受不到,他迫切的想要去沂水縣走走,最好在縣衙門口來一場和知縣老爺的偶遇,就再好不過了。
帶頭的騎士有點不知所措,仿佛他被當成打劫的了。
他忍不住摸了摸臉龐,他除了老點,也沒長成凶神惡煞啊!即便說老,也只是針對李逵,他如今的年紀也就是四十不到,相比李逵是老了一些,但要比起其他人,算年輕多了。至於說面相,他可比李逵的面相心善的多了。
從馬上跳下來,為首的騎士躬身對李逵施禮道:「卑職殿前副指揮使,蘭州統制王舜臣,奉命來護送大人省親。」
說是省親,其實更多的是衣錦還鄉。
做官了,真到老態龍鐘的年紀歸鄉,還真的要如同賀知章告老回鄉後的感慨:「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到時候,就算是衣錦還鄉,也沒有炫耀的對象了,豈不是人生一大憾事?
就在王舜臣準備提醒一下李逵,李逵想起來了這人是誰,對船家道:「接木板,讓他上船。」
「李大人,卑職奉命前來護送大人。」王舜臣說完,對身後的親衛下令:「爾等去前方上船。」
李逵將人讓進了船艙內,也沒有讓座的意思,直接問:「可有字?」
「卑職字聖振。」
「坐吧。」李逵煮茶招待王舜臣,開始煮茶。煮茶用的是竹炭紅爐綠壺,頗為雅致。但是手藝差了點,畢竟李逵喜歡牛飲,雖在蘇軾門下受過王姨娘的栽培,可惜志不在此,學了個稀疏平常。好不容易將一碗中藥色的茶湯遞給了王舜臣,才開口:「湊合喝吧,本官不善煮茶。」
「卑職何德何能,哪敢受大人如此恩惠。」
王舜臣真的是來巴結李逵的,不說別的,就憑藉李逵能夠讓他呵快融入青塘軍中,就值得他投靠。畢竟,軍中將領,在殿前司的時候,他們倒是無所謂,畢竟在京城,大量的武將都沒有帶兵的權力。一旦下到軍隊之中,真要想有所作為,兵權是最為關鍵的一點。
而李逵能輕易解決他最迫切的難題,王舜臣不得不小心應對。
反倒是李逵卻根本就不在乎青塘的事,尤其是對章惇用人遮遮掩掩的手段頗為不齒。他開口:「章相很器重你,特地問過本官,該如何安排你。本官告訴章相,可配權知蘭州知州之印。可沒想到,他還是魄力不足,沒有一步給你準備齊整。」
統制官是臨時指揮,權知知州帶兵也是臨時指揮。
但在大宋的作戰體系之中,這可是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
前者不過是將領,自主作戰權幾乎被剝奪。而後者,可以是偏師主將,有獨立作戰的權力。要是戰爭規模小些,甚至可以成為一軍統帥。
當然,知州大部分都是文官的痙攣,讓一個武將突兀的主持一州的事務,確實是有點被架在火上烤的意思。
但蘭州不一樣,蘭州是軍鎮。
之前一直是西夏,青塘,大宋爭奪的焦點。屬於四戰之地,這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有文官發揮的機會。
權知蘭州也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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