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布衣宰相(2/2)
利益所在,高公紀實在捨不得,他也想和老曹家一樣,身份尊貴無比,錢也沒少得,還網羅了一大群利益同盟,成為大宋最為尊貴的將門,豪門。而節度使身份,是此種一個重要的環節。想到這些好處,高公紀壯著膽子說道:「姑母,可是聽官家的意思,他是真心實意想要讓我們晉升觀察使。」
「他呀!」太皇太后高正儀搖頭沉默不語。
畢竟是自己家的孫子,還是皇帝,不能多說。
皇帝趙煦平日裡看著木納,但是一個十三歲就能把自己升級成為爹的孩子,會是個簡單的孩子嗎?
別看祖母深怕孫子不學好,打小,趙煦只能平時玩耍的時候才有小仙女陪伴,還要被一群老宮女監視,就連平時睡覺,趙煦也不能回到自己的寢宮,而是睡在祖母的宮殿。加上一群老夫子天天如同念經似的跟著他,不傻也呆了。
可兩年前,宮裡傳出了一件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內官竟然在京城再尋找奶娘。
犯案的趙煦坐蠟了,他雖然才只有十三歲,但是大臣們可不管他多大,一頂頂大帽子就朝他丟來。讓他狼狽不堪,好在被高正儀護住了,才沒有出現最糟糕的局面,面對群臣的質問。
這件事,給趙煦再一次敲響了警鐘。
身邊探子太多,都是奸細。
自己權力太小,沒有說話的份。
祖母是親的,錯了也沒事。
這次風波之後,太皇太后對趙煦看管的更加嚴厲了起來,而趙煦對這些也並不反感,畢竟表面上看不出來。尤其趙煦表現出來的順從,讓人看著驚喜。畢竟,從朝堂到大內,沒有人希望看到趙煦變成他父皇神宗那樣的激進的皇帝。而是希望將趙煦培養成為一個溫和的,保守的,開拓清平盛世的仁宗皇帝。
可是,太皇太后高正儀早就看出了趙煦的陽奉陰違。
趙煦才十幾歲,他在自己的祖母面前抖機靈,能不被看出來嗎?
要是小門小戶,趙煦這樣的行為,早就被祖母厭惡,甚至排擠,一腳踢的遠遠的。可是別忘了,他是皇帝,作為皇帝,就不能太簡單了。更不應該將自己的心思放在臉上,只有讓臣子們猜不透心思的皇帝,才能是人君。要不然,就是個不成器的傀儡。
趙煦的表現看在他祖母的眼中,反而沒有怪罪,嫌棄,卻讓高正儀感到自己的乖孫孫長大了。
只是長大是長大了,但是對自己卻有點不親了,什麼話都不肯說,裝出一副木訥的仁厚樣子。對自己,高正儀不擔憂,畢竟輩分放在哪裡,皇帝就算是有怨,等長大些也該明白她的苦心。但是高家對皇帝沒有什麼恩情,卻傻乎乎的理所當然的獲取著皇帝給予的各種賞賜,真要是把高家捧到了天上,下一刻就該要摔倒地上了。
離開了皇宮,高家兩兄弟開始琢磨起來,當哥哥的高公繪問:「聖母她老人家到底什麼意思?」
「許是讓我們和潁州的高孝立斷絕關係?」高公紀憋屈道。
高公紀一臉肉痛道:「這可是十萬貫吶!」
「許是潁州的事有些複雜,讓我們置身事外。可是高孝立不就是個潁州大戶,又有什麼關係?」高公繪有點捨不得他的錢。
高公紀不想和他兄長談論這事,反正讓兄長把錢吐出來,是絕對不可能的。反而若有所思的問道:「朝廷好像派遣欽差去了潁州,不知道是誰。」
「我知道,是小范,范相。」高公繪滿不在乎道。
高公紀微微蹙眉,覺得有點不太對勁,遲疑道:「他不是個老糊塗嗎?」
「誰說不是呢?」高公繪贊同道。
高公紀想了想,隨即笑道:「兄長,錢不用退了,直接打發高武陽離開就行了。」
既然派遣范純仁去潁州,顯然他們的姑母也存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收了高家父子的錢,沒有多少風險。
潁州。
西湖河堤上,一位花甲老人,白眉白須,穿著很尋常的粗布衣服,騎著頭黑驢,搖頭晃腦的在前頭趕路。身後還有個童子憂心忡忡的喊道:「老爺,慢些走。」
老人回頭呵呵笑道:「放心吧,穩當著呢?」
突然老人在空氣中用力的嗅了嗅,催促坐騎朝著河堤邊上的草堂而去。果然,到了跟前就看到倆個穿著普通模樣的半大小子,正在河灘上炸魚。
麵糊,香料,還有香噴噴的麻油,炸至金黃色的小魚從鍋中撈起之後,滋滋作響。
老人從驢上趴著滑下來,笑呵呵的看著倆個忙活的小子,問:「炸魚賣不賣?」
李逵和李雲去了一趟牢房,被蘇軾知道之後,再次遭受了懲罰。
在河灘上開荒。
也沒有定額,蘇軾本來想磨練李逵和李雲的性子,收成如何根本就不在乎。這日子,倆兄弟嘴裡都淡出鳥來了,就尋思著弄點炸魚吃。
沒想到正忙活著呢,來了個不速之客。李逵抬頭看了一眼白鬍子老頭,不會鑽到戒指里去的白鬍子老爺爺,差評。至於說要口吃的,李逵也不是小氣的人,遞過一雙筷子,道:「不賣!」
老頭有點愕然的接過筷子,卻聽到了李逵的後半句話,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不嫌棄的話,一起坐下來吃吧!」
不一會兒,老頭的書童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到了老頭的跟前,發現自己老爺竟然吃上了,氣地翻著白眼道:「老爺……」本想說句埋怨的話,卻鬼使神差的問:「香不香?」
老人手中筷子在胸口劃拉著,眉飛色舞的抬頭道:「嘎巴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