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沒有三叔公治不了的人(1/2)
又是被騙,又是被陷害,就李大郎的處境,已經超出了他處理的能力範圍。
怎麼辦?
請人吧!
翌日,一臉煞氣的三叔公,身邊就帶了李慶一個小子,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縣衙。周元坐在堂上,看到老頭精神好的過分,尤其是讓他擔憂的是,老頭身上有一股子『匪氣』,似乎不是來調解的,而是養足了精神來吵架的。
苦主早就來了,苦苦等著主事的人出面。
不過三叔公進入大堂之後並沒有開口說話,甚至連搭理苦主的心思都沒有,只是輕輕的將手中的鳩仗在地上頓了頓。
周元無奈,擺手對衙役道:「給這位長者備椅。」
椅子,不是什麼明清時代的官帽椅,沒有扶手,但是椅子是正兒八經的椅子。三叔公這才滿意的點頭,謝過縣令周元之後坐下,對李大郎問道:「怎麼一回事?」
苦主嘟噥道:「還裝模作樣,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苦主才真猜錯了,三叔公一直不待見李大郎,他會去關注李大郎?正日那日說的,他老人家連李大郎有沒有媳婦都不知道,壓根是在心裡把李大郎開革出了百丈村李氏的光榮集體,就只當沒有這麼一個人。
要不是看在李逵的面子上,他今天也不回來。
李大郎無奈,只好從頭說起,三叔公眯著眼,似乎聽著,似乎是精神不濟的睡著了,宛如一隻等死的老貓。等到李大郎快說完了,三叔公突然遲疑道:「你剛才說什麼,大點聲?」
李大郎湊近,剛想要開口,就被三叔公大巴掌抽在了臉上。這時候那裡還有垂垂老矣的樣子,反而是一副龍精虎猛的氣勢逼人,大罵道:「沒用的玩意,你咋半夜不去他家門屌絲了算逑,留著丟人現眼?」
苦主一開始還在看戲,也感覺到了這老頭不尋常。可當三叔公一開口,頓時被嚇了一跳,這哪裡是不尋常,簡直就是歹毒老頭子,壞的很。
原本,李大郎也是苦主,真要是昨日半夜裡李大郎偷偷摸摸去苦主家門前吊死,晦不晦氣且不說,說不定真要被攤上官司。因為外人很容易猜測到,李大郎是被逼死的,苦主變兇手,簡直就是天降橫禍啊!
李大郎被三叔公打了,卻唯唯諾諾的不敢說話。
眼瞅著一場橫禍降臨,苦主也忍耐不住了,對三叔公道:「這位老爺子,你一把年紀了,眼神不好被迷住了,可別連心眼都被迷住。」
「你是誰?」
三叔公明知故問,捋著鬍子趾高氣揚道:「你爹沒教過見長者的禮儀?沒家教的東西,我呸!」
三叔公出場之後,不管有理沒理,反正氣場站足了,就連坐在堂上的周元都有種感覺自己多餘。要是昨日三叔公在場,苦主根本就不敢造次。
苦主氣地跳起來,他明知道三叔公的身份,七十以上為古稀,又稱仗國之年。在鄉間享受很高的特權。但被三叔公氣了一通之後,再也忍不住,指著三叔公罵道:「老傢伙,這是公堂,你訓不訓孫子,我不管,但莫把縣令大老爺也不當回事。」
沒辦法,尊老愛幼,是傳統。他年輕過,卻沒有老過,就算是老了,能老過三叔公去?
無奈之下,只能將縣令周元給拉出來,做擋箭牌。
周元可不想和他們爭來爭去,又不是自己的事。再說了,這事就算是他判了,不管是苦主得利,還是李大郎得利,都不會感謝他。
苦主就不說了,這廝不顧著自己親爹,還敢訛詐人,也不是個省油燈。
至於李大郎,周元只能暗暗替自家弟子的胞兄嘆氣了,運氣實在是太背。
周元打著官腔道:「此案案犯再逃,如今要商議的是善後,這是你們兩家的事,實在商量不了,再告知本官。本官還有公務要忙,你們在公堂上商議出了個議程,讓衙役告知本官。」
說完,周元衙役開道之下,離開了大堂。
三叔公冷笑的看著苦主,道:「想好沒有?」
「想好了怎麼辦,沒想好怎麼辦?」苦主的語氣有種混不吝的無賴腔。
苦主也是省油燈,他一開始因為面子,死撐著也要從大郎身上撕下一塊肉來。如今,完全是被三叔公氣到了,加上回去一晚上,總算是打聽清楚了李大郎的來歷。李家莊的前身是什麼來歷他不知道,但是他卻知道李家莊如今是日進斗金。
撕下一塊肉來,已經滿足不了他的期望。
沒有七八百貫,這事他可沒打算完。
在苦主想來,自己老爹都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要是自己老爹只能他死後還能讓子孫發一筆大財,想必也不會在意在外頭住幾日。反正晦氣的是李家人,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呵呵!」
三叔公什麼人啊!他能看不出對方的心思,這種小手段,都是他老人家玩剩下的,十幾歲都不稀罕使出來。如今遇到個後輩還敢對他用這樣的招數,頓時興趣被提起來了,眨巴眼皮,饒有興致的道:「沒什麼,要麼善了,要麼魚死網破,你隨便挑,爺要是皺一皺眉頭,算老朽輸了,啥條件隨便你提。」
苦主頓時大喜,高聲道:「這可是你說的?」
「沒錯,老頭子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這點擔當還有,不用你來激老夫。」三叔公坦然道。
「我可劃下道來了。」苦主有種撞大運的欣喜,看三叔公的眼神也柔和了一些,只不過他明顯高興的太早,而且太沒有心計,早就落入了三叔公的套路之中:「我也不多要,兩千貫,這事就算了了。」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這是亘古不變的規則,苦主也不管是否是獅子大開口,反正,氣勢上一定要壓住對面的老頭。
三叔公冷笑起來,嘿嘿:「有意思,不過,老夫也給你劃一條道,要命一條,要錢沒有。」
「你!」苦主剛想要得意,卻被三叔公一盆子冰水澆的透心涼。
這老頭根本就不還:「你要是說些個好話,興許我還能出一點,但是你想要在老頭子頭頂上作威作福,做夢。我可告訴你,你爹如今不是你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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