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我感謝你八輩祖宗(2/2)
「走啊!」福齡大喝一聲,他猛的站起身來,對著火光閃起的方向張弓射去。
這一刻,他忘記了肩傷,巨量的腎上腺素支持下,他猛地拉滿了弓。
灌木一陣閃動,武文鴦一個狗吃屎就撲了出來,一根做工精美的箭矢,就插在了他剛剛蹲著的地方。
他掏出腰間的手銃,用最快的速度向著射箭的旗人撲去,兩百多米的距離,長的的好像在天邊一般。
福齡又張開了弓,不過這時候腎上腺素開始消退了,劇烈的疼痛回到了福齡的身上,他這一弓沒了準頭,也沒了力道。
「砰!」武文鴦避過這一箭,抬手就是一手銃,福齡額頭中彈,顫抖了兩下就倒下了。
這邊,翻滾進了灌木叢的巴達榮阿剛想起身,分水刺就撲到了。
「砰!」手銃發射,嚇得巴達榮阿驚叫一聲,不過很可惜,沒有打中他。
「撲你老某!」這麼近,竟然沒打中,異常惱火的分水刺抽出另一把分水刺,虎嘯一聲撲了過去。
巴達榮阿轉身就跑,兩人一人跑一人追,巴達榮阿試了好幾下,總是拉不開距離放箭,分水刺卻越追越近。
終於,沒有辦法的巴達榮阿猛地一轉身,手中的硬弓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分水刺輕巧的避過,一下撞進了巴達榮阿的懷裡,雙手急速的一頓扎戳。
巴達榮阿吃了好幾下虧,好在他身上穿了甲,受得都是皮毛傷,他找准一個機會,一腳把分水刺踹開,從腰間也抽出兩把匕首,兩人再次虎吼一聲撲上去,滾成一團的互相猛刺。
什麼格擋,什麼閃避,做夢!根本沒有那個施展的空間,兩位高手在地上如同抱在一起扭打兩隻貓咪一樣,急速的互相捅刺著對方!
『爺』慌了,這...這跟他在健銳營中的訓練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也跟王府中的對練不是一碼事啊!
福齡這種王府中的高手,一個照面就沒了,說好的高手間大戰三百回合呢?
一個失手就沒了?
「留下吧!」『爺』慌忙跑路的時候,一個路邊的灌木叢突然動了,原來這不是灌木,而是一個身上插滿樹枝的人。
『噗呲!』閃著寒光的長刀揮來,『爺』低頭一躥,避過了揮砍來的長刀。
他條件反射的抽出了自己的雁翎刀,手中平日裡寶貝的不行的鑲金嵌玉寶弓,被他直接扔掉了。
身上插著樹枝的錦衣衛,就是那天在虎門要塞中和武文鴦與分水刺配合的刀盾手,出自何喜文的化山堂,外號叫做張麼狗兒,在陶公城殉難的曾千戶就是他親表哥。
「糟噠!個仙人板板的,是個高手!」
張麼狗兒本來以為自己撿了個趴活,結果這個看著是個富家少爺一樣的旗人,竟然是個高手!
『爺』活動了一下自己手腕,畢竟是從小打熬筋骨、遍尋名師的大內高手、御前侍衛,別的不行,但玩刀槍還真是從小的本事。
他將手中開了血槽的雁翎刀壓低,不斷的調整著腳步和呼吸,剛才猝不及防差點挨一刀,現在心情穩定後,他知道對面這個南蠻子應該不是自己的對手。
想到這,『爺』突然向前一躍,好像是要進攻,張麼狗兒心頭有點虛,他趕緊向後跳了一步。
結果『爺』好像一下沒踩穩,身材踉蹌了一下,張麼狗兒眼中精光大冒,心頭一陣大喜,趁你病要你命!
灌木叢中打鬥的兩人,手中都沒了武器,因為不知道掉哪兒去了,兩人把低低矮矮的灌木叢壓成了一片草地。
分水刺被巴達榮阿壓在了身下,這個東北老林子裡來的索倫人極為兇狠,他用左手按著分水刺的右手,右手則掐著分水刺的脖子。
分水刺咧著大嘴,凸起的眼珠都快從眼眶裡面掉出來出來了,他扭住巴達榮阿右手的兩根手指,防止他把自己的脖子完全掐住。
這個怪頭怪腦的蠻子力氣非常大,要真被他掐實在了,一準會要了自己的命!
兩人又僵持了幾個呼吸,眼看還是拿不下分水刺的巴達榮阿急了,他怕那邊的『爺』有事,要是『爺』出了事,他一個生女真蠻子,回去也是挨一刀軍法!
「嗷!」巴達榮阿發出一聲熊瞎子一樣的狂吼,他猛地鬆開掐住分水刺脖子的右手。
分水刺趁機長吸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做其他的反應,巴達榮阿又用右手按住了分水刺的左手,隨後一顆光光的大額頭,猛地撞到了分水刺的額頭上!
「咚!咚!」連續兩下,分水刺被撞得天旋地轉的,不過這也激起了他的兇狠!
「你老某的,我撞死你這狗韃子!」分水刺儘量抬起頭,也兇狠的撞向了巴達榮阿!
「比(我)殺了你這南蠻子!」來自冰冷雪原的巴達榮阿第一次說話,口音怪怪的。
兩人咬著牙兇狠的一次又一次用頭對撞,哪怕沒有互相扭著手了,他們也還是在用頭撞!
「咚!」
「咚!」
「咚!」
「啊!啊!」
不知道撞了多少次,直到分水刺覺得腦袋嗡嗡響,戰都站不穩的時候,巴達榮阿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武文鴦終於趕到了,他一刀捅進了巴達榮阿的腰眼!
分水刺咧開嘴難看的笑了一下,他雙腿一軟,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結果氣還沒喘勻,惶急的叫聲響起了!
「水哥!水哥!救我啊!」
兩人趕忙從灌木叢中爬上去一看,那位滿洲『爺』拎著一把閃著寒光的雁翎刀正在追趕,張麼狗兒渾身是血的連滾帶爬地再跑!
武文鴦和分水刺呆呆的對看了一眼,這位爺是腦子有病嗎?不趕緊跑路,還來追人?
這是當自己幾個不存在啊!
武文鴦和分水刺怒了,他們把『爺』的經驗不足,當成了目中無人。
武文鴦拿著上了膛的手弩,分水刺的分水刺找不到了,他就拿著巴達榮阿的匕首,兩人怒吼著撲了過去。
幾分鐘後,『爺』躺在地上,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小腹處鮮血淋淋,不過致命的傷口卻在心口。
「想....想不到,爺們堂堂..和碩鄭簡獻親王后裔,愛...新...愛..愛..!」
大魚啊!渾身帶傷的三人瞪大了眼睛,他們竟然搞死了一個姓愛新覺羅的,這得多大的功勞!
「你愛個屁啊,快說後面的,你到底叫個什麼啊?」
分水刺急的直跺腳,可『爺』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他也想把自己的名字說完,但卻總也說不出口。
眼看著這位旗人大爺斷了氣,分水刺狠狠的打了一下張麼狗兒的頭。
「尼瑪的,他都被咱打翻了,你還往心口戳一刀幹什麼?這下好了,搞死個大魚,可咱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這功勞咋辦?」
「要不?要不咱把他頭砍下來帶回去吧?」張麼狗兒有些訕訕的。
「不能砍頭,清兵帶著狗呢,要是被他們循著血腥味追上就麻煩了,拿那張弓吧!」武文鴦看著地上那張鑲金嵌玉的弓說道。
「也好!」分水刺點了點頭,「讓老牛他們回來吧,咱們往山里躲一躲!」
「老牛?」張麼狗兒奇怪的看了分水刺一眼。
「水哥,咱們和老牛他們跑散了,嚮導也不知道哪去了,這就咱們三個人!」
「尼瑪的!」分水刺氣得就是一哆嗦,這三人本來就要走了的,是武文鴦打信號讓自己出來的。
他還以為是好幾個人圍這三人呢,沒想到是三打三,自己還拿命出去給他們吸引那個生女真神射手的注意力。
看了看自己渾身沒有一塊好肉,氣蒙了的分水刺從地上撿起一跟樹枝,劈頭蓋臉的就衝著武文鴦打去!
「武瘋子,我真是感謝你八輩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