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8章 對岸塔樓(2/2)
但是,要想通過塔樓外圍,進入內部區域,必須前往呂璋居住的巨大房間,那裡有幾道門,據說是前往盟主住處的必經之路。
「這麼說,要想找到巴隆,還得從那個叫呂璋的傢伙身上下手嘍?」關橫摸著下頜問道:「喂,呂璋有什麼本事?平常都會在何處?」
「這、這……」俘虜囁嚅道:「呂長老這人神神秘秘的,我也沒見過他出手,但他有幾隻極為厲害的邪化妖獸。」
言到此處,對方就把妖獸的模樣仔仔細細形容了一遍。
關橫他們互相對望,俱都微微頜首點頭,因為那幾隻妖獸就是之前呂璋在眾人面前召喚出來的傢伙。
「看來這個小子沒有撒謊。」卿凰湊到關橫的耳邊低語道:「怎麼樣,要不要利用他一下,讓他給咱們帶路。」
「也好,反正他體內的邪氣已經被煉化,還有原火勁潛伏在心臟附近,要是有什麼不軌的企圖,馬上要他的命。」
關橫表示贊同,隨即對若桃一使眼色,對方立刻明了,而後踹了俘虜一腳:「滾起來,立刻帶我們進入塔樓。」
關橫這時對小黑、二喵它們說道:「馬上就要進去了,你們記住,周圍危機四伏,千萬不要亂跑。」
……
與此同時,魘化盟長老呂璋慌忙跑進自己的房間。
「啪。」他伸手抄起桌案上的水瓮,毫無間歇的灌了幾大口:「咕嘟咕嘟……」
「呼——」長舒了一口氣,呂璋滿臉都是驚駭未消之色,他喃喃自語:「不行,這群傢伙實在是太強了,真要是按照盟主的命令硬碰硬,我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折騰的。」
「為今之計,必須得多替自己打算一下。」呂璋眼珠一轉,扔下手裡的水瓮,邁大步走到了房間角落。
「盟主大人說過,這件邪魘甲是當年上古邪魘一族遺留之物,穿上以後,不管人、獸,都會實力暴增,要不然,我來試試?」
此時此刻,他摩挲著掛在角落的漆黑邪甲,嘴裡低語:「自從主人賜給我此物,我一直捨不得穿用,看來今天也免不了用它了。」
說到這裡,呂璋剛要伸手摘下此甲穿戴,可是轉念一想,又有些不妥,這老傢伙是魘化盟內為數不多、跟隨盟主巴隆的心腹之一,自己的主人有多麼狠毒自私,那就不用提了,呂璋心裡清楚得很,對方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賞賜自己好處的。
「這邪魘甲……暫時還是不要動了,畢竟我手裡還有幾樣『殺手鐧』,未必不能自保。」
想到這裡,呂璋舔了舔皴裂的嘴唇,他心中暗忖:「不如這樣,想讓手下的人去查看一下,那群強敵到了什麼地方,我也準備啟動塔樓外圍所有的機關,好好『招待』他們一下。」
「報——」
「咣當!」有個小子從外面火急火燎奔來,破門而入的瞬間,他的舉動頓時惹怒了呂璋。
「啪!」一記耳光打得對方口吐紅霧,呂璋怒罵道:「混帳東西,進來之前為何不敲門?」
「呃……好疼,你個老東西下手真狠!」那挨打的嘍囉心中暗罵,可是臉上依然帶著誠惶誠恐說道:「是是、小的有罪,不過長老您吩咐過,要是有那些敵人的消息,必須火速回報,所以我才……」
「住口,少說那些沒用的廢話,敵人在什麼地方?說!」
「派出去的『暗哨』說,咱們一個弟兄被對方生擒,他此時帶著敵人已經進入了塔樓大門。」
「混帳東西,竟然敢幫助敵人?!該死!!」聽了對方的話,呂璋氣得目眥欲裂、七竅生煙,而後,他嘭的一把抓住嘍囉的衣領繼續吼問:「他們到什麼地方了?」
「已經繞過了塔樓左側,朝著您、您的房間這邊來了。」
「呃?!」到了這個時候,呂璋陡忽感到事情不妙,對方衝著自己來,那肯定還是不懷好意。
「咱們在塔樓外側還有多少人手。」那個小嘍囉支支吾吾的說道:「之前都已經派出去阻敵,現在僅剩四五十人的樣子。」
「哼,立刻把人都集中起來,告訴他們,全力阻擊來敵,還有,你去把陷阱的總機關開啟。」聽到呂璋的話,小嘍囉霎時間驚出一身冷汗:「這、這……」
看到此人面帶猶疑和驚慌失措,呂璋登時把臉一沉:「怎麼還不趕緊去?難道是要老夫三催四請不成?」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那嘍囉此時愁眉苦臉的說道:「只是咱們那十幾個暗哨還在監視著敵人的動向,要是啟動陷阱機關,只怕他們無法返回安全地帶,那就死定了。」
「哼,為本盟抵抗強敵而死,他們應該感到無比榮幸才對。」說這話的時候,呂璋眼中閃爍著嗜血狠毒之色,他繼續咬牙切齒的言道:「記住,做好自己分內之事,不要有任何遲疑,否則的話……」
言還未盡,呂璋已經揮掌拍在身邊牆壁上,「咔吧、嘭!」牆壁頓時應聲破開一個巨大窟窿,他冷冷說:「這就是你的下場。」
「是是,小的立刻照您的吩咐辦。」這小嘍囉看見呂璋臉上罩著森然殺氣,連屁也不敢多放一個,立刻跌跌撞撞向門口跑去。
「哼,不識趣的廢物,做什麼事還得讓我教你!」呂璋衝著對方消失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你的賤命,只配給老子拖延時間。」
……
另一邊,關橫他們幾個隨著引路的俘虜輾轉來到了塔樓側面。「呃?!」
突然間,這俘虜雙耳倏忽一動,登時駐足不前,若桃正押著他往前走,見此人停下,若桃馬上低吼道:「喂,怎麼又停下了,你是不是還想挨揍?」
「不不,不能不能再往前走了。」
此時此刻,俘虜忙不迭擺手道:「我剛才聽見了塔樓內陷阱機關啟動的聲音,相信我,前面已經去不得了,只要走近一步,就會觸動各種致命機關,那樣做和找死無異呀。」
「陷阱?!」關橫在旁邊搖了搖頭說道:「那種東西也許會讓你害怕,只可惜,對我們不起任何作用,識相的話,趕緊帶路,要不然你就變成了沒用的廢物,我只能宰了你。」
「鏘!」聽了關橫的話,若桃下一刻就把吞雷刃拽了出來:「公子,是不是現在就可以斬了他,我早就等不及了。」
「別、別這樣。」俘虜心中不斷大叫倒霉,最後這傢伙把心一橫,自暴自棄說道:「好好,反正左右也是個死,去就去吧,諸位,跟我走。」
「哼,早就這樣不就完了?非要讓我來硬的。」若桃揮起兵刃在對方腦後拍了一記:「快走,警告你,別想繼續拖延時間,我這吞雷刃早就憋著給你開膛呢!」
聞聽此言,俘虜渾身微顫,只好趔趄著向前走。
「咔吧!」剛剛往前挪了七、八步,這傢伙腳下登時踩中一個圓石,四周圍的牆壁「唰唰唰」作響,眨眼工夫就出現無數黑洞洞的小窟窿。
「哎呦,是箭孔。」小黑在旁邊一拽卿凰的衣袖,顯得有些緊張。
「哼,小把戲。」眼見那些牆壁孔洞裡推出一排排漆黑鋥亮的箭鏃鋒矢,關橫倏地彈動手指:「六倀鬼,毀了這些東西。」
「嗚嗚嗚——」
聽到他的命令,周圍魂影霎時間疾竄而出,「呼呼呼!砰砰砰!」大倀鬼亂拳直搗,瞬息將左邊一片牆壁徹底震碎,四隻狌狌和巨蜂倏地合身撞向右邊,「咣!嘩啦!」兩邊的石牆應聲倒塌,裡面的機關當然也被破壞殆盡。
「啪。」若桃抬腳踹了俘虜後腚一下:「喂,還不快走?你已經安全了。」
「呃……是……是……這就走。」一邊走,這俘虜心裡一邊念叨:「唉,你們哪裡知道,前面的陷阱花樣百出,可不容易應付,我走在最前面,先死的……只怕只怕也是我了。」
「嗷嗷嗷——」就在此刻,戎宣屍馬一聲低呼,若桃頓時叫道:「喂,把你的腦袋低下去。」
「嚓!」電光火石間,頂端陡忽掉落下一柄寬厚的重斧,挾風狂落時朝著俘虜脖頸掠來,這小子嚇得渾身劇顫,雙腿抖如琵琶,幾乎是動彈不得了。
「真是個廢物。」
「呼!」若桃、卿凰和關橫的罵聲同時響起,他們齊刷刷出腿踢中對方背脊,這廝摔個狗吃屎,卻也避過了重斧斬首之厄。
「嘰嘰嘰!」
說時遲,那時快,尖叫的白眉老猴倏地藉助犟駝背脊為踏板,倏地向空中掠行,「砰砰!」下一刻,它的雙拳陡出,不偏不倚轟在巨大斧刃正面,「咯剌剌——啪嚓!」這東西登時應聲粉碎。
「呼!噠!」老猴在空中一個空翻,後腿順勢踹在頂端,緊接著就落回到犟駝背上,動作敏捷利索,毫不拖泥帶水。
「呃……呃……再往下走,這些機關,就會越來越厲害了。」俘虜此時哭喪著臉說道:「諸位,這麼零星受罪實在是太痛苦了,你們還是宰了我吧,我是不敢再往前走了。」
「哼,膽小鬼,就憑你這種窩囊傢伙也配在魘化盟里混?」若桃抱著肩膀冷笑道:「真要是直接宰了你,姑奶奶還怕髒了自己的兵刃呢,你還是老老實實帶路、受活罪吧。」
「你們不明白,這些陷阱還只是普通的……那些暗……」俘虜此刻還沒有把話說完,他身後不遠的昏暗角落陡忽飛出數十隻狹長尖刺,「嗤嗤嗤!」破空疾響此起彼伏,向著眾人迅猛襲來。
見此情景,關橫他們或是閃身躲避、或是揮舞兵刃格擋,硬是把大部分尖刺打落疾飛,可就在同一時間,有支來無影、去無蹤的短箭倏地飛來,「噗嗤!」不偏不倚搠進了俘虜的後心。
「呃啊!!」對方慘叫聲響起之時,關橫就知道這小子已經不行了,他倏然把臉一沉:「可惡,竟敢在我面前殺人滅口?!」
「噌噌噌——」
電光火石之間,憤怒的關橫和若桃齊刷刷落在昏暗角落,那個偷施暗算的傢伙還沒來得及逃走,可是見到他們的剎那間,對方竟然翻腕亮出寒光閃爍的短刃,猛地戳進了自己心口:「噗!」
「撲通。」死屍栽倒在地,若桃氣得一跺腳:「該死的傢伙,居然寧可自殺也不願意被咱們抓住,可惡。」
「這個人,長得倒是有些古怪。」卿凰此時湊過來說道:「五短身材,不足三尺高,原來是個侏儒啊。」
「嗯,真是個侏儒。」關橫低聲道:「這傢伙殺死給咱們引路的俘虜、還急著自戮,就是不想讓對方帶著你我繼續前進,這倒是說明一件事。」
三女不約而同問道:「是什麼事?」
「說明咱們走得路徑沒錯,暗中躲藏的敵人告訴了我這一點,只要繼續前進,他們就會害怕,就會陸續出來阻止咱們。」
關橫說到這裡,嘴角上翹,臉上泛起一絲冷笑:「既然如此,大家只要接著前進就行了。」
「說的對,這是個不錯的辦法,只怕也是唯一的辦法了。」卿凰微微頜首道:「那好,就聽你的,繼續往前走。」
……
另一邊,躲在關橫他們即將經過那條路上的幾個黑影正在竊竊私語。「那個該死的呂璋長老,竟然沒等咱們回去,就開啟了陷阱總機關。」
其中一個黑影怒氣沖沖的說道:「這樣的話,你我弟兄也回不去了。」
「是啊,剛才三弟為了滅口,把自己的小命也搭進去了,看來那些人來勢洶洶,咱們絕不是對手。」
第三個人沉吟半晌,這才緩緩說道:「咱們這幾個兄弟,長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加入魘化盟內,也是備受欺凌,做的都是『暗哨』之類的苦差事,如今終於被長老給放棄了。」
聽到此人語氣里都是憤恨之意,旁邊一個開口勸道:「大哥,如今之計,咱們弟兄保命要緊,依我看,還是不要在這裡等死了,儘早脫身離去吧。」
「脫身?你說得倒是輕巧。」那個侏儒暗哨當中的老大沉聲說道:「現在呂璋把塔樓外側的陷阱全部啟動,就連大門都被堵死了,咱們怎麼走?長翅膀飛出去嗎?」
「這……」聽了他的話,周圍幾個人的神色一黯,俱都無言以對。
可就在此時,侏儒老大霍的站起身來說道:「事到如今,還是去和來敵拼個魚死網破算了,老子也不想憋屈活著,能弄死一個是一個!」
這傢伙的語氣瘮人,暗含狠毒凶戾,周圍的人一經感染,頓時面帶兇狠齊聲道:「對,和他們拼了,大不了一死。」
恰在此時,有個半天沒說話的侏儒突然抬頭說道:「等等,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避免直接與對方血拼,你們願不願意聽一下?」
此話甫一出口,眾侏儒頓時圍攏過來,他們不約而同道:「有什麼辦法,你趕緊說。」
「我的主意就是,咱們何必去和對方拼命?還是讓這些來敵直接去找呂璋的麻煩吧。」
接下來,這小子在眾人面前嘀嘀咕咕說了一大堆,幾個侏儒先是皺眉不語,可最後還是咬牙點頭應允了下來。侏儒老大立刻說道:「派出幾個暗哨兄弟,讓他們立刻開始行動。」
「是!」別看這些矮子其貌不揚,可是行動迅疾,不下魘化盟內一流高手,就只「唰唰唰」風聲甫動,有數道人影頓時消失在了原地。
……
另一邊,白眉老猴奮勇爭先,帶著身後的屍馬和犟駝徑直竄向前方,「呼——嚓嚓嚓!」凌厲猴爪狂撓,立刻將面前的幾隻邪獸搔得滿臉開花,不住慘號後退。
那是一些從左右旮旯縫隙鑽出的皴皮邪鼠,肥碩體壯,剛出來的時候相當兇惡,可在三獸兇猛進襲下,節節敗退。
「嗚嚕嚕——」說時遲,那時快,屍馬打個響鼻縱躍而上,迅疾落地時正好用前蹄碾碎一隻邪鼠軀體,犟駝低吼著向前俯衝,「砰砰砰!」順勢撞飛了剩餘幾隻。
「吱吱吱——」還有幾個死剩種剛剛從洞窟內探出腦袋低鳴兩聲,屍馬就想過去將其格殺,可就在此時,半空中「嗤嗤」疾響不止,十幾點寒星頓時撲向三獸這邊。
「嘰嘰嘰!」老猴見狀頓時揮拳相迎。
「啪啪啪、砰砰砰!」
這些有毒的狹長尖刺被火勁重拳一一震碎,但是老猴和屍馬、犟駝對這種偷襲自己的傢伙深惡痛絕,立刻就要撲過去追殺,可是出手襲擊它們的傢伙只是稍微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嘰嘰、嘰嘰。」白眉老猴氣得連竄帶蹦,顯得極為生氣。可是卿凰此刻走來說道:「行啦行啦,那些傢伙過來襲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又何必與他們置氣呢?待會找機會弄死對方也就是了。」
「說的也是,那群傢伙暗殺了俘虜之後,又出現過幾回,都是出手騷擾一番,就立刻逃走。」關橫摸著下頜嘀咕道:「我總覺得他們如此行為,是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嗨,依我看呀,這些傢伙就是一群又矮又蠢又煩人的賊骨頭。」小黑抱著吞鬼喵和白貓,還問旁邊的若桃:「你說是不是?」
「嗯嗯,這群侏儒確實確實很煩人。」若桃抱怨道:「又不肯和咱們光明正大的打一場,還總是冒出來搗亂。」
「可是,他們也把咱們引到了這裡,你們瞧。」關橫伸手指了指前方:「前方有光亮,應該是走到陷阱區域的出口附近了,對方好像故意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