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9章 怪蛙來襲(1/2)
果然不出古桑女所料,那小鱉感到這兩股靈氣的舒爽遊走全身,頓時高興地渾身微顫,下意識鬆開了咬住關橫拇指的嘴。
「你看、你看,我說的沒錯吧?」見此情景,古桑女大為得意的說道:「人家可是很聰明的。」
「對對,你最聰明了。」關橫隨即對獵獬說道:「把你的金線分身放在我耳朵里吧,我要向這小鱉問話。」
數息之後,藉助獵獬分身能聽懂獸語的關橫開始詢問小鱉:「喂,小傢伙,之前有個和巨蛙打鬥的木玄鱉,和你是什麼關係?」
「呃,是、是我的母親。」碧綠小鱉此時有些害怕的說道:「你、你該不會是來傷害母親和我們的吧?你是敵人嗎?」
「笨蛋,我要真是你的敵人,你剛才咬我的時候就沒命了。」關橫在它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拇指:「瞅瞅,都被你咬出血印來了,我有沒有為難你?所以說,咱是好人。」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被大黑魚嚇到,所以才咬了你。」
關橫趕緊打斷對方的話:「行了行了,我不是跟你計較這些,只是想問問,那怪蛙此時在何處,它要是還活著,想必會繼續傷害你們,我得去把怪蛙宰了。」
三說兩說,這小鱉便答應帶著關橫他們前往自家的窩巢,原來上古木玄鱉住的地方是個水下岩洞。
那地方非常隱秘,天邪凝血蛙的首領屢次來犯,企圖捕食小鱉,都讓它們窩巢,倖免遇難,可今天實在是有些大意,有隻小傢伙不幸遭了毒手,被怪蛙給吞了。
上古木玄鱉的繁殖力、存活率都是異常低下,見到自己的孩子被殺,那隻作為母親的木玄鱉自然是勃然大怒,情急之下又要保護孩子,又要和對方拼命周旋,最終和凝血蛙的首領一起墜落到地下河,就此消失無蹤了。
不過這一回,木玄鱉的窩巢也遭了殃,因為綠洲附近地面崩塌下陷,不少凝血蛙也跟著墜進了地下河,它們潛水四處游曳搜尋,終於找到了那個隱秘的窩巢。
在邪化怪蛙的瘋狂襲擊之下,不少小鱉被吞噬或是受傷慘死,關橫他們遇到的那隻,就是掉進了水中激流,好不容易逃出來的一個。
此時此刻,關橫和二鬼潛入水中,在小鱉帶領下前往窩巢,可是剛剛游到半路,剛才那隻大黑魚倏地從斜刺里竄來,又把他們給攔住了。
「好啊,你這傢伙真是死纏不放。」關橫倏然間把臉一沉:「嬰白鬼,你去教訓它。」
「唰——嗤!」聽到他的命令,嬰白鬼向前疾游,水中頓時劃出一道氣泡白線。
「砰!」下個瞬間,迅猛重拳直搗,打在了大黑魚腹部,鱗片血肉發出「嗤嗤嗤」聲響在水中四下疾迸,疼得這倒霉蛋身軀晃顫,呼的一下倒掠出去。
「咕嘟——嘩啦——」眨眼工夫,附近水內突然出現十幾道迅疾黑影,正是一群天邪凝血蛙,這些傢伙瞪著一對對血色邪瞳,瞬息間撲在了大黑魚身上,瘋狂的撕扯了起來。
「嗤啦、咔嚓!噗呲呲——」剎那間血水飆噴,這黑魚身軀頃刻就被啃成了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好兇悍的傢伙,只可惜,在這裡遇到了我。」看到那隻小鱉見到對方嚇得魂飛魄散,慌忙躲在自己身後,關橫冷笑一聲:「上吧。」
「唰——嗖嗖嗖——」
迅疾分水之聲陡起,大倀鬼、嬰白鬼雙雙疾掠向前,它們的凌厲攻擊轉瞬就落在了那群凝血蛙身上,不斷有怪蛙軀體被打成血霧碎肉,剩餘的傢伙見勢不好,想要逃竄的時候,卻被獵獬金網牢牢套住,已經動彈不得了。
「呼呼呼——」下一刻,暴現淡金光芒的巨網在獵獬控制下疾轉不休,硬生生把裡面的邪氣怪蛙絞成碎肉齏粉,這水中頓時泛起一股極為噁心的腥臭味道。
「哼。」關橫隨手一揮,大股水靈之精呈渦流狀向四周席捲而去,徹底將地下河裡的水淨化了一遍。
「小傢伙,這裡的凝血蛙肯定不止十幾隻,快帶我去你們的窩巢。」聽到關橫的話,在水中游曳徘徊的碧綠小鱉立刻朝著西北水域疾游而去。
……
與此同時,水底洞窟,上古木玄鱉的窩巢,這裡正在面臨一場血腥屠戮。
「咕咕——呱!」凶戾吼叫聲中,七、八隻怪蛙齊刷刷撲在一隻碧綠木玄鱉身上,張嘴顯出獠牙利齒撕扯對方的血肉,疼得此鱉不住嘶聲慘號,可就在數息間,它已經聲息皆無,徹底斷絕了生機。
這樣的情況,在洞窟內到處都是,瘋狂捕殺木玄鱉的蛙群越聚越多,而那些身弱力怯的小鱉們,漸漸被迫到了岩窟角落,被對方徹底圍堵在了這裡。
「呱呱呱!」此時此刻,群蛙興高采烈,得意洋洋,它們瞪著血瞳嘶吼著,已經把這些小鱉看成了嘴邊的美味佳肴了。
「嗷嗷嗷——」就在這時,一隻渾身是血的木玄鱉急撲過來,堪堪擋在了所有同伴前面,它鼓足勇氣對著兇惡的蛙群大叫,試圖保護所有的親族。
仔細一瞧,這隻小鱉長得異常醜陋,其餘木玄鱉身上都是耀眼的碧綠光芒,只有它是一身長滿水鏽癩斑、渾濁墨綠的甲殼,而且還有不少裂痕、傷口。
而且,此鱉的身軀比一般木玄鱉還要小上一圈,顯得可笑又可憐,不過現在,這醜陋小鱉只剩下高昂的鬥志和勇氣,那是保護血裔同族才產生的奇蹟。
「嗷嗷——」
尖銳嚎叫聲中,醜陋小鱉瘋了一般沖向面前最大的一隻邪化怪蛙,對方眼中閃爍著不屑的光芒,就只是一挺身軀亮出肚皮,「嘭」的一聲,就把小鱉彈出去老遠,骨碌碌一溜翻滾,狠狠撞在了岩石上。
「咕咕、呱咕!」周圍的怪蛙發出一陣陣譏諷似的尖叫,醜陋小鱉此時卻掙扎著,晃悠身軀爬了起來,而後再次向敵人猛衝過來。
巨大怪蛙存心折磨麵前的小傢伙,倏地彈出嘴裡的長舌匝住對方身軀,緊接著就在左右地面反覆甩動、砸落:「砰砰砰、咔嚓、噗嗤!」
「嗷嗚……嗷嗚……」可憐的醜陋小鱉被摔得渾身紅霧噴濺,不住發出痛叫,那巨蛙卻是越玩越起勁,只可惜,下一刻就遇到樂極生悲的事情了!
「嗷嗚——吭哧!」說時遲,那時快,被對方長舌捲住的小鱉陡忽張嘴一咬,正好啃在了蛙舌側面。
「呱呱?!」尖叫一聲的壯碩怪蛙驟感劇痛傳來,它不斷抖動舌頭,想要把對方甩掉,可這小鱉一旦咬住死活不會松嘴,哪怕是自己斷氣。
「呼——唰——」情急之下,凝血蛙倏地將長舌高高甩起,藉助著這股迅猛下墜之力,把小鱉砸向不遠處的石壁,勢要讓它粉身碎骨。
「哎呦,好危險!」說時遲,那時快,古桑女的聲音赫然響起,轉瞬間,她騎著嬰白鬼的背部,二者掠空疾飆而來。
「唰唰唰唰——嗤啦——嚓嚓嚓!」嬰白鬼不斷擲出自己火勁血刃,硬生生把對面那隻怪蛙長舌絞成碎片,「啪!」古桑女向前疾躍,伸出手穩穩接住了那隻小鱉,緊接著就落回嬰白鬼背上。
「呼——」風聲陡起又止,她們已經回到邁步走來的關橫身邊,他笑著說道:「哎呦,這小傢伙長得好醜啊。」
小鱉看著關橫手裡抱著自己的兄弟,卻被對方奚落一句,便忍不住帶著幾分不滿朝著他尖叫一聲:「嗷……」
「哈哈哈,逗你玩的,你還當真了。」
關橫伸手把它也抱了起來,隨即說道:「不過嘛,勇氣可嘉,要知道,不是誰都有為了保護親族,豁出性命不要的覺悟,你,很了不起,為了表揚你一下,那群該死的邪化怪蛙,就我來處理好了。」
這句話甫一出口,他便揮手說道:「上吧,一個不留。」
「唰!」
關橫的聲音未落,嬰白鬼霎時間疾竄而上,目標正是斷舌慘號那個壯碩怪蛙,「呼——砰砰砰!」連續三記挾裹五行靈氣的重拳,打得對方頭臉身軀暴現血洞窟窿,緊接著火勁一催,將其燒成了飛灰。
「好啊,出手真是利索。」見到嬰白鬼瀟灑斃敵,古桑女呵呵笑道:「只可惜人家不擅長打架,要不然也能幫忙了。」
「沒關係,有二鬼和獵獬它們,解決這些凝血蛙只是時間問題。」
「噢,對了,還有件事情要趕緊問問。」關橫此時看了看手裡的兩隻小鱉說道:「你們誰看見那隻最大的天邪凝血蛙首領了?這傢伙必須要優先解決。」
他的話音甫落,醜陋小鱉立刻點了點頭,隨即縱身從他手掌跳落在地,朝著北面疾爬而去,關橫說道:「好吧,剛才領路的小傢伙,你就先去找自己的同伴,我去找你的母親和凝血蛙首領。」
……
與此同時,大西漠地下河的某處淺灘,奄奄一息的上古木玄鱉身軀微顫,它本想奮力爬起來返回窩巢看看自己的孩子們,可身上始終無法聚集一絲力氣,實在是已經精疲力盡了。
但它身邊,還趴著一個雖然腹部不斷淌血,眼中凶芒卻始終緊盯自己不放的凝血蛙首領。
這傢伙在地面綠洲附近中了關橫一箭,洞穿腹部,五行靈氣在體內亂竄奔走,把那些邪氣煉化了七七八八,此時,巨蛙也是油盡燈枯的狀態。
半晌,陡忽匯聚身上一絲邪氣,集中在嘴邊,這凝血蛙之王頓時噴出自己的長舌,「唰」的一聲卷向木玄鱉。它可知道對方的肉對自己有極大滋補效用,只要吞噬幾口,傷勢必能被強行壓制,那樣的話,自己就可以反敗為勝,撕碎面前這個強敵了。
然而讓巨蛙沒想到的是,木玄鱉也是蓄勢待發已久,憋著最後一股靈氣,倏然噴出自己的碧綠水箭:「嗤——」
破空水箭和對方長舌正面相撞,霎時間砰然作響。
「嗤啦啦——」這不住抖動晃顫的碧綠水箭蘊藏著木靈、水靈二氣,專克對方的邪氣力量,原本可以大占上風,但因為木玄鱉已經是精疲力竭,如今只能勉強平手收場,雙方再次頹然軟倒在原地。
「嗷嗷嗷——」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了醜陋小鱉的尖聲呼喚,原來它已經帶著關橫跑到了附近。但下一刻,驟變忽生!
「呼呼呼——」
電光火石間怪風陡起,瀕死的凝血蛙首領頭頂浮現出一團邪氣暗影,原來這邪氣意識到凝血蛙王這宿主生命跡象衰減,已經快撐不下去,於是選擇脫離出來,瞬息向著前方上古木玄鱉撲去。
邪氣打的好主意,只要融進木玄鱉體內,自己就可以掌控這副身軀,死中得活了。
「你想得美,殺!」關橫的吼聲陡忽響起,緊接著似雪弓弦聲急顫,嗤嗤嗤連出三道原火勁之箭,「噗噗噗!」那股邪氣接連中招,不由得驚駭倒掠,想要緊急撤退。
「想跑?你還是進來吧。」說時遲,那時快,關橫突然亮出那顆「邪王晶石」,此物頃刻產生絕強吸力,硬生生把邪氣抽拉過來。
「嗖嗖嗖——」風聲涌動的瞬間,邪王晶石照樣沒讓關橫失望,已經將這股邪氣徹底吸收殆盡了。
「嗡嗡嗡。」掌中一如既往的響起了顫晃之音,因為晶石內再次匯聚邪氣,還是想要掙扎著衝出晶石,只可惜,關橫五指霎時收攏釋放些許原火勁,立刻讓它們服服帖帖平靜了下來。
「哼,想要掙脫這顆晶石束縛,沒那麼容易。」關橫剛剛將此物揣進懷裡,古桑女就在旁邊說道:「哎呦,這個木玄鱉傷得好重啊,單憑我的木靈氣,無法完全治癒它的傷勢。」
聽了她的話,旁邊的醜陋小鱉不住尖聲吼叫,顯得十分心急。
「放心,這裡不是還有我嗎?」話音甫落,關橫左掌匯聚木靈氣、右手泛起一股水靈之精,轉瞬拍在了木玄鱉的腦門上。
「呼呼呼——」風聲陡起的瞬間,兩股靈氣在對方體內融匯遊走,不斷修復著木玄鱉的傷勢,半晌過後,它終於費勁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
少時片刻,關橫他們和木玄鱉返回了窩巢,看到自己的血裔遭到大肆屠戮,幾乎死去三分之一,這隻木玄鱉之母頓時昂首哀鳴:「嗷嗚嗚嗚——」
「唉,節哀順變吧。」古桑女小聲嘀咕道:「抱歉,我們要是能早來一會的話,也許……」
「嗷嗚、嗷嗚。」聽到她這麼說,止住悲聲的木玄鱉急忙搖了搖頭,意思是說,這怎麼能怪恩人們呢?完全是我們一族的不幸。
「好了,所有倖存活下來的小鱉體內,都被我留下了些許五行靈氣,以後就算再遇到邪化妖獸,它們也可以自保了。」
關橫拍了拍對方的甲殼說道:「鱉母,你們大家保重吧,我也要離開了。」
「嗚嗚……嗚嗚……」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醜陋小鱉突然溜到他腳邊,張嘴咬住了關橫的褲腳。
「喂,你這是要做什麼?好傢夥,剛才你兄弟咬了我的拇指,難道你還想咬我的腳不成?」關橫此時抬腿晃著,他苦笑著道:「難道說,我的肉就這麼好吃嗎?」
「哈哈哈,不是這樣的。」獵獬真魂倏然間浮現而出,在咬住褲腳的小鱉身邊繞了一圈,而後言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小傢伙是想跟著咱們,它說你是自己親族的大恩人,所以想要親自報恩。」
「這……恐怕不太妥當吧?」關橫瞧了一眼旁邊的鱉母,那意思說,你倒是表個態呀。
沒想到鱉母此時微微頜首,好像是答允了自己的孩子跟隨關橫,而後,鱉母還對獵獬這個「翻譯」低鳴了兩聲。
「哦,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獵獬隨即對關橫說道:「喂,你別瞧這個小傢伙有些醜陋不起眼,其實它這副模樣是激活了上古異獸血脈的特徵,以後的實力肯定比同輩同族要高出很多,所以,鱉母想讓它跟著咱們歷練一陣,對小鱉也有好處。」
「哈哈,敢情是想讓我做這小傢伙的保姆……」關橫和古桑女對望了一眼,後者說道:「你不如就答應吧,剛才不是提過嗎?柏翁爺爺想讓你找一隻活的木玄鱉帶回去。」
「行行,這傢伙雖然長得不起眼,不過卿凰她們一向喜歡小動物,再加上柏翁想看看木玄鱉,那我就把它帶走了。」
抱著醜陋小鱉,關橫他們告別了鱉母,回到了地下河區域,而後召喚了玄翎花鶄飛下來,叼住百尺妖蟲筋纏住地面綠洲的樹上,關橫自己順勢爬了上去。
這一番經歷,原本也沒用多長時間,他返回上面抬頭一瞧,剛剛到了早晨。
……
少時片刻之後,古柏樹屋下。「呼,總算是回來了。」
剛剛長出了一口氣,卿凰的腦袋突然從樹屋窗戶里探出,她問道:「喂,這大早上的,你跑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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