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使者遙相望(1/2)
崑崙使者無消息,茂陵煙樹生愁色。
金盤玉露自淋漓,元氣茫茫收不得。
麒麟背上石文裂,虬龍鱗下紅枝折。
何處偏傷萬國心,中天夜久高明月。
《崑崙使者》
唐代:李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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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晉陽城內的離宮行轅。剛剛見過使者的檢校司空、代北行營副都統、河東節度使朱邪翼聖/李克用,也穿著像模像樣一身的朱紫冠帶,在被召集而來的一眾文武面前,眯著唯一完好的那隻眼睛朗聲問道:
「城下的河中軍竟然想要罷兵議和,諸位怎麼看。。」
「豈非有詐呼?難道是那王老賊別有算計?」
身為諸假子之首的邈佶烈,如今鴉兒軍左都指揮使李嗣源當先開口道:
「這位王河中一貫貪毒苛酷,見利忘義,胸中狹隘異常;對我河東更是覬覦良久。卻不知是怎樣的緣故,才能令其突然在城下改弦更張呢?」
身為首席謀士兼代北行營長史的蔚州人蓋寓,卻是緩緩開口道:
「已經確認了相關的消息,關內大戰已然塵埃落定了。。」
這時候站在李克用左手第三位的昂攢軍將,身為專門負責消息刺察的藩落軍兵馬使,如今改名為李存信的張污落,也在眼神請示之後主動開口道:
「鄭相公所帥的十數萬西軍,在破滅了黃逆偽朝之際,卻也為嶺賊所乘;如今已然喪師敗亡殆盡了。。更有敗卒逃民自丹州越嶺而至石州,言稱四處攻掠的賊勢已掩有關內大部了。。」
「竟會是如此!」
「還有此事?」
「嶺賊豈非愈發做大難制了。。」
「斷不至於吧,嶺賊斷然是乘其不備,但是鄭堂老麾下,豈又是善與之輩?」
「某以為,嶺賊就算是想要全取關中,也怕是損傷不小的。。」
這話一出,頓然在場引起了一片難以抑制的議論紛聲,卻是有不少人臉色難看的想起了當年關內奮戰時,具陣漫射如幕的火銃,還有無所不摧的炮子轟擊,以及那些陣沒其中的袍澤身形和面孔。。。
直到李克用有些面露不豫而抬手虛按,才讓他們的嘈雜紛聲給慢慢的平復下來。這時方有另一位心腹兼謀士的左都押牙康君立開聲點出關鍵道。
「若是如此,那乘亂奪占了黃逆偽朝連接東西潼關之要的河中兵馬,豈不是首當其衝了。。」
「若非是如此,以那王河中貪吞河東之勢,有怎肯輕易的服軟求和呢?,原來就落在了此處了!」
身為沙陀藥葛部現任酋長兼九府都督的史建瑭,不由恍然大悟狀道:
「此事怕有五六分近實了,只是依舊要防備那王河中籍此徒生事端。。」
曾名臬捩雞如今改為漢名的騎督將石紹雍,亦是開聲附和道:
「正是如此,河中此輩狡詐多變,就算是有求和之意,也不可輕信,更勿論是聯手之意了!」
又有新組建的鐵林軍使、雲州刺史周德威贊同道
「稍安勿躁。。。。」
一直冷眼旁觀各人反應的李克用,也突然抬手開聲道:
「勿論彼輩用心真假,我已經派出義兒軍和鴉騎連夜往攻,想必很快就會有分曉了。」
而後隨著被衛士們給逐次大開的門戶,外間頓然傳來了隱隱的嘶喊和攻殺聲,顯然針對河中軍的突擊和夜襲,早已經在進行當中不知道多久了。
因此在眾將心思各異的等待了不多久之後,就有人在獵獵的夜風當中帶著一身的血腥氣,而甲革囊囊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來。只見來人身穿大胄相貌英挺而頗有些狂傲自負的風範,卻是李克用親生長子李存勖。
隨後他目不斜視的斂身對著正居上首的李克用拱手施禮道:
「父帥,城外營中的河中軍本陣大多空虛,餘下只是些老弱和地方土團在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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