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使者遙相望(2/2)
「父帥,城外營中的河中軍本陣大多空虛,餘下只是些老弱和地方土團在虛張聲勢。。」
「不過,孩兒親手估摸炭火,尚在兩三個時辰之前偷偷拔營的,想必不會行進太快。」
「孩兒已命橫衝都和折越都,交替前往追索和探查了。。其他事宜不敢擅專,還請父帥示下。。」
「吾兒處置甚當,來人,拿水精杯,上蒲桃釀。。」
李克用這才臉色寬雯道吩咐道:
待到李存勖滿飲下一大尊色澤如血的葡萄酒之後,李克用才用一種鷹顧狼視的眼神掃過在場文武紛紛低頭尊伏之後,才重新開口道:
「如今嶺賊尚遠在關中,可是那王重榮卻是盡在咫尺,又有那盧龍李可舉竊據代北而窺伺河東。故而姑且罷兵尚可,與彼輩聯手是斷然不成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決意到:
「不過,嶺賊雖是舊敵,即已入關,卻不可不為之交涉一二了。。最不濟,也要尋機將當初失陷的五叔(李友金)、六郎(李存璋)贖換歸來。。」
「存孝!你且與我來」
在這場軍議結束之後,李克用又額外對著一名長相魁偉而威猛的軍將點名到,隨即他就獨自交代道:
「我兒素有勇略,此番就著你為使者伴從,隱名前往賊中以觀虛實,務求詳盡之理。。」
「諾。。」
已改名為李存孝的大將安敬思肅身道:
而在另一個地方,作為文屬官員之中的領頭人物,代北行營長史蓋寓,也在對著聚集在身邊的其他幾名官屬耳提面醒道:
「為何主公要主動與嶺賊交涉?那是因為大唐天命將盡,咱們這些舊日臣屬也要別尋出路和重新奠定立身根基了。。」
「這天下在沒了朝廷大義名分的約束和維繫之後,中原之地更不知道多少人會因勢而起,爭奪這唐失其鹿了啊!」
「主公此番也不過是籍此交涉為名,姑且試探一番這北都上下乃至河東之地,尚有多少還心懷故國的所在啊。爾輩千萬莫要自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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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數日之外的河陽鎮的衛州境內,形容越發消瘦和老態垂暮的節度使諸葛爽,也目送著剛剛厚幣禮遇下踏上回程了來自河中的使者;然後就轉身對著身邊的親軍押牙吩咐道:
「自古兩軍相交不斬來使,你回頭就把那人給半途沉了大河把,這樣多少可以再爭取一些時間。。」
「再派人到儲帥(諸葛仲方)處傳信一二,讓他提防來自河東方面的增兵攻襲。。」
而他如此大費周折的處置下來,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將來能夠獲得一個比較好的結局而已。
隔日在成德軍的首府河北鎮州(治今河北正定縣)境內,在血流成河的新老更替當中,已經掌握了大局的現任節度使王鎔,也漫不經心的用二十匹絹打發了輾轉來自河中的使者;然後對著自己的節衙判官周式問道:
「那王重榮卻是此意何為。。」
「不過是彼輩虛張聲勢,以免獨抗嶺賊的權宜手段爾。。與本鎮卻是無傷大雅的干係。。」
周式皺著眉頭回答道:
「屬下更在意的是,那鄭堂老麾下西軍覆敗的消息。。」
「哦,這又有什麼說道麼,那嶺賊就算奪了關中,那也尚在遠彼啊。。」
王鎔不以為然把玩著手中的塵幬,卻是回味著昨夜正插在罪將妻女體內的情形。
「屬下在想,這鄭相公所維繫的大唐天命即為嶺賊所絕之後,卻不知是誰人出來號令天下各方呢?,而我河朔各家又當何以自處呼?」
周式卻是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
「。。。。」
王鎔聞言沒有說話,卻不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顯然是明白了對方的潛台詞。
而作為河中王重榮所派出的最北一路信使,就根本沒有能夠抵達得了李可舉所在幽州;因為他們在歷經艱辛輾轉繞道進入了盧龍軍所據有的代北之地,卻被當地游竄的雜胡亂軍給劫殺一空、棄屍道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