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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朝市相逢策治安(中)如約補償的二更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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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客無住者,有利身即行。出門求火伴,入戶辭父兄。

求珠駕滄海,采玉上荊衡。北買党項馬,西擒吐蕃鸚。

炎洲布火浣,蜀地錦織成。越婢脂肉滑,蹊童眉眼明。

通算衣食費,不計遠近程。經游天下遍,卻到長安城。」

元稹的《估客樂》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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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軍對於那些占據大片田產土地的豪紳、大戶們固然是苛刻至極,但是對於那些在城坊市鎮之間,經營貨殖往來的行商和坐戶;卻是相對寬容和優待得多。

只要在城邑里一次交足市稅和關錢,便就再沒有更多的而煩擾和限制了。若是想要長期經營某項物產或是特定區域間的轉運往來,則還可申領牌照以為通關之憑。

而且,只要不去刻意觸犯太平軍指定的規矩和律法;他們甚至可以不受限制的從長江越過洞庭,一路行船湘水抵達零陵,或是深入折轉到靈渠水道進入嶺西的桂州境內。

因此,在利益的誘惑下,那怕是戰火連天而沿途地方動盪不安,也依舊有冒險前來交易的行船商人絡繹不斷,甚至不惜之沿海輾轉長江遠道而來。

因為號稱善待商旅而鼓勵貨殖的定策,而太平軍也一度被那些大田主出身的官宦、豪姓、郡望大族們,視為滿身銅臭十足而唯利是圖的鄙下之徒。

尤其是自從歸州到揚州的長江水道,為太平水軍所橫行無阻並開始定期巡曳之後;這種互通有無的往來就更加頻繁和密集了。

畢竟,相對於盜匪橫生流民不斷的陸路,長江水道上的相對安全性與運載量就顯得難能可貴了。因此,哪怕是名義上處於敵對狀態的江東兩浙沿海,或又是潤州對岸的淮揚境內,依舊有許多人私下往來其間。

就在王仁壽等人思慮之間,一艘自北面水道而來的碩大船隻,也與之交錯而過,而在船頭上赫然還聳立著一桿寫著大大「王」的旗牌。

這不由讓王仁壽有些驚疑不定起來,難道是晉陽王氏已經提前一步下手布局了麼。而在這艘大船艙中的垂幕後,來自關內的大商人王婆顯,也在打量沿途市面在心中慢慢盤算著。

如今他也不再是僅限於經營大宗茶葉的生意了;事實上在朝廷財計困絕而羅括不斷,京城亦是民生凋敝的情況下,他在東市里以茶行為主的大多數營生都已經荒廢了下來。

反倒是當初在南邊置業以為退路和轉機的那些布置,卻是隨著湖南境內水陸商貿的再興,而呈現出風生水起的局面;並且還因為太平賊的逐漸勢大,而呈現出某種安定的前景來。

因此,到了後來他乾脆逐一折變了京中的產業,疏通了路上諸多關節而把族人逐漸的遷移過來;分別開始拓展在這支賊軍所控制地方上的經營。

只是後來南邊也發生內亂的消息傳來,在道路和消息斷絕後他也未嘗沒有後悔過;但是隨即朝廷就兵敗如山倒的,被黃巢率領賊軍一路突破推進到兵臨潼關。

他也只能趕緊丟下帶不走的產業和累贅,就此帶著家人奔赴南下商州避難了。畢竟他對於朝廷口中殺人無算的黃逆大軍一無所知,但是好歹親眼見過太平賊的治下,而只能兩害取其輕。

至於讓東市里大多數人比較在乎的入蜀避禍打算,他卻是深不以為然;甚至主動的以利害勸告周旁的人等,

要知道那位擅長京城刮地三尺以奉中宮的田大閹;已然是先行一步的把自己兄弟和黨羽,安插在了三川節鎮的要任上;這時候帶著身家和親眷過去,只怕是要送羊入虎口了。

結果等他倉促間走到半路上,遭遇和打發了幾波潰兵,也損失好些族人和細軟之後之後;才聽說那些太平賊不但沒有在內亂中虛弱或是分裂、垮掉,還把山南東道節度使都給打了下來;

他也就此真正下定決心,冒著從中給的風險與名頭,正式在南邊重新開始自己的事業。因為是熟門熟路的行會中人,又有地方前期鋪墊和呼應。

如今在荊州、潭州、岳州和洪州等茶山居多的產地,都是他派遣族人開辦的鋪子和商社分店。而他的侄兒王應元更是在江陵計署做了名籌算的小吏,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別出蹊徑和意外之喜了。

但是他已然不再滿足於最擅長的傳統茶行經營了。尤其是因為戰亂失去了中原到關東的整個北地市場,西域商路也由此斷絕;而拿下從廣府出海銷往域外的路子,則是控制在太平軍的專屬部門手中。

至於西南通外的茶馬古道倒還算是興旺,但是要通過充滿蠻夷和官軍殘餘勢力的黔中道,還要與來自蜀中的茶商爭奪這條古道上的利益所在,對他這個專做西北路-羌塘道的北方茶商而言,實在有些勉為其難了。

因此,在不斷招徠那些同樣出逃長安避禍,而四散在山南兩路境內的兩市故舊同時,他也一直在尋覓一種可以自己這些外逃北地商人,名正言順合力起來抱團立足的營生。

於是在一路的採買和觀摩沿途當地市面當中,他總算是有所新的體會和觸動、發現了。只是促因就沒有那麼沒美好了,乃是他的一個故舊兼合作夥伴,上門來告求時所應運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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