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朝市相逢策治安(中)如約補償的二更來了(2/2)
於是在一路的採買和觀摩沿途當地市面當中,他總算是有所新的體會和觸動、發現了。只是促因就沒有那麼沒美好了,乃是他的一個故舊兼合作夥伴,上門來告求時所應運而生的。
這位故舊在離京前早早有所準備,而將家宅以外的大多數身家都變成了,於東南各道奏進院相關的各家坊櫃、邸店和便換所的憑證。然而當他派人前往東南各地準備「合券取錢」的時候,卻發現出了嚴重的岔子了。
先是江東的(浙西)鎮海軍和宣歙鎮為賊所陷;而剩下的浙東觀察使也陷入了群龍無首的地方亂戰中,已經找不到可以承兌的官府了。
然後是淮南道所在揚、楚等地雖然屢屢為賊所攻;但是在理所所在的揚州州城倒還算是保全完好;只是那位名滿天下的高令公卻是和朝廷鬧起了彆扭;一時間就連基本的在京承兌業務,也無限制的停滯和推延了。
而他想要派去繼續嘗試打點和交涉,以為止損的前後幾批的人手,也齊齊在當地盡數人間蒸發了。結果,如今那位故舊千辛萬苦帶出來,那些壓箱底的飛錢和寄單,也盡數變成了一文不名的廢紙;
只能告求道昔日的合作夥伴門下,求個戶口的營生來養活一家子。這也讓王婆先誕生出了一個模糊的想念來。
如今,太平軍治下對於寄存、匯兌財物的錢櫃和邸店、質鋪經營固然限制頗多;而在南海(飛)錢聯(合)之外,目前只允許特定幾家來自嶺外,具有廣府大海商世族背景的存在。
但是他有信心憑藉自己的人脈和淵源,從關內拉出來的那些北地豪商之類,憑空湊出一大筆作保的墊金,再在這裡重新打開一番局面。
然而,他眼下想要達成這番意圖的第一件事,便就是的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那位太平軍之主的見聞當中;然後才能讓投其所好的徐然圖之。
只是這位據說是佛門出身的大都督,也未嘗太過節慾寡好了;可以說除了所好收集各地特色飲食和廚藝之外,就連身邊的侍奉之人也是寥寥無幾。
因此他也只能從這些方面,別出蹊徑的引起對方關注才是;想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來與自己同行出奔,來自西市最大的金銀作行,與河西歸義軍殘部有所淵源的那位粟特種豪商哈羅哈身邊,似乎有所頗為合適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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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里之外。
負責引領一支兵馬北上商州,打通武關——藍田道的新任別遣都尉王行空,正策馬行走在金商古道的曠野之中。
而在他身邊除了同行準備入關的全權商務代表高郁之外,便就是這次前來宣召的轉運使劉塘了。此時此刻他依舊還在喋喋不休的勸說著王行空道。
「你的事情俺也聽說了,黃家子弟這些事情也做的太不地道了。。只恨俺正在外間奔走,不能及時替你緩頰和辯說一二。。」
「只是黃王還是英明睿武有加,並在事後嚴懲了相關的人等;是以你其實還有機會回頭的。。」
「你好歹也是早年跟著打天下的老人了,黃王私底下亦有所掛念過你的情形呢。。」
「這次若有機會入的關去,你難道不想道天下聞名的西京城裡去瞧瞧麼。。」
這一次劉塘出使的第一個任務只能說是差強人意,那個周和尚固然是派人盛情款待之,卻對黃王的封賞避而不談或是避重就輕的左右他顧;事後更是自行成立個大都督府以為隱隱的疏離態度。
但是卻又在私底下,頗為慷慨的答應了他身負的另一個任務。所以,他要想些法子從其他地方找回一些機會和突破口來,才好作為磁性回去的交代和籌碼。
「運使所言甚是,」
然而,一身披掛齊全的王行空聽下來,也只是不可置否的對他微然一笑置之。
要是放在當初,他也許會義憤填膺之下覺得快意恩仇有加;但是在太平軍中經歷和見識了這些事情之後,他也就慢慢放下和沖淡了,所謂借力報仇雪恨的心思了。
因為他已經明顯的感受出太平軍這裡和黃王本陣,在各種行事手段和規矩上的差別,在組織、紀律和思想上的許多距離所在了。
至少在大多數人都是喊著崇高的道義和光正口號,卻做的多是為自家小團體牟利的情況下,只怕就連黃王一己之力,也未必能扭轉和改變什麼了。
因此,就算沒有當初的事情獲救就此彌合過去,日後同樣還是會有所更多的是非和衝突,以新的名義和藉口再度爆發出來。因此,他及時選擇離開報信,雖然有些遺憾和愧疚之嫌,但未嘗不是重新開始的好機會。
遠處卷盪而起的煙塵,再次打斷了他在馬背上的思緒和心路;根據遠方用反光映射回來的信號,卻是翻山而行的探報隊,在前方的故道起伏折轉處,意外遭遇和發現了官軍的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