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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當歸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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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當初來的時候所遭遇到的那場風浪之險,回程的路途就要風平浪靜的多了。

因為相對於在比景港先行一步出發滿載人員和物資的大船隊;周淮安帶領部分精銳人馬走的是另一條海上大運河線;也就是南起海門鎮(今越南海防附近)北至欽州的白藤江口(廣西防城港市月牙灣附近)的潭蓬運河。

因為這條河道大部分是從內陸貫穿數片海岸線而過,所以幾無風浪之險也沒有激流涌潮的麻煩。而在既寬且深的蜿蜒河道中,如今已經滿是絡繹往來的大小民船和商舶;

其中既有帷帽戴笠的黔中(今貴州北部)和嶺南商旅,也有纏頭對襟的土族男女,甚至還有一些螺髻錫坦或是赤膊筒布的真臘、南詔等外夷的客旅。讓人不由感嘆金錢與貨殖的魅力,直接超脫了這個時代民族和國家的藩籬了。

行船在其間,除了往來形形色色客商旅人和沿途多種多樣的土族風物之外,也欣賞到了婀娜秀麗多變的中南半島風光。

有的時候可以見到,一邊是碧波萬頃的海面上浪涌如潮而濤聲依稀,而一邊則是並行的內陸運河上和風旭日之下的平靜無波;然後這種一動一靜的鮮明對比,有時又在某處短短的出海口重新匯合起來,而變成涇渭分明又青綠相間過渡遠去的水天一色。

有時候是起伏綿恆的滿眼丘陵、如黛遠山和星星點點其間的村落、居邑,有時候卻是迴腸跌宕的奇峭山壁與近在咫尺的嶙峋高崖;有時候又會豁然開朗的在狹隘與山勢橫斷折轉處,呈現出一片溪流中橫的寬敞谷地或是桃花源一般阡陌眾橫的原野來;

有時候,又在是柳暗花明式在頗為隱秘的山勢裂隙當中,突然奔流出一道河面波旋譁然的急流滾滾,或又是疊嶂而下的高瀑深溪流淌淙淙,而凌空揮灑出如雨如霧的點點濕潤來。

有時候在蒼莽森森或是鬱林叢叢之中,又會與那些日夜間活動不息的猿猴豹象之類野生生物,不經意的隔河相望而面面向覦,然後是大呼小叫的喧聲嘈雜,或是熟視無睹的淡然之中相互目送著遠去。

在中途的河口漁村附近停泊休息時,周淮安還特意到被稱為「天威遙」、「仙人壠」的那處,曾在河口阻道的亂石灘去觀摩和勘探了一番;只可惜見到的只有被水沖刷的殘斷石棱,以及錐斧鑿擊過的明顯痕跡,卻並沒有發現能夠證明運用火藥的痕跡和線索。

至於那些大石上明顯煙燻火燎的痕跡,則是歷代途經此處的行人客商,已經附近居邑鄉民參拜和祭告此處遺蹟,所留下來結果。最後,倒是在當地改道後露出來的舊河床石灘上,周淮安發現了好些類似古生物化石的東西,算是途經此次的某種手信和留念了。

不過這番發現也勾起了他的一番心思。其實一直以來周淮安還有些猶豫另一件事情,就是要不要把自己所知道的後世航海技術給放出去一部分;

比如經過大唐開國以來近三百年間的對外大交流,這個時代的唐人,其實已經有了水羅盤作為方位導航,還有阿拉伯人傳入的牽星板,輔助古代的星宿定位法;來確保航行的方向和定位。

而在開元年間重訂天下曆法而測定黃道子午線時,更有大名鼎鼎的天文家兼古典科學家——僧一行所發明的「復矩」;可以利用仰測兩地北極星的高度來確定南北距離變化的大地測量術。

還有利用沿途地理坐標物編制的地文導航法。就是李淳風等人所注釋的《海島算經》里,通過利用勾股定理和相似三角形對應邊成比例的原理,運用兩次觀測計算的「重差法」測量陸標。

此外,唐人已初步建立起了與信風相關的航海定量概念,不僅掌握了季風來臨的規律,而且能準確推算出東北季風來臨的時間;而制定及時遠航的周期。

而到了前代名相賈耽時,甚至在這些基礎上編撰出《海內華夷圖》、《古今郡國縣道四夷述》、《皇華四達記》,來分具體的描述從廣州乘船出發,抵達波斯灣和崑崙諸國所在的東非地區,沿途所經過的具體情形和所需時日。

而在怛邏斯之戰當中被大食俘虜,而輾轉遊歷了歐亞非大陸的阿拔斯王朝、東羅馬帝國、法蘭克王國、埃及、努比亞到衣索比亞的阿克蘇姆王國在內許多國家,最終從殊奈國(今東非索馬利亞南部地區)的E馬薩瓦港乘船回國之後,所留下一部可比玄奘《大唐西域記》的《經行記》,更是給唐人打開了一扇了解萬里之遙外域的窗口。

此外,還有諸如船體的龍骨結構,桐油石灰密封的水密隔艙技術,銅皮覆底的船殼,銅版製作的原始海圖和星位圖。用長繩系砣測量海深,從砣底所粘附的海底泥沙判斷航行位置及情況。利用信鴿作為海上交通工具。並已能用魚膠和鋸屑進行水下修補船隻防止滲漏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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