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前路各用心(上(2/2)
「報,有草賊常宏部引兵大舉來攻。。」
這時候一名背旗的小校飛馳而至道。
「正與前出的廬州刺史楊行愍所部接戰。。。」
。。。。。。
當周淮安率領的水陸並進援軍,從潭州的長沙城再度出發,已經是兩天之後的事情了。而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也是快刀斬亂麻的處理掉許多善後事宜和遺留的手尾,並且同時還完成相應的補給和整備工作;
最後按照1:3:5的比例安排下相應的駐隊營、暫編營和新募營的駐防力量之後;他麾下出征的力量也再次壯大到了兩萬八千多人;主要是收編和重整了潭州城內殘餘義軍武裝力量的緣故。
要知道原本潭州城中的三個軍序,加起來就有一萬七千多人的員額;再加上那些過來就食和募兵、修整的五隻別部人馬;從帳面上看至少有三萬多人馬;但是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內亂和官軍突然來襲的慘重損失;最後十不存三四而其中除掉老弱傷病之後,就只剩下四五千人還算合用的精壯;
而且周淮安還不能讓他們繼續留在原駐地了,需要硬著頭皮將他們全部帶上路去。不然在沒有足夠外力壓制和監管之下,因為這場動亂在他們之中造成的嫌隙和積怨,還有可能在外來的影響和煽動,變成新的仇殺根源而繼續在當地循環下去。
那周淮安的這一番奠定一個相對安穩後方和補給線,的一應努力與苦心就做了白用功了。
至少在江陵方面還有他們共同的敵人——官軍,來轉移內部的矛盾和整體仇恨的方向。這樣只要打上幾戰之後,就可以有效沖淡掉原本弊端頗多的老式義軍體制內,所遺留下來的色彩和傳統烙印了。也是內部問題外部解決的老生常談了。
不過這就需要相應戰場節奏和行軍建制的掌控能力了。不過在出發之前,周淮安剛剛接到嶺外送來的一個好消息。
卻是帶人前往海南大島崖州境內招徠當地的俚寮屯田,並進行農業開發和生產實踐的前廣州司馬,如今的農學院負責人劉洵,在當地推廣種植棉花取得了成功了。要說這位身為老派官僚有著各種各樣的毛病,但是在他所專注的領域上,還是有著一種務求結果的執拗勁頭。
當然了目前嶺南或者說廣州能夠弄到的棉花品種,主要還是來自海外崑崙國/非洲的草棉、來自天竺/印度的短絨棉,還有海南島本地土生品種的木棉。至於後世占據全世界主要棉花品種的陸地棉,則是要靠從西域傳進來;而品質最好的另一種原產美洲的長絨棉,這會還鞭長莫及呢。
至於相應棉紡工業的人手倒是現成的,一方面無論是在閩地逃過來的流民,還是嶺西桂管一代的百姓當中,就有不少擅長紡織白疊(棉布)的民間好手;另一方面則是在海南俚寮聚居所在地區,同樣出產另一種叫吉貝布的棉織品;
要知道後世的黃道婆就是在這裡學了制棉工藝,並將攪車(軋棉機)、彈棉弓、紡車、織機等器具在江南地區的松江等地推廣開來。
所以再加上興建水利工坊所提供的天然動力加成,只要有足夠的原料來源的話,爆發產能起來也是相當輕鬆的事情。
要知道棉花種植及其衍生產品的棉紡工業等可是好東西,不但是可以提供大量優質紡織品滿足民生需求,並作為對內、對外貿易的拳頭產品和新經濟作物的利益增長點;在工業原料上也是頗多用處的,比如在經過不同程度的硝化處理後,就可以得到從硝化棉發射藥道消化炸藥之類的軍工產品。
所以說,早期的火器工業又一個奠基石給解決了,這無疑讓人欣慰和振奮的事情,可惜周淮安暫時也早不到可以傾訴的對象,而只能憋在心裡。
但他在離開長沙之前,還是抽空到湘水中長滿橘樹的某處沙洲上,專門留下來一塊碑和一首詞子,算是到此一游的留念和題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