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6 皇家海軍船塢(2/2)
不過這裡是沙克的地盤……
久違的人在屋檐下,洛林滿心滿肺都寫著鬱悶,就是再美的景也沒法讓他生出感動。
他現在只想快點把倫納德撈出來,連至關重要的情報都是撈出來以後的事。
奧爾維斯顯然明白洛林的心思。
船過大水門,一路疾馳著滑進喇叭口,很快就在淺水海灣找到一處空置的棧道,泊船下錨。
那位昨天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阿曼尼上尉帶著誠摯的笑意孤身候立在棧道邊。
「德雷克會長,提督聽說您來了,正在會客室里等著您。」
洛林隱蔽地癟了個嘴:「抱歉,我這次來是為了溝通我方員工被皇家海軍無故扣押的誤會。提督日理萬機……」
「如果是為了解決昨晚非法入侵的問題,您就更需要見提督了,因為那件事已經交由提督親自處理,連人都交給了提督警衛處。」
「嘁,動作真快……」
「您說什麼?」
洛林深吸一口氣:「我是說在正式交涉之前,我需要先見到被扣押的員工。」
「如果我們不許可呢?」
「那我就該走了。」洛林笑了笑,「據我所知,皇家海軍船塢在昨天以前還不曾出台過關於基地內私人會唔的禁令,同樣的,海軍部的內部紀律條例也沒有相關條文。」
「所以我的員工究竟是非法入侵還是被無故扣押?大陸分艦隊不願談,我的律師團就向新大陸艦隊軍法庭問詢,反正金士頓的答案,百慕達應該也會認同的。」
阿曼尼呆呼呼地眨巴著眼睛:「會長,您是認真的?」
「每句話都深思熟慮,上尉先生。您需要明白,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懇求海軍網開一面,而是為了說清楚誤會,還我的員工一份清白。」
一小時後,洛林如願在海軍行政樓的警衛禁閉室見到了被拘留的倫納德,當然,這一行為得到了沙克的許可,而且不允許任何形式的身體接觸,且必須全程由阿曼尼上尉完全監控。
說白了,就是公事公辦四字。
18世紀的西方法學遠不及後世完備,在宗教權和封建權的雙重壓迫下,律法發展舉步為艱。
但很多後世的基本原則和基本權利在這時候已經有了雛形。
比如,面對定罪爭議,辯護人有權力在實施辯護前與當事人在受限制的環境下見面,以便充分且正確地把握實際情況,並且得到授權。
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
妄入機要是重罪,上限可以夠到叛國,普通一些也可以定性為間諜,但它同樣有下限,依照【入】的程度,完全有可能被認為是【誤入】。
在來之前,心裡有鬼的洛林對倫納德的狀態是沒有把握的。
他最擔心的是倫納德被抓的地點是在類似情報處、檔案處或者提督辦公室這類機要中的機要之地,身邊正帶著那份情報,手上拿著相關文書。
遇到這種情況,倫納德差不多等於是死定了。
他死與不死的關鍵有兩點,其一情報是否在身邊,其二是否身處在不可辯之地。
所以他問了奧爾維斯,很幸運,倫納德根本沒打算在基地內比對情報,而是準備以親手交易的方式買份範圍更廣的情報回來。
這樣一來,倫納德活命的機會就大多了。
然後在大水門,洛林探出倫納德被抓或是出於意外,因為沙克從昨天開始整肅基地軍紀,那之前,北愛爾蘭島對訪客的管束顯然不嚴。
洛林的把握更大了,在面對阿曼尼時,他甚至有自信喊出【無故扣押】來刺探倫納德的現狀。
結果,阿曼尼一點沒讓他失望,一句【移交警衛處】把整件事透了個乾乾淨淨。
倫納德並沒有被抓住把柄。
以沙克的性格,若是涉及到叛國或間諜的罪行,他會連夜組織起軍事法庭,倫納德也會被移送給軍法庭關押候審,怎麼都輪不到含有私兵意味的警衛處看管。
事到如今只剩下一個問題。
倫納德被捕時是什麼狀況?沙克究竟是為了逼洛林求見才大張旗鼓,還是真地察覺了什麼,打算經由洛林的行為以詐取實。
等見到倫納德,這一切就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