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0 辛德瑞拉(2/2)
更嚴重的傷害在右舷船殼,那裡在短時間內承受了五次炮擊,船殼被打開兩個大洞,一個在高處,轟散了第二和第三炮門,一個在矮處水線左近,洶湧的海水倒灌湧入。
隔著這艘倒霉的布里格,洛林冷笑著向另一側正在轉向的大船鞠了一躬。
「你們的對手不是我,先生們,在這時候轉向……實在算不上明智之舉。」
踩著他的話點,金鹿號乘風遠遁,拋棄了小艇的攬海艦隊則以齊整的編隊從島的另一側斜插出來,正好與轉向過程中的兩艘西艦再成相向。
西班牙的編隊提督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上帝啊!那根本不是一艘孤艦,她是英國巡航編隊的斥候艦……停止轉向,迎敵,迎敵!」
……
「指令全部戰鬥單位,右舵10度,戰列迎敵!」
納爾遜擎著他的指揮劍筆直站立在欣欽布魯克的主桅下。
他的眼前,兩艘西班牙戰艦正在狼狽地調整著艦姿。
她們明明更早到達攻擊發起點,明明依照繞島的風帶,她們理當輕而易舉地占據T頭,給自己的艦隊造成麻煩。
可她們什麼都沒做。
她們浪費了上帝給予的絕佳機會,或者說,洛林用金鹿號的運動讓她們產生了誤判,親手放棄了自己全部的優勢。
勝利的天平完全倒在了大不列顛的米字旗下。
在這片遭遇的海域,攬海艦隊正以欣欽布魯克和草原雄獅為中心,愛神號和獨角獸號為首尾排出正統的一字線列,側切風帶穩步滑過西班牙編隊的左翼。
反觀西班牙巡航編隊,他們在艦數和炮門上原本就全面落後於英國人,布里格又結結實實踩中了洛林的陷阱,被一番眼花繚亂的暴擊直接癱瘓了行動能力。
西班牙人被迫以二敵四。
硬實力只剩英國人的一半,而陣型上……
剛才為了給予金鹿號最大限度的傷害,兩艘西艦己經在行動中排成了戰列變陣,誰知對手驟然變化,在轉過九十度角後,戰列線就成了可悲的平行線。
他們的驅逐艦無助地藏到了巡防艦的側後,全面失去炮擊視野,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旗艦以單舷12門二十四磅和6門十二磅進入戰列對射,獨立面對英國人單舷總計24門二十四磅,20門十八磅和24門十二磅的恐怖火力。
這是一場處刑!
220米距離,雙方相向引炮對轟。西班牙的巡防艦絕望地把幾乎所有火力都傾瀉在領頭的獨角獸號上,命中一發,擊穿艦艏,然後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英國人排著隊從面前經過,好整以暇拋出炮管內的彈丸。
不斷有炮彈擊中西班牙巡防艦的船身,硝煙之中木屑橫飛,碩大的艦身遍體鱗傷。
但她的船殼畢竟厚重。
就像在勒羅貝爾海戰時洛林對當時的安第斯號束手無策,納爾遜手上這條嚴重縮水的戰列線也唯有有限的二十四磅直擊能對她造成擊破性的重大傷害。
這種機會僅僅發生了一次。
欣欽布魯克的一枚二十四磅以直擊的方式打穿了西艦得艦艏,納爾遜用幾乎相同的方式在敵艦上打下烙印,像現世報似的為科林伍德報了大仇。
雙方交錯而過。
戰場的勝負得失變得愈發分明,西班牙的軍艦終於決定放棄受傷的布里格船,鼓起風帆,頭也不回地逃向遠端。
眼看著戰鬥即將結束,雙方就要分道揚鑣,異變突生!
早先離場的金鹿號驟然從上風口殺了回來,又一次利用海島的屏風效應,像一頭瘋牛般斜線沖向距離較近的那艘驅逐艦。
「區區水晶鞋可滿足不了我們這些饑渴的王子!」
洛林迎著狂風高喊著抽出佩刀:「艦艏臼炮備戰!實心彈裝填!」
「被彈預警,側傾預警!所有船員檢查固索!」
「直線抵進戰術!」
「規避!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