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3 貝爾的死穴(2/2)
洛林嗤笑一聲:「兩個被人討厭的傢伙依偎在一塊抱團取暖,我是他們家麵包坊的常客,放假的時候,他也時常應母親之邀,到塔維斯托克來做客。」
「我深知他對恢復家族榮光懷的偏執有多深,在南安普頓他向我倒賣軍火時……我甚至覺得這是沙克的授意。」
「船長的哥哥……你們不是?」
「誰知道呢?或許是為了抓我的把柄,有朝一日好一腳把我踢回泥潭?」洛林搖著頭,「關鍵在於,那時候我必須接受那些槍,與破交決戰比起來,一定的隱患屬於可以承受的風險。」
「但朱迪亞先生被你哥哥審判了,這是不是可以證明,賣槍給我們是他自己的意願?」
「我最猜不透的就是這個。按照我對朱迪亞同學的認識,他不可能為了錢讓自己成為罪犯,可現在……罪犯貝爾就在我的客房休息。」
諾雅一下子慌張起來:「船長,如果他真是你哥哥的間諜……我們走私的事曝光了?」
「走私還沒開始呢。」洛林看著星星,聲音迷茫,「愛德華.肯維只是個新丁,照理說根本不足以引起德雷克少將的關注。可如果朱迪亞同學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參軍這幾年又發生了什麼?他又對我隱瞞了什麼?」
「船長在好奇麼?」
「不至於好奇,只是不解開這個結,我終究不敢放心用他。」
「是呢……」
諾雅也沉默下來,陽台上糾結的人從一個變成兩個,就那麼背對背地不言不語,整整坐了半個多小時。
「船……船長。」
沉默了許久,諾雅低著頭站起來,咬著嘴唇抱住洛林的腦袋。
「船長,羅姆人在流浪的時候,時常會遇到被驅逐的大篷車。」她說,「你知道,歐洲很多地方對我們懷有敵意,特別是信仰異教的羅姆人,更會給整個部族帶來殺身之禍。你知道我們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麼?」
「怎麼解決?」
「去他被驅逐前落腳的最後一座城鎮。」
「自投羅網?」
「和自投羅網差不多。如果他是因為異教被驅逐,一旦我們進入城鎮,他會被教會抓走,我們會努力成為教會的幫凶,不會被他牽連戕害。而如果不是,這就是一段普通的旅行,他只是跟著新的部族去舊的地方流浪,不需要懼怕任何東西。」
「你的意思是……我們帶著朱迪亞同學去漢密爾頓找刺激?」
「不必這樣!」諾雅慌張地連連擺手,「因為你說過,朱迪亞先生對恢復家族榮光有很深的執念,我想……」
「想?」
諾雅抬起下巴,勇敢地和洛林對視。
「我想,如果他是德雷克先生派來的間諜,那畏罪潛逃的事情一定是假的。哪怕他們為此準備了再多的細節,也不敢發布正式的通緝令。所以你只需要去金士頓查找通緝令,就能知道朱迪亞先生和德雷克先生之間的關係了。」
「通緝令……」
洛林的眼睛慢慢放光,越想越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主意。
這個主意中最關鍵的點是,在金士頓查找通緝令。
金士頓並不在沙克的控制範圍,一旦貝爾的通緝令傳到了這兒,就代表這份東西會傳到英國,傳到上議院的手裡。哪怕以後撤消了,上議院也會以此為藉口,繼續剝奪貝爾繼承伯爵爵位的資格。
間諜貝爾絕不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唯有罪犯貝爾,才會對這樣的結果無能為力。
「諾雅,你立大功了!」洛林欣喜若狂,情不自禁抱起諾雅轉了一個大圈。
諾雅呆呆地任由洛林做完整套動作,直到雙腳落地,還是覺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
她的臉紅得滴血:「船長……」
「你立大功了!今晚能陪我說話,太好了。」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