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2 威斯敏斯特往事（2/2）

夏洛特王后驚地張大嘴巴：「馬斯喀特蘇丹國，那是……」

「那是西亞的阿曼人去年才建立起來的國家，索菲，他們的國土面積大約有英倫三島的兩倍，或許更大點。」喬治三世補充說，「而且你知道，阿曼人有優秀的航海技術，蘇丹國有阿拉伯世界最強大的海軍與最優秀的提督……至少曾經有。」

「那現在呢？」

「現在那位提督還在，但已經再沒有艦隊供他指揮了。」

驚人的消息。

夏洛特王后眨巴了幾下眼睛：「陛下，我不會置疑這份文件的真實性。但您想過嗎，如果那裡真是阿曼人建立起來的國家，貝克先生怎麼能在十幾天內就把文件送到英格蘭來？」

「這沒什麼奇怪的，他借用了德雷克商會的通信渠道。」喬治三世古怪地笑了兩聲，「從馬斯喀特到紅海，在埃及上岸，然後從亞歷山大港橫穿地中海到土倫，接著再橫穿過法蘭西，通過海峽送信到普利茅茨，全程快船快馬，最長不會超過十天。」

「我似乎聽到了一個陌生的頂級財閥。」王后暗暗乍舌，「陛下，您說那個商會叫德雷克？」

喬治三世意味莫名地掃了沙克一眼，沙克當即正襟危坐：「與塔維斯托克無關，陛下。」

「我知道無論是戰爭還是商會都與塔維斯托克男爵家無甚關係……」喬治三世搖著頭翻弄開桌上另一份文件，「德雷克卿，你那個弟弟很能幹。」

沙克抿著嘴不說話，夏洛特王后的目光在這對君臣當中游來游去，猛就嗅到了一股濃烈的名為「八卦」的香味。

「我想知道，陛下。」她笑眯眯地說。

喬治三世在心裡整理了一下詞彙：「索菲還記得艾利亞的那個小跟屁蟲麼？十六年前，我們去威斯敏斯特為索菲亞洗禮……」

「是德雷克家那個信仰異教的小頑固！」夏洛特王后興致勃勃，「我記得他叫……洛林，洛林.德雷克！我清晰地記得那個小傢伙，他可是個天生的明星。」

疑惑的情緒這一次轉到了沙克身上：「抱歉，殿下，在我的印象里，您和陛下似乎從沒和我那個異教的弟弟見過面……」

「見過的，雖然並不正式。」喬治三世笑著說，「十六年前索菲亞公主出生，我們帶她去威斯敏斯特教堂，請伯里克大主教為她洗禮。那天下著小雨，我們抵達時大主教正在後院和一個孩子扭打。」

「扭打？！」沙克瞪大了眼睛。

「叫人一見難忘的場面不是麼？」王后也笑起來，「你的父親是陛下召來為索菲亞的洗禮作見證的，你的弟弟雖然是異教徒，卻非想知道嬰孩怎麼選擇自己的信仰，所以也跟來了。」

「結果你的弟弟打翻了大主教為索菲亞準備的聖水，整盆都潑在自己身上。大主教認為這是上帝的旨意，決定打破自己的誓言，成為你弟弟的教父，可你弟弟卻不願。」

「我從未見過端莊寬容的大主教揪著一個孩子的耳朵逼他改信，更沒見過哪個孩子敢扯大主教的紅衣擦鼻涕……但陛下說得沒錯，他們當時確實是扭打在一起，而且打得很激烈。」

沙克的嘴唇有點哆嗦：「怎麼……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很遺憾，我和陛下至今也不知道事情是如何發展到這個地步的。」夏洛特王后是真的遺憾，她嘆著氣說，「兩位當事人，你的父親和大主教對事情的過程三緘其口，你的弟弟是個小機靈鬼，趁我們出現的時候從大主教手裡掙脫出來，翻過圍牆逃跑了。」

PS1.馬西拉島是阿曼最大的島嶼，其陸地面積約649平方公里，換算成英制則是250.5平方英里。

上幾章的時候大嘴巴荷蘭人嚷嚷過兩萬英畝和一公里海岸線，換算過來大約是81平房公里土地，這兩者並不衝突。

作為英租界，英國在這片土地上掌握的是公權力，而無論荷蘭、西班牙、法國還是洛林的祖沃港，占據的其實都是私權利。

這就好比房地產商買了塊地皮建商場，地皮是房地產所有，但無論是建設、經營還是利用地皮進行其他操作，都需要經過政府的准許，更重要的是，他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交稅。

刨開一切細枝末節，私權利和公權力的關係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所以無論是三個商會在馬西拉占據大片土地還是洛林在祖沃進行建設的行為都不會對英國的利益造成損害，英國只會樂見其成，因為這樣一來，她不僅省掉了招商引資的時間和基礎建設的成本，還加快了馬西拉繁榮的速度。

PS2.本章所涉威斯敏斯特往事發生在1768年，奧古斯塔.索菲亞公主在這一年降生，洛林當時8歲，換句話說，那個洛林並不完全是現在這個洛林，特告。

PS3.歷史上的喬治三世以正直和寬容聞名，所謂瘋王是他晚年的狀態，是英國人對歷史的自嘲，並不妨礙他在英國享有隆重的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