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戰場合同工 > 第七千六百二十七章 馬里訓練營

第七千六百二十七章 馬里訓練營(1/2)

目錄

飛機在加奧降落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四點。太陽已經偏西了,橘紅色的光鋪滿了整個跑道,把停機坪上的幾輛皮卡照成了暗紅色的剪影。

機場很小,只有一條跑道,一棟矮樓,一座塔台。塔台的窗戶玻璃碎了一塊,用膠帶粘著,膠帶的邊緣在風中飄動,像一面白色的、很小的、不知在為誰哀悼的旗。

林銳從舷梯上走下來,熱浪撲面而來,像有人用一把巨大的吹風機對著他的臉吹。他把戰術服的領口拉開一些,讓風灌進去。

風是熱的,帶著沙子的味道和航空燃油的氣味。將岸跟在他後面,手裡提著電腦,墨鏡戴在臉上,深灰色的西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不合時宜,但他沒有脫下來。

林肯走在最後面,右腿在地上拖了一下,發出一個輕微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響。

他很快調整了步伐,把重心移到左腿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沒有讓任何人看到他皺眉。

小科洛爾的人在出口處等著。三輛皮卡,白色的,車身上滿是沙塵,貨斗里架著重機槍,槍口朝向天空。

車旁邊站著十幾個人,都穿著沙漠色的戰術服,都端著AK,都戴著深色的墨鏡。他們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睛在墨鏡後面看著林銳,看著將岸,看著林肯,看著O2小隊的六個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年輕人,大約二十五歲,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顴骨的舊傷疤,嘴唇很薄,抿成一條線。

他走到林銳面前,伸出手。「瑞克先生,小科洛爾將軍派我來接您。營地已經準備好了。請上車。」

林銳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乾,很熱,很有力。「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年輕人把手收回去,垂在身側。「阿卜杜拉耶。小科洛爾將軍的副官。」

林銳看著他。「阿卜杜拉耶。你跟小科洛爾多久了?」

阿卜杜拉耶看著林銳。「三年。從他還是科洛爾將軍的侄子的時候,就跟了。現在他是小科洛爾將軍。我還在。」

林銳點了點頭。「走吧。」

他坐進第一輛皮卡的副駕駛座。將岸坐在後排。林肯坐在最後一輛皮卡里,和O2小隊的六個人擠在一起。

三輛皮卡從機場出發,向東北方向駛去。路是柏油路,但路面坑坑窪窪,到處都是裂縫和補釘。車子顛簸得很厲害,像是在風浪中航行的小船。

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了郊區,從郊區變成了荒漠。加奧在身後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顆土黃色的、和沙漠混在一起、分不清邊界的沙子。

將岸把電腦打開,屏幕的藍光照亮了他半張臉。他調出了衛星地圖,用手指點著屏幕上的一條虛線。

「小科洛爾的營地在這裡,加奧以東八十公里。一個被廢棄的法國外籍軍團基地。法國人走了之後,那裡荒了好多年。小科洛爾把它占了,修了圍牆,修了崗樓,修了訓練場。現在那裡是他的大本營。」

林銳看著窗外。窗外是沙漠,是沙丘,是干河谷,是岩石山丘。太陽已經落到地平線以下了,天邊的橘紅色變成了深紫色。

車燈亮了,橘黃色的光柱在沙地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像手指一樣的光。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兩顆子彈。他沒有把它們拿出來,只是摸著它們。

車開了大約兩個小時,在晚上七點左右到達營地。營地的圍牆很高,至少有四米,是用混凝土砌塊砌成的,牆頭上拉著蛇腹形鐵網。

門口站著兩個端著AK的哨兵,崗樓上還有兩個,手裡都端著槍,眼睛在黑暗中像四顆被點燃的、暗紅色的、正在燃燒的炭。

阿卜杜拉耶從車上跳下來,走到門口,對哨兵說了幾句話。哨兵點了點頭,推開鐵門。鐵門很重,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像是很久沒有上油了。三輛皮卡開進去,停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

營地里很熱鬧。幾十輛皮卡停在空地上,車上都架著重機槍。幾百個人在空地上走來走去,有人端著槍,有人扛著彈藥箱,有人蹲在地上擦槍。

有人在烤肉,有人在喝茶,有人在打牌。他們看到林銳的車,停了下來,看著他,看著將岸,看著林肯,看著O2小隊的六個人。他們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不是敵意,不是好奇,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沉穩的、像是在說「你們終於來了」的光。

阿卜杜拉耶走到林銳面前。「雷恩先生,請跟我來。小科洛爾將軍在等您。」

林銳跟在他後面,穿過空地,走進一棟建築。建築是混凝土的,屋頂是波紋鐵皮的,牆上有彈孔,被風沙侵蝕得千瘡百孔。

走廊很長,很窄,很暗。兩側的門都關著,門縫裡沒有光。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鐵門,門上有指紋識別器。

阿卜杜拉耶把右手拇指按上去,識別器的屏幕閃了一下綠色的光,門開了。

門後面是一個很大的房間。至少有五十平方米,牆上掛著地圖,地上鋪著地毯,角落裡放著一張床。一個人站在地圖前面,背對著門口,面朝牆上的地圖。

他穿著一件沙漠色的戰術服,腰帶上掛著一把手槍,格洛克的。他的頭髮是黑色的,剪得很短。他聽到腳步聲,轉過身,看著林銳。

正是小科洛爾。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眼睛裡有光。不是那種年輕人特有的、明亮的、亢奮的光,是一種更老的、更沉的、像是在黑暗中待了太久之後突然看到光時才會有的、帶著刺痛的亮。

「瑞克先生。歡迎。沒想到你會親自來。」他走過來,伸出手。

林銳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熱,很有力,沒有發抖。「只是順路過來看看。小科洛爾將軍。你的人,準備好了嗎?」

小科洛爾鬆開他的手,走回地圖前面。「準備好了。兩百個人,都是我從各個部隊裡選出來的。

都是老兵,打過仗,殺過人,負過傷。他們不需要學怎麼用槍,怎麼打仗,怎麼殺人。他們需要學怎麼用我們的槍,怎麼打我們的仗,怎麼殺我們的人。」

林銳走到地圖前面,看著牆上的地圖。地圖是手繪的,紙張很粗糙,邊緣已經磨損了,上面的線條是用不同顏色的原子筆畫上去的。

藍色的線是干河谷,棕色的線是等高線,黑色的點是水井的位置,紅色的叉是武裝據點的位置。

他看到了一個紅色的叉,標在加奧以東八十公里的位置。那是這個營地。他看到了另一個紅色的叉,標在加奧以西一百五十公里的位置。

那是西迪貝的老巢。叉已經被劃掉了,上面畫了一個綠色的圈,標註著兩個潦草的字:「我的。」

「你拿下西迪貝的地盤了。」林銳說。

小科洛爾看著地圖上的那個綠圈。「不是打下來的,是走進來的。他的人不想打,他們投降了。我的人走進去,他們就投降了。我沒有費一槍一彈。」

林銳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兩顆子彈。「你叔叔的地盤呢?」

小科洛爾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著,從加奧向東,划過一道長長的弧線。「我叔叔死了,他的人投靠了我。他的地盤,也是我的了。從加奧到尼日邊境,都是我的。沒有人能跟我爭。沒有人敢跟我爭。」

林銳看著他。「米歇爾呢?」

小科洛爾的手指停了一下,只有一下,不到半秒。

「秘社的人不在馬里。他們在利比亞,在阿爾及利亞,在沙漠裡,在沒有人找得到的地方。

他們活著,但他們不敢來。這些人怕我。也怕你。他們怕所有人。他們怕死,所以他們不敢來。他們不敢來,我就免了很多的麻煩。」

林銳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小科洛爾將軍,米歇爾不會怕你的。那幫人不怕任何人,如果他們沒來,只能說明時機未到。」

小科洛爾看著他,看了很久。他把手從地圖上收回來,垂在身側。「瑞克雷恩先生,你的人呢?」

林銳看著他。「在外面。在空地上。在等你。」

小科洛爾轉過身,向門口走去。林銳跟在後面。兩個人走出建築,走進空地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