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六百二十五章 情況詭異(1/2)
林肯轉過身,對身後的四個人說:「把屍體處理了。把血跡清理乾淨。把門鎖換了。天亮之前做完。」
四個人點了點頭,開始工作。林肯走出走廊,走到林銳面前。「老大,你不能住在這裡了。不安全。搬到公司去。
公司有安保,有監控,有人。你在那裡,我們才能保護你。」
林銳看著他。「好。明天搬。」
林肯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大概兩秒,點了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過頭。「老大,你今天很累。你該休息了。明天還有事。」
林銳看著他。「我知道。」
林肯推開門,走了出去。門關上了。
林銳一個人站在走廊里,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地面照成一片銀白色。他蹲下來,看著牆角那四把刀。
他把那把菜刀拿起來,走回廚房,放在案板上,刀刃朝里,和刀架上的其他菜刀並排。
他把那三把匕首拿起來,走回客廳,放在茶几上。他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三把匕首,看了很久。匕首的刀身是黑色的,刃口在月光下反射著暗淡的銀光。
刀柄是黑色的,用防滑材料包裹著,握把處有手指握出的痕跡。他把匕首一把一把地拿起來,放在膝蓋上。他把它們排成一排。
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顆子彈。他摸了一會兒,然後把它們掏出來,並排放在匕首旁邊。銅的彈頭在月光中反射著銀白色的光,匕首的刀刃也在月光中反射著銀白色的光。他看著它們,看了很久,久到月亮從窗口移到了另一個窗口。
他站起來,把匕首收起來,放到一個他記得到但別人找不到的地方。他把子彈放回口袋裡,走回臥室,躺在床上。他沒有脫衣服,沒有關燈,沒有拉窗簾。
他只是躺在那裡,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著那顆子彈。他的手指在彈殼上滑動著,一圈一圈的,很慢,很輕。
窗外,天快亮了。灰白色的光從海平面滲出來,像水漫過沙灘,像沙填滿腳印,像時間抹去一切痕跡。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放在胸口。
他的心跳很慢,一下一下的。窗外的光越來越亮,灰白色變成了淡紫色,淡紫色變成了橘紅色。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來了,金色的,刺眼的。
他坐起來,穿上拖鞋,走進浴室。地面已經幹了,沒有血跡,沒有任何痕跡。他走到洗手台前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的臉上沒有血了,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上有乾裂的皮。他擰開水龍頭,洗了臉,刷了牙,用手指把頭髮往後攏了攏。
他走出浴室,走到衣櫃前面,換了一件乾淨的襯衫,深藍色的,沒有熨過,領口有些皺。他把襯衫塞進褲腰裡,系好皮帶。
他把那三把匕首從藏的地方拿出來,用一塊布包好,放在一個帆布袋裡。他走到門口,穿上鞋,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沒有人。地毯上沒有任何痕跡,牆壁上沒有任何痕跡,那幅被擦過的畫還掛在那裡,畫框邊緣那道細小的痕跡還在。
他走過它,走到電梯門前,按下按鈕,門開了。他走進去,按了地面的按鈕。電梯門關上,開始下降。他看著那些數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他穿過大廳,走出大樓,站在門口的台階上。陽光照在他臉上,金色的,刺眼的。
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兩顆子彈。冰涼的,光滑的。他沒有把它們拿出來,只是摸著它們。他走下台階,坐進車裡,發動引擎。
他把車開出停車場,駛上跨海大橋。橋面上有很多車,在晨光中緩慢地移動著。他把車窗搖下來,讓海風灌進車裡。
風是暖的,帶著咸腥的味道。他看著前方的路,橋面上的白色標線在車燈的照射下向後飛馳。他把油門踩深了一些,引擎的聲音變大了,在空曠的大橋上迴蕩著。
身後,他的家越來越小。那扇窗戶還關著,窗簾還拉著,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跡。那兩具屍體已經被運走了,血跡被清理乾淨了。一切都在天亮之前恢復了正常,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把車開下大橋,駛入三叉戟總部的地下停車場。他把車停好,關掉引擎,下車。
進入作戰指揮中心。將岸站在顯示牆前面,手裡拿著遙控器。林肯站在會議桌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O2小隊的六個人坐在會議桌的一側。他們看著林銳,看著他臉上的黑眼圈,看著他襯衫領口的皺褶,看著他手裡提著的帆布袋。
林銳走到會議桌的頂端,把帆布袋放在桌上,打開,把三把匕首倒出來。黑色的刀身在燈光下反射著暗淡的光,刃口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他看著將岸,看著林肯,看著O2小隊的六個人。「昨天晚上,有三個人來殺我。兩男一女。兩個男的死了,女的跑了。我沒事。」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沒有任何情緒。他把三把匕首推到大桌子中央,讓所有人都能看到。刀刃上的血跡在燈光下是暗紅色的,已經幹了。
他將岸看著那些匕首,看了大概三秒。「老大,他們不會停的。」
林銳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顆子彈。「我知道。」他把子彈掏出來,放在匕首旁邊。銅的彈頭和鋼的刀刃並排躺在桌面上。
匕首的刀刃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暗紅色的,在日光燈下像一條條細小的、已經乾裂的河床。
將岸拿起其中一把,翻過來看了看刀柄。刀柄是黑色的,用防滑材料包裹著,握把處有手指握出的痕跡。他把刀柄湊近鼻子,聞了聞,然後放下,拿起第二把。
這把的刀身比第一把短一些,但刃口更薄,刀尖更銳。他把刀尖對著燈光,看著那一道銀白色的、幾乎看不見的鋒鋩。
「老大,我有一種感覺。這恐怕不是秘社的人。」
林肯端著咖啡杯,靠在門框上,看著將岸。「你怎麼知道?」
將岸把第二把刀放下,拿起第三把。
他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秘社殺人的方式不是這樣的。他們不翻牆,不撬鎖,不摸到你的臥室里拿刀捅你。
他們會讓你自己死。死在自己的車裡,死在自己的床上,死在自己的夢裡。車的剎車會失靈,床邊的檯燈會短路著火,夢裡會讓人心梗猝死。
你不會看到他們,不會聽到他們,不會感覺到他們。你只會死。
死了之後,別人會說——『他運氣不好』。運氣不好,車失控了,床著火了,心梗了。沒有人會想到謀殺。」
他把第三把刀放回桌上,推到林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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