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五百五十五章 集結(1/2)
第7221章 集結
凌晨五點四十分,三叉戟總部大樓的作戰指揮中心還沉浸在一種半明半暗的光線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幾內亞灣的海面上正泛起第一抹灰白色的光,但那光還沒有力量穿透指揮中心的雙層防彈玻璃,只是在窗框的邊緣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邊。
房間裡的燈光是人造的,冷白色的,從天花板上均勻地灑下來,照亮了每一張臉,也照亮了每一張臉上因為徹夜未眠而留下的痕跡。
指揮中心占據了總部大樓的整個第十一層,面積超過八百平方米。
它的設計者顯然是一個深諳軍事指揮美學的人——房間呈扇形展開,最窄處是林銳的指揮席,最寬處是一整面由四十八塊高清屏幕組成的顯示牆。
屏幕牆的中央是一張巨大的西非地圖,馬里、尼日、布吉納法索、阿爾及利亞、利比亞五個國家的輪廓用不同顏色的細線勾勒出來,薩赫勒地區那片黃褐色的荒漠在地圖上占據了大半個畫面。
地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標記——紅色的三角形是已知的恐怖組織營地,藍色的方框是三叉戟正在執行的合同區域,黃色的圓圈是情報組標記的可疑活動區域。
而在馬里東北部、尼日西北部和阿爾及利亞南部交界的那片空白地帶,有一個用紅色馬克筆畫上去的大叉——那是科本今天凌晨畫上去的,墨跡還沒有干透,在屏幕的背光下反射著暗紅色的光。
顯示牆的下方是一排操作台,十二個工位整齊地排列著,每個工位上都有一台高性能工作站和兩部顯示器。
情報分析師們坐在其中幾個工位上,戴著耳機,眼睛盯著屏幕上滾動的數據流,手指在鍵盤上時不時敲擊幾下。
他們中的一些人已經連續工作了超過二十個小時,眼眶下面掛著青黑色的眼袋,咖啡杯里的殘渣在杯壁上凝結成深褐色的環。
扇形的中心是一張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深色的胡桃木桌面被燈光照出一種沉穩的光澤。
桌面上每隔一個座位就有一個麥克風和一部平板電腦,平板電腦的屏幕上都顯示著同一份文件——科本在今天凌晨四點二十三分發出的初步報告。
報告的標題是:「秘社組織在三方交界區活動評估」。
會議桌的中央有一個全息投影儀,此刻正處於待機狀態,投射出一個緩緩旋轉的三叉戟標誌,銀色的,在深色的桌面上格外醒目。
林銳站在指揮席前,背對著屏幕牆。他換了一套乾淨的戰術服,黑色的,領口豎起來,遮住了脖子上那道舊傷疤。
他的頭髮剛洗過,還帶著一點潮濕,鬢角的白髮在燈光下比平時更明顯。他的面前攤著一部平板電腦,屏幕上是科本的完整報告,四十七頁,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和衛星照片。
他已經讀了兩遍,每一遍都讓他覺得脊背發涼。
林肯站在他右手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陸軍combat shirt,領口的魔術貼已經不太粘了,微微翹起來。他的鍋蓋頭又剃過了,青白的頭皮在燈光下反著光。
他的右腿今天似乎好了一些,站著的時候重心沒有再往左偏,但他左手一直搭在桌沿上,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那是一個掩飾疼痛的習慣——他在用上半身的力量支撐身體,減輕右腿的負擔。他的面前也攤著一部平板電腦,但他沒有在看屏幕,他的眼睛一直在看著門口。
「幽靈」坐在會議桌的左側,面前放著他的SAR 21步槍,槍口朝下,彈匣已經卸下來了,放在槍的旁邊。
他的坐姿和平時一樣——背挺直,肩膀放鬆,雙手對稱地放在桌面上。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細長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像是兩口沒有底的井。
他面前的平板電腦屏幕亮著,但他沒有在看數據,他在看顯示牆上的那張地圖,看著那個紅色的大叉。
「毒蛇」坐在他旁邊,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一把折迭刀。
刀柄是黑色的G10材質,刀刃是S30V鋼的,在燈光下反射著冷白色的光。
他的金髮有些凌亂,下巴上有一層淺金色的胡茬,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三個月前更深了。
他看起來很放鬆,甚至有些懶散,但他的眼睛一直在掃視著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入口,每一扇窗戶。那是外籍軍團留下的習慣——永遠知道出口在哪裡。
「巫師」靠在會議桌對面的牆上,雙手交叉在胸前,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他今天換了一件乾淨的襯衫,淺藍色的,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被太陽曬成深褐色的皮膚。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著,像是在打瞌睡,但林銳知道他沒有睡。他的手指在胳膊上輕輕地敲著,那個節奏比平時更慢,更沉重,像是某種古老的、只有在沙漠深處才能聽到的鼓點。
「香腸」坐在「巫師」旁邊的椅子上,胖乎乎的身體把椅子的扶手撐得滿滿的。
他面前的桌面上攤著幾顆拆開的子彈,7.62毫米的,他把彈頭、彈殼、底火和發射藥分別排列在桌面上,像是在做某種儀式。他的手指粗短而有力,捏著那些小小的零件卻顯得異常靈巧。
他耳朵上夾著一根煙,煙紙已經被汗水浸得有些發皺了。
艾瑞克坐在會議桌的遠端,靠近窗戶的位置。他的狙擊步槍靠在椅子旁邊,槍身上裹著偽裝布,在室內燈光下看起來有些不合時宜。
他的金髮在日光燈下幾乎是白色的,和他在非洲曬成深褐色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面前的平板電腦上是一張高解析度的衛星照片,他正在用兩根手指放大照片的某個區域,灰色的眼睛在鏡片後面眯成了一條縫。
謝爾蓋坐在艾瑞克旁邊,椅子反過來坐,雙臂交叉搭在椅背上,下巴擱在手臂上。他亂糟糟的紅頭髮今天扎了一個辮子,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綁在腦後,露出剃得短短的鬢角。
他的雀斑在燈光下格外明顯,像是在臉上撒了一把棕色的碎屑。他的眼睛閉著,呼吸均勻,看起來像是在睡覺,但他腰側那個裝著開鎖工具的小包已經被他解下來放在了桌面上,包的拉鏈拉開了一半。
露出裡面排列整齊的金屬絲和張力工具。他在等。等會議開始,等任務下達,等那個需要他打開某扇門的時候。
「刀疤臉」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框,雙臂交叉在胸前。他的臉上那道從左眉梢延伸到右嘴角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像是有人用刀在他的臉上一筆畫成的。
他沒有看任何人,他的眼睛盯著走廊的方向,像一個沉默的哨兵。沒有人要求他站在那裡,他只是選擇了那個位置——離出口最近的位置,能看到走廊兩端的位置。
會議室里還有其他幾個人。情報組來的人是荷魯斯的手下,一個四十出頭的英國人,叫戴維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